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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動九州》第16章詩動西元(上)
  登青山樓

  白日依山盡

  黃江入海流

  欲窮千裡目

  更上一層樓

  秦陽所作的這首詩居然引發了詩道的“鳴州之境”,真是出乎秦陽的意外。

  不過現在秦陽眼前的那綻放出物華天寶光芒的紙張所顯現的玉色並沒有止住變化,而是逐漸變濃,幾息過後,已經是翠玉之色。

  距離黃州最近的玄州引鳳樓,玄州文曲城的別師之宴也是在這裡舉行,比之黃州,玄州文曲城的人數更為興盛,引鳳樓中粗粗看去,玄州文曲城的諸侯之子竟然有三千之數。

  在其四樓上,也是有著三位白發蒼蒼的老者靜坐其上,不管樓下是如何喧鬧嘈雜,三位老者都是閉目假寐,這三位老者在玄州的地位也是如同文翁在黃州的地位,皆是玄州的文道領袖。

  突然,其中主座上的一位老者首先睜開眼來,,緊接著,另兩位老者一次睜開雙眼。

  “白日依山盡,黃江入海流,欲窮千裡目,更上一層樓……”右座的老者低吟,然後哈哈大笑了起來,說道:“難道今年我引鳳宴竟然出現一首鳴州之詩?今年這些小家夥們倒是給了我一個意外之喜。”

  左座的老者打斷了他,說道:“不對,黃江?我玄州境內哪來的黃江?這應該是黃州的青山樓!”

  首座的老者道:“嗯,這首詩的詩名便是‘登青山樓’。”

  話音一出,首先說話的那位右座老者睜大了雙眼:“黃州的青山宴之詩竟然能傳到我玄州境內,難道是鎮國之詩?”

  “想來應該是了,真是沒有想到,我西元界的鎮國之詩竟然出現在黃州那等荒蕪之地。”首座老者讚歎道。

  “應該是青山宴,黃州的青山宴竟然作出一首鎮國之詩,不行,趕緊吩咐下去,今日這引鳳宴,我玄州兒郎誰能作出鎮國之詩,我會親自收他做弟子!”右座老者急切道,正欲叫人。

  “慢著!”首座的老者止住了他,然後看著他說道:“你倒是打的好算盤,鎮國之詩,已經多少年沒有從西元出現過了,能做出這等詩文的人,哪裡輪的到你,早就被天州那些文道大儒請去了,眼下不急,真正要急的是天一樓那些自認為西元文道聖地的老崽子們。”

  聞言,那位右座老者哈哈大笑起來:“哈哈,說來也是,這次看天州那三家文曲城如何收場,這可是鎮國之詩的,不是所來就來的,他天州不是號稱教化聖地嗎,這次怎麽不弄來一首鎮國之詩,是真的不好收場了!”

  “不急,不急,看天州如何表態……”首座老者再一次閉目假寐起來,緊接著其余兩位也是如此。

  天一樓不愧是號稱西元界最為富麗堂皇之樓,就是長孫王室的宮廷都難以與這裡媲美,和玄州引鳳樓,黃州青山樓相比,天一樓在建制上,非要多出半層的規格,以顯示自己的不凡地位。

  天州文道興隆,堪比中原,一州之內,竟然是有著三家文曲城,可見文道興盛至此。

  天一樓今日也是三家文曲城齊聚,舉辦謝師宴,那些四樓中數過去竟然十數位的白發老者原本以為今日這天一宴會是在天州三家之中一較長短,沒有想到一首《登青山樓》,徹底打破天州的寧靜。

  有大儒說道:“怎會如此!那黃州境內怎麽可能會出來一首鎮國之詩!登青山樓,真是好大的名氣!”

  有人文道:“黃州文道如今誰在執教?”

  “是文氏一脈。”

  聞言,

其中有位老者哈哈大笑起來,說道:“原來是文翁啊。”  眾人看去,說話的這人正是如今西元界家喻戶曉的書道高人白承淵白老,只見白老問:“作出鎮國之詩的可是夏侯氏子弟?”

  “不知,文印中隻有詩名和詩文,未見詩人名號。”

  不過這並沒有擋住白老的笑意,只見他說道:“那想來就是夏侯氏子弟無疑了,當年遊行黃州,便是在夏侯氏的封邑中停留數月,見夏侯氏一位子弟甚是聰慧,便留了一副白石字帖,因此結下了淵源,這幾年與黃州數位老有通信,對這夏侯氏的門人甚是讚許,說可為黃州文曲城小輩第一人,半月之前,那黃州夏侯師書信上還說,這位子弟取得青山宴文魁已經志在滿滿,想來這首《登青山樓》應該是出自他的手筆了,哈哈,多年不見,夏侯氏門人倒是給了我幾番驚喜啊。”

  “哈哈,那就恭喜白老了,想來這首《登青山樓》配上白老的白石書法,一定是絕配。”

  “應是如此,想來那位夏侯子弟白石書法應該略微小成,尚還稚嫩,罷了罷了,今日西元出現鎮國之詩,倒也是意外之喜,我便寫下這一首《登青山樓》錦上添花,送與那黃州白老以及這夏侯門人吧。”

