螞蟻群體中的偵察蟻分泌的追蹤外激素能引導同類覓食、去搬運食物……
土褐大地的怪蟲雖不知具體種類,但與螞蟻同為膜翅目昆蟲……
也難怪骨枯協會能一夜長談而悶得發困了。
作為大腿,七大保送隊伍中最為低調的獨孤曉月她們也有兩百多名死忠,而最多的攻略協會則是多達五百多名,足足佔了修煉者總數的十分之一!
我對人多沒有成見,只是有些事情人多反而礙事,如逃跑。
好比獨孤曉月她們,在無休止、越滾越大的蟲暴中,她們早已萌生退意。但嘴上雖說形同陌人各安天命的幾人終究沒有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的灑脫,硬著頭皮也就隻好與蟲廝殺並高呼寸土不讓--無巧,節操都是被逼出來的。
同一水平面作戰也就形同流水線作業,在各條大腿中,比較另類的是魔法協會的戰鬥情況。由於有聖光護罩這樣光屬性的絕對防禦,即使是蟲潮這無孔不入之流也就只能望人興歎。但也正是由於這個絕對防禦,聖光護罩中的學生才有機會遨遊海底世界--怪蟲流體版的。
遮天蔽日那是必然的,似有若無的窸窸窣窣聲令人心恐慌。在米雪兒無意識影響下,此間“南郭”信徒泛濫成災,一個個跪地禱告厚顏無恥地向偉大的光明神索要祝福也是讓不少魔法師看醉了--若非騰不出手,又豈會讓他人越俎代庖?
空閑間,主持守衛的魔法協會副會長光亮簡單祈禱過後便積極投入滅蟲行列。他不是不相信聖光護罩的堅固,只是更清楚一旦防禦罩壓垮了那這裡的人將會是無一幸免。所以他會施展小魔法打掃聖光護罩外圍邊緣,以此讓聖光護罩能在“上吊”中緩過一口氣來。
相比十秘境毒氣鬼林絕對壓迫,眼下蟲暴顯得溫柔,而且身邊還有足夠多戰力,所以和它耗上幾十天也是小兒科。只是,真如此,那極限谷修煉意義何在?已通過更高版本的他難道能在漫長的低版本訓練中會變得更強?
臉皮是變厚了。
光亮有心突圍,但無力回天。他能突圍,他能帶著隊友們突圍,但難道還能帶著這幫早已繳械戰意全無的“強者們”突圍?
或許,他想他是很有必要向偉大的光明神提前申請寬恕的。或許。
誠心禱告的人聽到歡呼睜開雙眼,映入眼簾,透明光罩外不是黑壓壓的怪蟲,甚至不是令人猛噎口水的土褐天空……
無法用現有科學知識解釋的現象謂之為超自然。
目瞪口呆,他們想,他們遇上神跡了,在有生之年。
不明所以。在奮力抗擊蟲暴的眾人眼中,一閃而逝的是無名光波,然後便是當下姣好畫面。
土褐盡散,狂暴的天量怪蟲竟是消失得一點不剩,藍天前所未有的清澈。
歡欣雀躍,競走相送。強者再踏征途?
另一方面,將蟲巢反轉的骨枯協會可謂是親眼見證這歷史性時刻。
這是事後名偵添油加醋的結果,說實在,當時他們也懵了。
在光之影前所未有的大功率暴風穿刺下,狂暴如泉湧的蟲潮也只能黯然失色。飛輪暗無天日的瘋轉中,眾人就這樣毫無準備地迎來極限谷顏色大地攻略中的第一縷曙光。
如滿弦強弩,石破天驚;如盛夏花火,璀璨絢爛。
緊接著,便是如水紋蕩漾開去,藍天澄澈再現。
就連散發濃濃腥臭的那已死未死怪蟲也消失無蹤。
毫無疑問,這就是所謂的打掃戰場。
就像遊戲系統那樣,根據設計者意願打掃得一乾二淨。
只是他們這群遊戲盲被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而已。
“這……就完了?”所有人都是一副不敢相信的呆呆表情,他們認為極限谷--三大修煉場之首,是不是應該拿出一點誠意,而不是弄一個連森羅秘境中簡簡單單的秘境也比不上的關卡出來丟人現眼?
或許之後會越戰越勇,但依稀聽到--整條街的智商都被你拉低了……
“下去看看吧,說不定能撿上一些有趣的玩意。”
“那還等什麽?”何梅洋滿心歡喜就是跳下光之影,而還未等他向漆黑地洞深入探究時,一盤冷水當頭淋下。
“快點去!也好為我們在前方探路,就像盜墓者試機關一樣。”
漆黑所隱含的無限可能使人卻步,聽名偵這一說,何梅洋立馬急刹,踉踉蹌蹌幾步後停下。說真的,誰知道這個不久前還蟲潮洶湧的地洞有沒有埋伏?俗話說生要見人,死要見屍,試問在場哪個明察秋毫者見到女王死了?
