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陽的馬車已經行駛在官道上了,葉衛在最前方趕車,而葉護則是陪著秦陽待在車廂內。
這馬車是熊飛雲特意囑咐過的,關鍵之處皆是精鋼所鑄造,以備匪人之亂,當然這也是他們多慮了,且不說葉護與葉衛兩位是武道淬體境的好手,足以保他秦陽在這黃州地面對付一般的匪人了。
在這,秦陽也並非只是一位只會讀聖賢書的書生,文曲城作為人族的教化之地,不僅僅教授給這些諸侯之子文化知識,那些武道也是其中的重中之重,畢竟,西元界距離文曲星實在是過於遙遠,文明之氣不足,唯有武曲星更為接近,武道又是西元界的主流,文曲城出來的諸侯之子,只要不是混吃等死之輩,都是可上馬披甲對戰妖蠻的高手。
尤其是,最近秦陽對《詩書》裡面所謂的幾首戰詩頗為感興趣。
當日裡見到文翁施展所謂的文道手段,秦陽才逐漸拋棄了“百無一用是書生”的偏見,這片尚且陌生的大陸,誕生的是與秦陽前世截然不同的文明,所以秦陽最近一直在鑽研文翁以及陳倉所贈的《詩書》和《詩書》補注。
葉護看著自家公子頗為有興趣的樣子,也是忍不住打斷:“殿下,看什麽書籍這般入迷呢,那陳師現在還是站在江亭那邊還沒有走呢!”
聞言,秦陽放下書籍,從車窗看著外面,果然,那陳倉還是一個人站在遠處。
秦陽道:“不用管了,他現在是顧不上我們的。”
葉護點點頭,這才放下這件事,原本唯恐自家公子違反了尊師之禮,但是既然公子這樣說了,就不再糾結這件事了,當下便是朝著馬車外說道:“二弟,快些趕車,爭取今晚能夠遇見人族的封邑,大晚上住在野外可不安全。”
“好嘞!殿下,大兄你們坐穩些,我也想看看熊公子送的龍馬究竟腳力多快!”聽到葉護聲音,葉衛應了幾句,然後便是提醒道,隨後便是一馬鞭抽在馬屁股上,那龍馬瞬間張開四腳,飛快的跑了起來,響鈴般的叫聲隨風而去。
“駕!”葉護大叫一聲。
……
不遠處的陳倉被這一聲驚叫聲驚醒,當下看了看身後,那馬車已經是百丈開外了,陳倉笑了笑喃喃道:“這小子……”
隨後視線繼續落在石桌上,那裡正是先前秦陽所寫的《青山樓送熊飛雲荊寧之故國》。
陳倉歎道,這一首詩如果再引發鎮國之境,恐怕這青山樓將會取代天州的天一樓,成為西元界第一樓了。
這不是陳倉在臆想,這首詩的確有鎮國氣勢,如若不是自己想在恩師的七十壽宴上給恩師一個驚喜,剛才就讓秦陽拿出文印,驗證這首詩是否鎮國了。
一想到此處,陳倉就忍不住興奮,他可是隨著文翁見識過大場面的人,但是即使是中原之地,也很少有一處風景名勝能夠直接與兩首鎮國之詩有關,畢竟如秦陽所說,鎮國之詩,可遇不可求!
陳倉不禁低吟:“故人西辭青山樓,桃花三月別黃州,孤帆遠影碧空盡,唯見黃江天際流!”
真是一首氣派之詩。
一想到今早恩師評價這位初入門的師弟,陳倉便是讚歎道:“真是我黃州麒麟子!”
不過顯然有點惋惜,隨後又是一句:“只是覺得這首詩寫他此時此景甚好,不過是要送給恩師作為賀壽之詩,怎麽都感覺有些牽強附會……”
……
不過是半日行程,這龍馬便是行了一百余裡,路途上經過三個城邑,
想要住宿下,可是秦陽歸心似箭,一直催促著葉衛趕路,爭取在夜色來臨之前,找到第四所人族城邑。 這大荒裡,所謂的匪人,秦陽倒是不怕,不過是拿著木棍的流民而已,秦陽唯一有些擔心的便是那些夜間出沒的妖獸,那些妖獸,或嗜血殘暴,或身有劇毒,總之,能夠在這大荒裡面經歷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的,沒有一個是無辜之輩。
幸虧, 在夕陽即將落山之際,葉衛總算看到了人族城邑的位置,當下便又是一鞭抽在龍馬上。
不過是幾柱香的時間,馬車便是趕到了那所城邑。
剛停下車,葉衛就感歎:“真不愧是熊公子都舍不得的龍馬,這腳力,半日之間便是拉著馬車行過百裡路,要是一般的馬肯定都累癱了,可是此馬卻是神采依舊,腳力真是不錯。”
這被葉護聽到,教訓道:“瞎說什麽,幸虧這馬車加固過,不然路上你這樣趕路,要是以前的馬車早就散架了,還愣著做什麽,趕快打聽這是什麽地方,然後進城去。”
葉衛勒住韁繩,停穩馬車,說道:“大兄,你盯著這裡一會兒,我去了。”
葉護點了點頭,拿起了葉衛遞過來的韁繩,吩咐道:“小心點,快去吧……”
不多時,葉衛便是趕了回來,向秦陽說出了剛才打聽到的消息。
原來這裡是虎丘,這裡方圓三十裡都是此城的封邑,此地的東道主諸侯便是一位被稱為“虎丘侯”的六百戶封邑子侯,不過看起來這也是建國之時的戶口,如今這裡殘垣破壁,城牆裡已經是一眼便能看到全景,約莫只有百來戶人口,應該是這些年這位虎丘侯毫無作為的緣故。
那要拿出證明身份的信物便是能夠進入到此城尋求到庇護,當然在城池內所有的吃穿用度,就得自己負責了。
隨後,秦陽便是在葉衛的帶領之下,將馬車趕入了城門,正式進入到了這所城池裡面。
接下來的一個月,看來應該都是如此了,甚至露宿荒野,也是極為可能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