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把自己當做偶像的感覺挺好的,如果那人是異性更是再美妙不過。
享受背後的熾熱目光,名偵難免有種飄飄然感覺。
“名偵。”
“有什麽事嗎?”名偵一臉陶醉道。
“你的樣子看起來很猥瑣。”
“……”名偵無語,但忘乎所以神色不減。有不虞之譽,有求全之毀。在他看來,無論什麽事情,只要拿得起就能放得下--哪怕是權力與榮耀。
當然他也就說說而已。唯無名以求名,成名後必衣錦還鄉,否則豈不錦衣夜行,孰能知之?
“志南哥,名偵真聰明,這一點不起眼的東西竟然能得出這麽多訊息。”
“就邏輯思維而言名偵是我見過最好的人。”虞志南不吝讚詞,“說是學院最強也不為過。”
“和他的性格挺相符的。”林海麗黑著臉道,“一樣見不了人,出不了大場面。”
“雲風,看你愁眉不展,你是不是有什麽解不開的心結?”
行走間,雲風也沒想到水長東會主動搭話,而且更想不到的是他還看到自己的表情。當下捧著臉,無意識問:“不會啊,我感覺好好的。”
“你的面色不太好。你知道這意味什麽。”水長東瞄了一眼心妍,“還有她也是。”
心妍是怎麽回事他不知,但雲風此前曾聽戰城說過他這面相是所謂的“眾生相”。自己本無禍福,只是像變色龍一樣隨著身邊的人與環境變化而變化。而如今,他的臉色不好,那意味著這裡禍大於福--換成當下,就是有性命之憂。
“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但又不方便說出來?”
“一句話能影響禍福?”
“一句話能影響他們對事情的判斷。”
這個道理自不必水長東細說。只是雲風想即使告訴他們縱火者是慕容冰妍她們又有什麽用?她們和自己不是無一點交集嗎?就算有,在大敵當前下也不會構成敵對關系。
“有些事情我感覺多一個人想會想得更透徹。”
“那……你看著我的臉,有什麽變化一定告訴我。”
“肯定,對我來說這可是篩選重要訊息的有效辦法之一。”
雲風叫停所有人,招呼他們過來,說是有話要說。
“事到如今,雲風你還有什麽要說的?說出來讓我來聽聽,好好揣摩它的真偽。”
得意時不一副由由然樣子才不是名偵。故雲風對此並不上心,低聲細語叮囑水長東注意後,便是開始將所知的訊息一點一點吐出。
“其實,我知道是誰放的火。”雲風停止說話,看了眾人一眼,發現他們並無任何驚訝表情。然後,他再將剛才的話再說一次。聲音較第一次響亮不少。
眾人神色依舊,只是有“好心人”見雲風這麽久沒有下文,不耐煩道:“知道了,然後呢?”
“他是魔法協會的幹部。”
“魔法師?他們所施展的斷罪系列魔法的確能做到這樣。不過對我們來說這並沒什麽用。”
雲風看向水長東,水長東輕輕搖頭。
“我記錯了,這是製裁者所為。”
“是那個光大嗎?之前我和志南曾領教過他的恐怖,他會放出一些黑色邪惡魔法,被那些魔法擊中的東西和那片森林的幾乎一個樣。”
雲風再次看向水長東,水長東再次輕輕搖頭。
“你說一點不說一點,而且還改來改去,你這是耍我們嗎?”名偵皺著眉頭道。
雲風想能糊弄過去就糊弄過去好了。但見偷雞不成蝕把米,他也只能坦白從寬。
“這次我說真的,其實是婉兒她們放的。”自開始以來眾人表現都過於冷淡,所以這次雲風也沒期待他們能有什麽表情。但出乎意料的是,全場死寂!
有人詫異有人嘻笑,有人一動不動有人隨處走動,但這都無法掩飾他們那一臉不相信。
“這個難道就這麽不可思議嗎?”雲風難以置信,不過不管他們,他第三次看向水長東,而這一次水長東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他眉頭緊皺,看來臉色不太好。
“大師,怎麽了?”雲風小心翼翼問。
聽到雲風的問話,一直淡定的水長東直搖頭,“告訴我她們都是什麽人,我看得趕快想好對策才行。你現在的臉色比剛才差了不是一點點。”
“她們有這麽大殺傷力嗎?”雲風滿腹疑問,但突然回想起那片暗紫灰燼,若有所思~~
“蜘蛛的巢穴不止一個!”
看著雲風那手舞足蹈的激動樣,眾人覺得好笑。你不說,還真的有笑聲若隱若現傳來。
“蜘蛛的巢穴不止一個不是很正常嗎?這有什麽值得大驚小怪。”
何梅洋如此說道,但名偵和虞志南默契地沉默下來。
水長東眼前一亮道:“你的臉色變好了!”
“我竟然忘了這個顯而易見的訊息。”名偵痛心疾首地狠拍大腿,“這是作為情報師我一生的失敗!恥辱!恥辱!恥辱!”一連大呼三個恥辱,名偵看來所受打擊不少。
“蜘蛛巢穴不止一個這又怎麽了?有什麽驚人的地方?”丁小胖雖然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但絞盡腦汁也實在想不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
“雲風,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得不說,這是一個相當關鍵的情報!”虞志南充分肯定雲風所提供訊息的重要性,然後看著還懵懵懂懂的其他人,深呼吸一口氣。
“我們再來整理土褐大地的情報。土褐大地之所以淨化那是因為我們將怪蟲的女王擊殺了。簡單來說就是對顏色大地領主的斬首。以此類推,如果我們要淨化紫色大地那就得將紫色領主擊殺。這不是值得費解的事,但關鍵是,試想一想,如果我們找到一個巢穴,並錯將裡面的首領當做紫色大地的大領主,你們認為會出現什麽情況?”
