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楚氓略微駭然,實在是沒有想到這位長公子的好友前來是為了這件事,當下有些遲疑的回道:“殿下想將鬼刀匠帶回南山封邑,那殿下可知道,這鬼刀匠的來歷?”
秦陽點點頭,對道:“知道一點,鬼刀匠以及他身後的鬼隱市與衛連氏的種種過往。”
楚氓訝然,實在是沒有想到這位公子竟然會是有備而來:“既然公子知道了,我也就不贅述其中種種了,殿下也明白,這鬼刀匠背後的鬼隱市,多年前受到了衛連氏軍隊的圍剿,卻是依然留在鬼谷山中,暗地裡控制著江陵郡大大小小的地下勢力,衛連氏能夠放心鬼隱市這麽做,一定有著把握鬼隱市的權柄,而這個下人已經探查住了,衛連氏絕不只是拿捏住了一個鬼刀匠,他的手已經伸進了鬼隱市的核心處。”
聞言,點點頭,然後說道:“然而我猜測,鬼隱市的顛峰時期甚至連黃州的公侯世家都未被放在眼裡,衛連氏只是子侯,又和鬼隱市有著當年的恩恩怨怨,我猜測鬼隱市的老人必定不會甘心聽令於衛連氏的調遣,包括這位堪稱國之大匠的鬼刀匠!”
楚氓卻是說道:“殿下,可是眼下擺在問題的是正是因為有衛連氏在,鬼刀匠是不可能隨你走的。”
聞言,秦陽是沉吟良久,然後說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所以這件事還請楚氓你幫忙,就不知道你現在能夠調動多少人手?”
楚氓心中略微盤算一下,隨後開口:“不多,這次從楚水帶過來的人手只有一個百人隊,平時搬運貨物都是現從江陵找的人。”
秦陽點了點頭,又問道:“那裡可知道鬼隱市的情況?”
楚氓答道:“嗯,殿下,這鬼隱市掌握著江陵郡近六成的地下貨物交易,我們夜光商鋪想要在江陵落腳,肯定是要和鬼隱市打好交道的,這鬼隱市如今名義上的商首正是鬼刀匠的兒子,鬼燕,但是實際上,衛連氏安排在鬼隱市的私人軍隊才是鬼隱市的主力,大概有五百人左右,這些人直接聽從於衛連氏派過去監督鬼隱市,也是鬼隱市二當家的衛連俅,所以說,衛連氏已經掌握了鬼隱市,至於這鬼燕只是被衛連氏推上前來的傀儡罷了。”
葉護聽見衛連氏在鬼隱市直接掌握了五百人的軍隊,也是皺了皺眉頭,因為這與公子先前估計的有些偏差,如此看來衛連氏對鬼隱市的看中程度真是被低估了。
秦陽想了想,還是說道:“看來這件事還得在這鬼刀匠自己身上開頭,楚氓你可知道,這鬼刀匠現在住在哪裡?”
楚氓說道:“鬼刀匠的住處並不是太大的秘密,原因就是在於這衛連刀的人為鑄刀時間實在是太短暫了,大多時間都是自然孕刀,所以並不需要人看著,平日裡鬼刀匠除了在鑄兵局的火爐房中待著,就是在衛連氏給他建造的宅子裡,宅子並不遠,就是在衛連城城西一條深巷子裡面,周圍都是衛連氏的眼線,下人在另一街道秘密購置了一處房產,雖是看似很遠,但是僅僅隔著鬼刀匠的宅子不過是數丈距離罷了,如果殿下想要動手,這段時間我就讓人挖了一條地道潛入鬼刀匠的宅院裡,那宅院裡平日裡也不住人,只要小心行事一點,不會被發現的。”
“哦?”秦陽聞言,沒有想到楚氓竟然購置了一處與鬼刀匠毗鄰的房產,可以挖了一條地道前往鬼刀匠的宅子裡面,這倒是意外之喜,旋即說道:“這幾日我們都要準備一下了。”
旋即秦陽解釋道:“楚氓,
我們分頭行事,你將能夠轉移的物資全部讓人在這幾天運送到南山封邑,至於我,就該好好的想一想,怎麽說服這鬼刀匠隨我前往南山封邑了。” 楚氓聞言,先是應道:“是,謹遵殿下安排,只是,殿下,小人還是想著插嘴一句,你真的有把握去說服鬼刀匠隨你前往南山封邑麽?這件事下人怎麽看都覺得很難。”
“難,並非是全然沒有機會,我還是那句,謀事在人成事在天!”秦陽看著疑慮重重的楚氓,如是說道。
楚氓聽秦陽說了這話,當下也就點了點頭。
……
衛連城, 衛連氏的侯宮。
衛連氏的如今侯爺正在這裡看著面前這幾道過於“挺拔”顯得傲氣十足的身影,眉頭皺了皺,自己的兒子卻是在一邊近似於諂媚的神色討好這幾人,一面向自己介紹道:“父侯,這位是太倉伯夏侯氏的貴賓公子吉,是兒臣在文曲城交好的夏侯氏長公子都派過來看望兒臣的,順便也來拜會父侯的。”
聞言,公子吉卻是皺了皺眉,實在是沒有想到在大哥夏侯都口中的草包衛連虎居然會是這麽解釋此番自己等人的來意,真的是過於看得起自己,不過當下卻是並沒有拆穿,畢竟是在他們的地界上,再說衛連虎這樣說,接下來的談判也更好進行了一些。
聞言,衛連侯爺卻是驚詫了,夏侯氏?怎麽可能,這可是黃州地面上最大的諸侯啊!
當下衛連侯爺立刻說道:“沒有想到極為居然是來自夏侯氏的貴客,難怪如此氣宇軒昂,真是失敬了,來人還不看座!”
當下便是有著人抬進來幾方案席,當下衛連侯爺誇讚衛連虎:“虎兒,真是沒有想到你在文曲城能夠皆是夏侯氏的長公子啊。”
衛連虎對於父侯這句也是十分受用,不過卻是不拆穿這段時間內,父侯對於自己說的和夏侯氏的長公子都深交匪淺表示的不信,眼下見父侯這樣說,頓時感覺揚眉吐氣,得意洋洋的看著父侯說道:“父侯,兒臣在文曲城和夏侯氏公子都真是相見恨晚,時常把酒言歡,清談各地的人物風景,公子都對我們衛連氏封邑內的諸多景觀也是十分向往,說是閑暇時候過來一看父侯治下的衛連邑勝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