“乖乖跟在我身後吧。”名偵拿著機械帝國進口的手光筒(類似手電筒,只是能量源不是電而是光屬性能量晶石)向地洞進發,還不忘叮囑,“進到去千萬別亂碰東西,誰都不能保證上面有沒有毒,更重要的是,我們的敵人就只有指甲大小,想藏起來可謂輕而易舉。”
對於醫師這富有求真意識的職業來說,唯一不願實踐的就是“能醫不自醫”。
借著白色冷光,骨枯協會等人踏著漆黑地毯緩緩前進,開始女王巢穴的探險之旅。
和普通蟻穴(眾人一直將螞蟻和怪蟲聯想在一起)不同--面積就算了,但結構也是天淵之別。沒有任何引人遐想的複雜空間,洞穴過於平緩讓人真的以為它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地洞。
毫無亮點,別說紫金流沙這樣在大陸也能上檔次的秘境,就是石柱迷宮還有隔壁家的戀秘之森也比它強多了--至少視角效果上。至於實用性,那又是一個成語--天壤之別。
戰利品這樣隻存在異次元的稀有物於眾人來說也就是異想天開。這個大坑就連他唯一的修飾詞“大”也是被眾人糊裡糊塗地走到胡同而不自知。
為什麽總覺得這個大~~坑,坑的不僅僅是地,還有人?
“你們看看,我們還有什麽辦法?”虞志南捂著臉已是不忍直視。
“我們毫無辦法。”所有人異口同聲。
“早知這樣我們就應該多享受森羅秘境的日子!”名偵憤憤不平道。森羅秘境的強悍無需贅言,但在那一個月的時光中他們因為滿眼裡只有徽章和人所以錯過太多太多。
眾人中真正悔亡的恐怕就只有雲風--除了幾個,十秘境能去的他都去了。
“可惡!”丁小胖一聲大吼,震耳欲聾,聲波來回,整個“大”坑瑟瑟發抖。
含章,有損自天。上方,高空墜物。眾人連忙回避,下一秒一個普通的木箱掉在地上,悶響傳出,很好地覆蓋了緊隨其後的森森白骨。兩者皆摔得支離破碎,有骨頭者四處亂竄,拋物線下完美地被林海銳接著。熟悉的殺豬慘嚎再起,而其他人一臉煞白。
手光筒往上方照去,了無一物。看來這破碎白骨和破爛木盒就是他們的戰利品。
“一個空箱子有什麽用?”何梅洋一腳踢去,木箱變得越發粉碎,“而且還這質量!”
“我不是說別亂碰任何物體嗎?還不趕快檢查一下身體狀況!”
當一個玩世不恭的人嚴肅起來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何梅洋當即脫掉鞋襪檢查狀況,之後又是簡單做了一個全身檢查--用他檢查大猩猩的那一套。
然另一邊……
蹲下身子,名偵神色凝重地觀察一遍後,開顏一笑,“你們怎麽看?”
“信息量可大了。”虞志南也是輕輕一笑。
兩人打啞謎,一旁的人都是一臉惘然,不就碎骨頭和爛木箱嗎?還有什麽信息?
“的確,看到的就只有骨頭和木箱,但有一點很關鍵,就是這是人的骨頭。”
“很正常啊,怪蟲不就是專吃人嗎?”
“然你什麽時候見到它們抬著一個人了?我們能看到的不都是怪蟲將人吞噬至盡然後再往洞穴裡運嗎?所以, 可以知道這副骨頭的主人是被一隻足夠大的怪蟲一口吃掉的,而符合這要求的就只有一個--女王!”
“他被女王吃掉,而女王一直在洞穴裡不出來,那就是說他是死在這裡的!”
“蟲群不可能讓人靠近他們的女王,而且如果女王實力強大那剛才就不會不主動攻擊來犯的我們。綜合二者,就是女王是突然出現然後將人殺死,至於同行的其他人,就是被女王產出的怪蟲聯合擊殺。”
瞬殺一個七到三十人隊伍所需實力不俗,所以也只能歸於女王在殺人同時還兢兢業業地產卵並孵化(或許怪蟲是哺育動物也不一定,畢竟就連多見畜生少見人的何梅洋也不知這為何品種,至於膜翅目昆蟲也只是雲風約摸按特征分類而已)。對此眾人沒有疑問,畢竟在這個地洞還能讓蟲如泉湧不息那就說明當時洞裡確實有一個繁殖力很強的生物存在。
但這又怎樣了?
“這裡有個木箱,應該說是帶來災難的魔盒。我們可以想象這個魔盒打開時的情景。那肯定是一支像剛才那樣的光箭衝天而起,然後土褐色光波像水紋那樣飛快地擴散出去。接著也就有了我們所看到的土褐大地。”
“這不難想象,但這又怎樣了?不就和機關一樣嗎?”
“是,它就是一個機關。但你不知道,每個魔盒在帶來災難前,都會散發出常人難以抗拒的魔力。”名偵一臉嚴肅,“打開魔盒的人死去了,帶著關乎生死的重要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