眾人聽出一身冷汗。在擊殺領主遊戲就能通關的情況下,他們自會不計成本地擊殺領主。也完全不排除互相扼住對方咽喉這你死我亡情況出現。但真領主還好說,如果竭盡全力殺掉一個冒牌的,紫色大地也就不會淨化,剩下的蝦兵蟹將會繼續對你進行圍攻,屆時就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前事不忘後事之師,慕容冰妍恐怕就是進入這個誤區。不然不可能利索地焚盡整個森林!
“那樣的話我們就要從根本上改變作戰思路。”
“為了避免不必要戰鬥損傷,我們一定要找到真正紫色領主的藏身之所。”
“對!”眾人異口同聲道。
然而,幸運之神從來就沒有光顧過他們--沒有遇上一個活巢穴,唯一的那個還是遺跡。
問題又要回歸到尋找領主巢穴上。不比土褐大地,這次怪物喜歡打埋伏,所以要找還真的不容易。而不知道敵人廬山面目更是讓骨枯協會無從下手。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們有必要先遇上一個巢穴,了解敵人的情況。”
“嗯,兩軍對壘,我們要盡可能多的知道敵人情況並盡可能少的讓敵人知道我方情況。”
“這樣,”名偵一臉無奈地看向水長東,“大師,來一卦唄。”
“上古遺訓,利西南,不利東北。”水長東舌尖在口腔裡打了個轉,“但現在看來,諸事不宜。”
水長東凝視雲風的臉龐,然後用手拍了拍,接著又拉了拉。整個過程,雲風都是十分配合,乖乖地一動不動任由水長東擺布。而其他人則是疑惑地靜靜觀看。
松開手,水長東一言不發地在原地徘徊起來,良久,長袖一拂,喟然長歎。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我們的大師什麽時候也變得矯情了?”
“名偵,這時候就別開玩笑了。大師,什麽事情這麽嚴重?”
“你還記得進來前我說過什麽?”水長東沒打算讓眾人回憶,繼續道,“對將死之人沒什麽好說的!然後你們也看到這些天發生的事情。”
“你這無非自賣自誇自己預測準確。”名偵啐了一口,“我還記得你說我們都不是短命之人。”
“生不如死並不是死,苟且偷生姑作存活。”水長東臉色陰沉,“缺少零件還是可能的。”
“人作死天焉能活之?”這話是之前水長東和雲風辯論時說的,已成歷史。但既成歷史,就不會被人輕易遺忘。不然彪炳史冊焉存?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一聽缺少零件,林海銳已然“花容失色”。
“如果我說讓你們忘記那個七人隊伍,你們能做到嗎?”
“不可能!”雲風慷慨陳詞道,“受人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一會兒,其他人附和,“就不可能吧。”
“那我也無能為力。這是天注定的。”水長東坦然道。他起初還抱著能祛除厄運的僥幸心,但沒想到,“失之東隅,收之桑榆”。起初的黑氣是沒了,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團黑氣。
“我有辦法。”月悅靈機一動,“既然運氣這東西如此飄忽,既然笨蛋的面相視環境而定,那我們大可改變環境。而這最便捷的方法就是分頭行動。”
水長東認為殊途同歸,這點技巧根本不可能瞞過天意,何況命運這東西可不會有空子鑽。
然而,在骨枯協會十一人不斷的排列組合中,雲風的面色還真的恢復常態!
“這也行?”
“眼見為實。”月悅沾沾自喜。
“我對這抱有疑問。”名偵一臉正經,然後怒不可遏,“為什麽和我一隊的全都是男?”
“我也感覺這樣安排不穩妥。”林海銳其實對分隊這做法沒什麽想法,但是被分到名偵這一純陽隊就讓他大大的不滿。
“分隊我沒意見,但我一定要和海銳一隊!”
“這簡單,你走過去就行。”
“不行!我……”林海銳想說讓他走過去,但林海麗三步作兩步扯著他的耳朵,大吼:“什麽不行?和我在一起你就這麽不爽?”
“爽!爽!爽極了!”
“這樣你也沒什麽可以抱怨了。”
雖然知道平時沉默寡言的月悅不是省油燈,但這刻她既然能想到一箭三雕的辦法,至少證明她還是十分留意身邊眾人的一言一行。名偵哆嗦,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才是最恐怖的。
至於其他人,虞志南身為會長就該以身作則,所以不能有異議;何梅洋見水長東水大師和自己一隊還有什麽好怨恨的?丁小胖他無所謂,看著反正只要人少就行。
這就是甲隊人員,剩余的為乙隊--除了雲風和月望,其余都為女生。而所謂的其余也就兩人,月悅和心妍。
隊伍分好,但雲風卻芒刺在背,輕咬嘴唇幾下,一咬牙弱弱道:“要不心妍也去甲隊好了。”
“好!好!好……”甲隊有人熱烈歡呼,有人口不擇言。但都只是二人轉。
心妍沒有吱聲,走近機械狼一躍而上,背對眾人安然坐下。而在雲風走上狼首後她又是背過身去,破天荒地和眾人道別。
光之影召出,一個暴風穿刺就是將地面擊出一個大坑。
站在光之影肩上,虞志南豪情萬丈。
“紫色褪去之時就是我們重逢之日!”
機械狼與光之影背道而馳,再不回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