出站口的驗票員要鎖門的時候,才見張俊急急地衝了出來。
小雅迎了上去,哭著問:“你去哪了?急死我了。”
張俊一把抱住她,面頰抵著小雅的頭,撫著她的頭髮,嘴裡說著“沒事了”,可懷抱卻是緊緊的。仿佛小雅是失而復得的寶貝,又好象是怕她下一刻就會消失。
“你看怎麽樣,我就說張先生不會丟下你一個人嘛。”約瑟站在一旁笑眯眯地說。
張俊松開了小雅,抱過孩子,眼神凌厲地橫了他一眼,冷冷道:“你剛剛去哪了?怎麽一下車就沒影了?”
約瑟舉起燒雞,笑嘻嘻地說:“喏,好吃的雞,我去買它了。忘了告訴你,我可是個美食家呢,地道的吃貨,哪裡的美食我都不會放過。”
張俊審視著他的目光,似乎在判斷對方話裡的真假。而約瑟依舊是笑盈盈的,迎著目光,並不躲閃。
咬著牙瞪了他半天,張俊才說:“想一起過年就跟上。”
“哎,沒問題。”約瑟趕緊把手裡的燒雞和拉杆箱倒到一隻手,另一隻手拎起放在地上的大大小小的拎兜。一時間手忙腳亂的,那樣子看起來就象是進了玉米地裡掰苞米的熊瞎子,身上一個大包,兩手都塞得滿滿的,一不小心東西就要掉下來似的,模樣很是滑稽。
一絲笑意在張俊的嘴角一閃而過,牽了小雅的手便向路邊走去。
“哎呀,你們倒是等等我呀。”約瑟狼狽地跟在後面,但顯然心情是不錯的。
路邊停了輛奧迪,張俊走過去在車尾後備箱的手扣處摸了幾下,手裡不知怎麽就多了把車鑰匙。按了一下,打開後備箱,讓約瑟把東西都放了進去。
約瑟大驚小怪地讚歎:“張先生,你太神了,什麽時候弄了輛車來?”
張俊沒多理他,扔下句“上車”,便繞到前面開了車門,讓小雅坐了副駕的位置,把孩子交給她;自己坐到主駕位上,關好車門,舒了口氣,對坐在一旁的小雅說:“現在你是指揮官,請指路吧。”
小雅可憐惜惜地看著張俊,“老公,我不認路。”
不會吧?張俊吃驚地看著小雅,大眼瞪小眼地僵了好一會兒,張俊忍不住笑出了聲,“怎麽搞的,怎麽連自己家的路都不認識呢?”
“從小我家管我管得嚴,根本就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進的,哪都沒去過。所以,路癡。”小雅艱難地一字一句地擰著眉總算把原因說出來了。
張俊笑著雙手拍了下方向盤,真是我的極品媳婦啊。
此時,路上黑漆漆的,已經空無一人,打車是不可能的了。想了想,拿出手機找了個號碼撥了出去,電話通了。
“不好意思,我們不認路,還得麻煩您找人送我們一趟……嗯,好,我在出站口正對面的路邊車上等著。”
張俊把車打著了火,打開暖風,按了。一個台一個台地調換頻道。突然,激昂地《命運交響曲》從環繞立體聲的喇叭裡傳了出來。張俊的手頓住了,眼睛不自覺地瞟向後視鏡。後視鏡裡的約瑟也正看向他,目光中是少有的淡然、沉靜。古井無波,好象什麽都有,又好象什麽都沒有。
對視了幾秒,張俊遲疑地移開了目光,縮回了手,放任這旋律肆意流淌。
命運,什麽是命運?人和人之間的緣分是否也是命運的安排?如果一切可以重來,是否會有不一樣的人生?而那時,我是否還會遇到最好的你?
如果……
可惜,沒有如果。
所以,我們還是下好我們今生命運的這盤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