  正當白老正要拿出文寶之際,坐在這四樓正座的一位老者喝止住了白老:“白老,你可是我天州文曲城聘請的客卿,眼下這般行徑未免太不把我天州文道放在眼裡了吧。”

  白老看著說話之人的臉色鐵青,當下想通了淵源,這人與黃州如今執教者文翁十分不交好,二來黃州這等被天州眾人視為蠻荒之地的地方竟然在文翁的教化之下,出現了一首鎮國之詩,那豈不是說眼前這些天州大儒加起來都還比不過一個文翁嗎,自己剛才這般興奮,倒是忽略了這件事。

  想通整件事緣由的白老當下告罪道:“智叟勿怪,智叟勿怪。”

  智叟這才停住了自己的怒氣,不過還是面色不善的文道:“諸位我天州的大儒,說說怎麽應對這件事吧。”

  “還能怎麽應對?鎮國之詩豈又是說來就來的?文翁是何許人也,前往中原遊學的西元大儒,你們看看在場的人哪位有過這樣的經歷?當初應該就是將文翁留下,就不應該聽某些人的小肚雞腸之語,將文翁趕去黃州,這下行了吧,黃州這等荒蕪之地,都能被文翁教出一位寫出鎮國之詩的人,我天州,呵呵……”

  當下所有人將目光看向了原先說話的智叟,後者冷哼一聲,看著在座的眾人,道:“眼下還在推諉當年之事,是不是有點太遲了,文翁現在遠在黃州,距離這裡千裡之遙,可看不見也想不到當年行事到那步的你們現在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一邊的白老沒有作聲,雖然他來西元界時日比之這些西元界本土的大儒尚淺,但是對於當年之事還是有所聽聞的,眼下這在天州文壇執牛耳者的智叟可是在當年不是這般,究其原因,大半都是在那現在幾乎是被“流放”在黃州的文翁身上,談及文翁,這智叟當然是心中巨變。

  不過這時候,還真得需要白老出來打圓場:“諸位皆是西元文道赫赫有名的大儒,怎麽眼下為了陳年舊事爭吵起來了,依我看啊,黃州出現一首鎮國之詩,未必是一件壞事,畢竟這可是西元界這數十年來唯一的一首鎮國之詩啊。”

  見白老發言,也有人附和道:“是啊是啊,既然已經知道了黃州出現一首鎮國之詩,就各自在文印中恭賀一聲吧,省的讓那些西元文道同僚們寒心。”

  “我看也是如此!”

  “嗯,不錯,正該如此。”

  看著眼下說的這些話,智叟眉目間已經是看不出來其是喜是怒,許久他才從一片嘈雜中開口說話止住喧鬧:“我剛剛看了這首《登青山樓》的原版文道拓印,白老,你快看看這是怎麽一回事。”

  白老聞言,看智叟臉色十分嚴肅,不似開玩笑,當下便是微閉雙眸,一股神念潛入到文印中,仔細看那智叟特意囑咐的《登青山樓》。

  見此狀況,這天一樓四樓中的諸多文道大儒便是似白老一般將神念侵入到文印之中,仔細觀看那篇《登青山樓》。

  不過是計息時間幾息時間,白老便是睜大了雙眼,一副見了鬼的模樣,用著遲疑地聲音說道:“這麽可能,這副《登青山樓》究竟是誰寫的?”

  智叟這才滿臉不屑道:“是啊,沒有想到這文翁竟然混到如此地步,為了打壓我天州文道來證明自己,竟然是做下了這般不要臉的行徑!”

  有人遲疑的問道:“智叟的意思是,這《登青山樓》並非是黃州學子所寫?”

  智叟笑了笑,嘴角上揚的角度極為嘲諷:“這一點,想必白老比我更清楚,還是聽聽他的話吧。”

  白老眼看著話頭又是引到了自己頭上,當下苦笑著對眾人解釋道:“是否黃州學子所寫,你們看看這筆跡就知道了,我在西元傳白石一道這麽久,對此家書法竟然是聞所未聞,文翁真是好手段,請來這般人物為其黃州文道壯勢。”

  “這首詩書法一道上的成就怕是與白老相差無幾了吧?”有人問道。

  “用不著捧殺老頭子我,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我所寫的白石書法,比起這書道,還是稍遜一籌,真不知道此家書法是從哪裡橫空出世的,中原書道名家流派雖多,但我也一一拜訪過,唯獨這家書法,真是聞所未聞!”白老對自己的不足也是十分坦然。

  “或許這並非是來自中原?”有人嘀咕道。

  聞言,白老朝著出聲方向看去,沒有一人與其對視,當下也是笑了笑:“或許吧……”

  任誰都能聽出其中搪塞之意,不過想想也是,中原文道可是人族起源文道,又是現在人族公認的聖地,比起西元界這等地方,早了數千年不止,白石書法作為中原不弱的書法流派,眼下有書道隱隱超過他的,說不是來自中原,難道是西元界自創的,這要是說出去了,真是貽笑大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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