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目光移到張俊懷裡的小家夥身上,登時眉開眼笑,眼角的皺紋都樂開了花。“這就是我的大外孫?快抱過來讓我瞧瞧。”說著張開了雙臂。張俊趕緊把孩子抱過去。
“快坐。”老爺子也顧不得擺什麽老丈人的架子了,拉著張俊在身旁坐下,接過孩子用手指頭逗孩子玩。老太太也湊到跟前盯著孩子看,高興得緊。
也不知是大人逗小孩,還是小孩逗大人,反正兩老一小都挺樂呵。
張俊坐在一旁目不轉睛、靜靜地看著孩子被兩位老人逗得咯咯地笑,也放松了心情,目光柔柔的,淡成一片蔚蘭。
所謂的天倫之樂也不過如此吧?這,就是家的感覺了吧?
老太太不經意一抬眼,見約瑟還手裡滿滿地杵在那兒,連忙道:“小雅,我把大屋收拾出來了,給你們住,你快讓這小夥子把東西放到那屋,歇歇吧。”
“知道了。”
小雅引著約瑟去大屋把東西放過去,老太太跟了過來。
老太太見人進了屋,拽了一下小雅的袖子,偷偷地問:“姑爺同意嗎,你就把人往家帶?”
“放心吧,他是我們共同的朋友。”
小雅的聲音不大,但還是鑽進了放完東西正要開門出來的約瑟的耳朵裡。他的手指輕微地顫抖了下,眼裡閃過淚光。
約瑟吸了口氣,仰起頭,眨眨眼,把生理鹽水當做潤滑劑消耗掉,然後才推開門,舉著溝幫子燒雞笑顏如花地說:“這是我的新年禮物,大家一定要給面子全部吃掉哦!”
小雅把他的話翻譯過來,把老太太逗樂了,接過燒雞說:“這個小夥子還挺有意思,我去把它撕了裝盤,你們趕快洗洗手上桌吧。”
小小的客廳裡擠了五大一小六個人,一下子變得熱鬧起來。
老爺子讓張俊把帶來的酒開了瓶,把男人們的杯子都斟滿,小雅則給母親滿上香檳。
老爺子開口了,“今天,老丫頭和姑爺大老遠地回來過年,還給我帶回來個大外孫,我們老倆口高興。本來挺遠的,連個面都沒見過,還一直擔心這孩子能不能找對了人。這回見面了,也就放心了。女婿疼我姑娘,我看得出來。”
張俊舉起酒杯,“爸、媽,你們放心,小雅就是我的心頭肉,我是舍不得讓她受一點委屈的。這麽長時間讓您二老擔心了,都是我的錯。以後,我會盡量找時間送她回來,也歡迎二老隨時去我們那兒。這杯酒我敬你們,祝二老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我幹了,您二老隨意。”說著一杯白酒就幹了下去。
約瑟也是常喝酒的人,可那都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品酒,哪見過這架勢,眼都看直了。
老太太在一旁擔心地說:“慢點喝,慢點喝。”
老爺子一看,可樂了——太對脾氣了。“好!這小夥子,行!象我們東北爺們。”說著也幹了。
約瑟更傻眼了,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隻好求饒地看向張俊。
張俊低聲說:“你隨意就好。”
約瑟如釋重負,舉起杯對老爺子說:“祝您老人家身體健康。”說完猛喝了一大口,嗆得一陣咳嗽。
老爺子笑得別提多開心了,開恩道:“能喝多少算多少,咱沒那麽多講究。”說著也喝了一大口。
小雅偷偷拽自家老公的袖子,悄聲說:“少喝點。”
“沒事,只要咱爸高興,怎麽喝都行。”張俊倒是毫不在乎。
“這還真是姑娘大了不中留了,才喝一杯就向著自己男人了?”老爸聽到了他倆的對話,挑起理來。“來,咱爺倆喝咱爺倆的,不聽她小丫頭片子的。”
“爸爸呀,我那是向著他嗎?我那是向著您呀!我老公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您跟他喝?我勸您還是小口慢慢來吧,要不一會兒您連春晚都看不成了。”
“小夥子厲害呀,還有這本事?”老爸側過頭把新姑父重新上下打量一番,嘖嘖稱奇。
“沒有,只是比一般人能多喝點而已。”
張俊連忙否認,伸手在桌下偷捏了小雅的腿一下。
誰叫你真相的?
小雅衝他做了個鬼臉,攥住他的手,輕輕地搖了搖。
那是我爸,我親爸啊。
張俊又揉了揉她的腿。
嗯,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原諒你了。
小雅嘿嘿地抿嘴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