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一行人深入的內院,這本是張漢為兒子張敖日後娶親開戶造的宅子,自然是極大的,內院還有著幾個房間,一道高牆與拱門與外院邑衙相隔。
本是來到偏僻之地,秦陽也是沒有想到會遇到這樣的邑衙。
內院中,大概有著幾個婦人在走動,有著在清理雜草,有的在擦拭門窗,見到劉邑長過來,當下便是有著婦人走過來,其中一位說道:“敖兒他爹,屋子已經收拾好了。”
張漢點了點頭,隨即介紹:“殿下,這是屬下之妻,其余幾位都是邑內的婦人,來此幫襯的,夫人,這就是公子殿下。”
那幾位婦人立刻跪在地上行禮道:“民婦見過公子殿下。”
秦陽上前道:“幾位大娘快快起來,你們幫我收拾屋子,還用得著行如此大禮?”
如此一說,這幾位婦人才站起身來。
當下秦陽朝著葉護說道:“拿出布匹來謝過這幾位大娘。”
聽見自家公子吩咐,當下葉護便是回去從車廂內抽出一匹布拿過來,遞給了那位劉漢的夫人。
秦陽道:“來的時候並沒有帶多少東西,這匹布就全是酬謝幾位大娘吧,還請邑長夫人代為分劃一下。”
邑長夫人站在那裡,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便是看著邑長,只見後者說道:“既然是公子賞賜,你們就接下吧。”這才接下來了。
這也無怪乎他們這麽小心翼翼不敢接下,這可是一匹上好的綢緞,整整一匹就是十丈,在西元界中,金銀雖是錢幣,但更多時候,更多地方,還是糧食布匹這種具有實用性的東西充當了貨幣,眼下這十丈綢緞布匹,價值一百石糧食,就可以看其價值了。
當下幾位婦人便是感謝道,隨後又是幫秦陽將行禮搬進來安置好才走開。
因為後廚還沒有開火,又是燒了一鍋熱水,幾位婦人便是離去了,最後,秦陽與張漢一行五個人就著自己帶來的餅子隨著熱水草草解決了晚飯,然後劉漢才又將剩下的地方介紹完畢,以及讓張敖將府庫帳簿,地契田契,佃戶之類的交接完畢,又是幾近於小半日時間才告辭了。
秦陽坐在自己的房間內,葉衛在旁邊將公子的書籍以及隨身帶來的細軟之物安置好。
出門送客的葉護一進門,秦陽問道:“有關於張莊邑的情況打聽出來的沒有。”
葉護道:“殿下這張莊邑狼災嚴重,外姓住宅經常受到狼群的危害,平日裡要出去得小心一些。”
“嗯,”秦陽點點頭說道:“張莊邑靠近天行山脈,狼災也是意料中的事情。”
葉護聞言,有些疑惑,卻終是不語,還是一邊的葉衛說道:“大兄,你怎麽不說話了?”
秦陽也是看著葉護,後者也是看著秦陽,最終還是開口道:“殿下,如今我們已經來了張莊邑,但是不知葉衛在好奇,我也是在好奇,你為什麽會選擇張莊邑,而不是像其他的公子那樣選擇福邑周邊的封邑呢?”
秦陽看著葉護,然後又將視線看向葉衛,後者也是期待答案的樣子,秦陽這才松口說道:“無他,因為張莊邑是南山封邑最為東北的村邑。”
葉護還是疑惑:“最為東北?還請殿下明示!”
秦陽道:“你可記得我八歲的時候,隨淳於大司馬前往張莊邑對付猖獗狼災的時候,因為當時出了一點事情,父侯才讓你們給我做了護衛?”
葉護猛然記起來,自家殿下八歲的時候,曾經來過這張莊邑!
說起這裡,
葉護的確是想起來了,自家殿下八歲的時候,的確是來過這張莊邑,後來似乎是在天行山脈與如今的南山封邑大司馬淳於車走失了,差點在這天行山脈失事,雖然那一次是有驚無險,但是事後南山侯仍是後怕不已,便是挑選了葉護與葉衛給公子秦陽做了護衛。 秦陽看著葉護與葉衛道:“那一次,在天行山脈走散之後,真的很算是凶險,最後登上了一處高山,在山頂之上點燃篝火,淳於大司馬看到篝火的煙霧之後就趕過來了,你們可知道我在那裡看到了什麽?”
秦陽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這天行山脈之中有一處絕美的地方,當時好奇,淳於大司馬也就召集了一些有著經驗的老獵人以及軍中的斥候,在事後繪製了一張關於天行山脈東部的地圖,這件事算是我和淳於大司馬的秘密,甚至連我父侯都不知道。”
葉護問道:“難道那地圖有蹊蹺?”
秦陽點了一下頭,說道:“你猜對了,地圖有蹊蹺,準確的應該說是天行山脈東部這裡有蹊蹺,在天行山脈東北是一塊盆地,四周都是高山,其中對外的小缺口不少,就像從張莊邑到達那快盆地就是一條山峽,張莊邑裡的人將那裡稱之為野狼溝,顧名思義,野狼溝已經被狼群佔領了,也就成為了人族前往那塊盆地的阻礙,越過野狼溝就是那塊東西南北各跨數百裡的平原地,這塊平原有兩個比較大的豁口,一個與洪州高原相連,另一個就是對著黃州最為富饒的地方——太倉!”
“太倉?夏侯氏的太倉?”葉衛問道。
秦陽點點頭,而一旁的葉護卻是在意的是:“殿下,你的意思是,選擇張莊邑只是一個偽裝?為的就是那塊東西南北橫跨百裡的平原之地。”
秦陽再一次點點頭。
葉護與葉衛畢竟是跟了秦陽十多年的人,當下便是懂得了秦陽的意思,便是沒有再問秦陽佔據那塊地是想做什麽,因為這件事已經是不言而喻了。
依照自家殿下的能力,哪裡會因為庶子身份落於其他人的身後。
葉護還是問了一句:“公子決定收留曲靖等人,就是為了那塊地?”
秦陽道:“算是,但是還是主要當日見到他時的惻隱之心。”
如是,葉護便是不再問這件事了,而是對秦陽說道:“殿下,快要天黑了,這張莊邑並沒有什麽玩物,你是要歇息了嗎?”
秦陽否決道:“不急,我還想等會兒去邑長劉漢家,商量一下開府建牙等事情。”
“那要準備馬車嗎?”葉護問道。
秦陽搖搖頭,道:“沒有幾步路,我還是走過去吧。”
葉護道:“好,那我和葉衛收拾一下,隨殿下一起。”
“嗯,”秦陽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