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沒有想到下午的時候,就有了人回報關於南山城那位公子的事情,說是一會兒就到。
站在村口的人一聽,趕緊召集了張莊邑的族人以及特意去喊了邑長,於是邑口又是烏泱泱的集中了一大片。
邑長看到遠處似乎是有了動靜,當下說道:“你們看那是不是公子的馬車?”
趙戈眼尖,一眯起眼睛就看到了那輛馬車前面的高頭大馬,當下說道:“應該是了,南山地界哪裡能隨便看到騎馬的人家。”
邑長這才回過頭來說,“鄉親們,都抬著頭打起精神來,讓新來的公子看看!”
當下,語音剛落,便是鑼鼓敲了起來。
馬車原本走的很慢,聽到這鑼鼓聲音,當下便是加快了速度,幾近是一個衝刺,便是趕到了這張莊邑的邑口。
那駕車的馬夫先下來,再搬下來一個踏的凳子,隨後再從車廂內走出一道身影,還沒下車,他便是看了看周圍,隨後對車廂內說道:“殿下,張莊邑到了!”
邑長一看這駕馬車,這匹馬真是天生神物,馬頭竟然有著兩個小角,不過其馬腿處卻是有著明顯的血跡,當下心中一涼,急忙問道:“在下張莊邑邑長張漢,敢問來者可是南山城的公子陽殿下。”
車夫答道:“正是,也將會是你們這所村邑的封君,可知道?”
邑長答道:“下屬知道,昨日南山城就派人送來書信了,敢問殿下是不是在路上遇到了什麽,這隨處可見斑斑血跡啊。”
車夫答道:“無事,方才行路之時,遇見了一群豺狼,所以才這樣。”
邑長道:“公子要小心些,山野之地,不比南山城,野物比較多。”
此時,車上的兩人已經下來了,邑長向上瞥了瞥,只見車簾子掀起,一道人影出現,竟然是一個少年模樣,帶著公子冠冕,這可是沒有想到。
不疑有他,當下看著這位公子張漢行禮道:“屬下張莊邑邑長張漢,拜見公子陽殿下!”
秦陽看著眼前這位面色黝黑,身穿麻布粗衫的中年,當下抬了手說道:“張邑長不必多禮!”
邑長這才起了身,又向秦陽介紹了張金牙:“殿下,這是張莊邑的諸位鄉親們。”
秦陽點點頭,來之前自然是對張莊邑有所了解的,張莊邑大多是張姓。
當下便是有著人行禮說道:“拜見公子。”
秦陽道:“諸位鄉親們不必多禮。”
已而轉頭看向張漢,說道:“邑長,邑衙在哪裡,可否先帶著我去看一下。”
張漢回道:“當然可以,殿下,我帶著你去。”
秦陽點了點頭,對張漢說道:“帶我去邑衙吧。”
張漢應道:“請殿下隨我來。”
於是張漢便是在頭領著,秦陽沒有下車,一行人便是到了昨日才堪堪修建的邑衙。
秦陽下車,看了一眼說道:“真是沒有想到,張莊邑的邑衙居然會是這般不錯,與這邑衙相比,這塊邑衙的牌匾倒是顯得十分落魄了。”
張漢哪敢道出其中原委,當下便是笑著對付了一句。
於是張漢便是朝著身後的鄉親們說道:“鄉親們,既然公子陽殿下已經到了邑衙,就請你們先回去吧,邑衙重地,閑雜人等是進不來的。”
聞言,這些人似乎是對張漢極為尊崇,當下一個接著一個便是揮著手告辭了。
張漢推開邑衙的大門,領著秦陽三人進了去。
裡面出來一道人影,
秦陽估測,應該是三十歲左右,皮膚黝黑,身上也是麻布粗衫,眉眼間倒是與張漢有著幾分相似。 張漢看著秦陽介紹:“殿下,這是犬子張敖,平日裡事情忙,便是他來幫襯著我處理。”
介紹完,張漢便是對張敖說道:“還不來拜見殿下。”
張敖看這位殿下卻是一位十六七歲的孩子,心中也不敢有著任何異樣,當下便是朝著秦陽行禮道:“小民參見殿下。”
“小民?”秦陽詫異,然後看著張敖道:“兄長多少歲?你既然在邑衙做事,可有官身?”
張敖說道:“殿下稱呼兄長實在是折煞小民了,小民幾年二十有二,並無官身,張莊邑貧乏,建制殘缺,目前只有家父一人領邑長之位,沒有其他的食祿之士。”
秦陽聞言點點頭,看著張敖,心道此人可能是常年在田間勞作,看起來比其他人要老成一些,見張敖說話與其它村野之人不同,當下問道:“可曾讀過書?”
張敖答道:“讀過,少時,家父農閑之時便是教過我千字文,後來又接觸到其它一類的書籍,現在已經是靈動文境, 足夠幫著父親處理一些事情了!”
秦陽點點頭,說道:“不錯,這幾天我將開府建牙,你既然識字,必然會重用與你。”
張敖呆滯,完全沒有想到秦陽會說出這番話。
還是一邊的張漢呵斥他道:“殿下恩遇,還不快快謝恩!”
張敖這才反映過來,朝著秦陽行謝禮道:“多謝殿下,多謝殿下……”
張漢見到自己的兒子行禮,又見公子殿下站在門口許久時間,當下提醒兒子說道:“公子下榻的房子有沒有收拾好?”
張敖應道:“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那些族人全部都回去了,現在就我娘還有李大娘,趙大娘他們在收拾呢,眼下應該差不多了。”
張漢對秦陽於是說道:“那就請公子殿下移步,張莊邑簡陋,還請殿下不要嫌棄。”
秦陽聽張漢這樣說道,回他:“不會,有勞邑長了。”
於是一行人便是進了邑衙裡面。
這邑衙也是頗大,左右兩邊都是廂房,大概有五六間,在其門上都寫著各類名稱,什麽府庫,議事之類的,看來是用來辦公的,不過讓秦陽在意的是,這些東西都是新的,無論是刻寫的木板,還是筆跡,幾乎都是新的,當下對張漢說道:“張邑長有心了,此番過來竟然將這邑衙整修了一遍。”
張漢這個時候不敢居功,而是說道:“這還是張莊邑族人的意思,沒有族人的協助,這裡也不可能是這個樣子的。”
當下秦陽心中已然明了某些事,說道:“那就請張邑長替我謝過諸位張莊邑的村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