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非草木皆兵,只是眾人還遠未達到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地步。本著移動的物體難瞄準的觀點,在僅僅感受到有暗器來襲,還未能判斷方向時,眾人便是立即移動起來。其中數雲風這個逃跑專家最為迅速,飛快地將虞志南背起來後就是往漆黑處靠去。
原地,淡黃色火焰仍舊在跳動著,一閃一閃,宛若冬夜裡忽明忽暗的燈光。而骨枯協會眾人則已是各自離開原位,擺好戰鬥架勢,一臉嚴峻如逢大敵。
來者不善,且敵明我暗。看來這會是一場苦戰。眾人起初是這樣想的。但怎也沒想到暗處的敵人在一次偷襲不成後,竟是放棄隱藏,現身在眾人眼前。這看來完全反常的舉動令眾人生疑。想有這舉措要不是笨蛋,要不就是暗懷鬼胎。而前者那當然是求之不得,倘若是後者,那接下來將會是一個或暗度陳倉或瞞天過海的戰術。當然,也不排除那些“正人君子”突然良心發現,想到光明正大地決戰。除這些可能外,別無其他。絕不會考慮這幫人有著“猛龍過江”般的絕強實力。就憑他們剛才那一偷襲--並不因為他們手段下三濫,而是在即使下三濫下也無法對處於放松狀態的眾人造成任何威脅。
敵人的出現令人驚訝,但接下來的劇情發展仍是老套至極--明似誇讚眾人反應能力好竟可以躲過他們的偷襲暗地裡卻自吹自擂自己的招式在雲風他們接招前一副屢試不爽的厲害。而當他們以此暴露出他們的智商時,他們的運氣就到頭了。尤其他們碰上了丁小胖--一個摩拳擦掌已久的肌肉男和林海麗--外號暴走雄獅的女漢子。
當下,丁小胖和林海麗如狼似虎地撲向送上門的人群。一時間,呼天搶地的哭喊聲和慘絕人寰的大叫聲並起,來敵都是落荒而逃。
擊敗敵人後,丁小胖將敵人首領渾身上下搜了個遍,但他還恐會有漏網之魚。若不是眾人及時出手阻止只怕他會將那人脫得一乾二淨,然後再是慢慢一件衣服一件衣服地搜。再三搜索後,最終獲得了一枚徽章。這樣可憐的數量讓丁小胖十分不滿,罵罵咧咧道:“聽起來好像很厲害似的,但渾身上下竟是就那麽的一塊徽章,真寒酸!”
丁小胖話音剛落,何梅洋也是一臉鄙視,“就是,這麽大一個人在外行走竟是就攜帶了那麽的幾枚銅幣,這錢即使是想買包子飽餐一頓也不行!”
看著兩人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其他人不禁無語。這就是所謂的得了便宜又賣乖吧。不過不論怎樣說,眾人算是開齋了。手裡捧著第一次斬獲的戰利品,不少人還是相當興奮,感覺已向極限谷邁出第一步。而這第一步,是起始步,一旦開始了,非到終點不會罷休。
“小胖,將徽章給我,我要抱著它睡。”何梅洋伸手向丁小胖索要徽章。
徽章事關比賽結果,這自是萬分重要,盡管只是區區一塊。但丁小胖也沒想到有什麽理由拒絕何梅洋,思想鬥爭良久,終於是戀戀不舍地將徽章遞給何梅洋,叮囑他一定要保管好。接過徽章,何梅洋如獲至寶,心裡盤算著這徽章若可在市面上流通那該值多少錢,要知它可是去極限谷的必需品,而極限谷入場資格則是無價之寶--這麽多大家族的子弟為它爭得頭破血流足以證明其珍貴。
捧在手心怕不見,含在嘴裡又怕融了。何梅洋再三思索後終於決定將它置於懷中,想懷揣價值連城的寶貝,他這一次肯定可以做一個美夢。然,下一秒……
何梅洋眼前一黑,撲通一聲倒在地上,已是失去知覺。
還沉浸在贏得開門紅的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驚呆了,一下子都不知這究竟發生什麽事。此刻,反應較快的丁小胖已是大步流星地走向何梅洋,保護徽章去了。
“啊!”一聲尖叫自林海銳口中喊出。一隻詭異的黑影正快速攻向林海銳,而林海銳則在手忙腳亂地回避著。見林海銳被襲擊,林海麗滿腔怒火地就是撲上前要去救援,期間還破口大罵。
“哪個不長眼的短命鬼想搶老娘我的專利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來敵目標並不是林海銳,而是林海麗。在林海麗急忙解圍時,早已埋伏好的黑影掠向林海麗緊接著就是用一根東方棍朝她的肚子裡恨掃過去。肚子乃人體軟弱的地方之一,受此重擊,林海麗再要強也不禁是悶哼一聲。鬱在肚裡的氣還未來得及消散,頭部又是受到一記重擊。一下子,噗的一聲,林海麗倒地不起。
見到林海麗被擊倒,林海銳心急如焚,大步跨來就是要救林海麗。結果可想而知,在林海麗被放倒後,他就已失去利用價值。所以便是被襲擊他的人乾淨利索地放倒在地。
此時若還未回過神來,那就真的是死有余辜了。在三人傾刻間被放倒後,眾人便知又遭受襲擊,而這一次襲擊來得比上一次更為猛烈。眼睜睜地看著三人倒地,眾人並不打算作任何搶救,而是像之前受襲時一樣快速將身體移動起來。這樣一來,潛伏者便不會攻擊起來那麽的肆無忌憚了。
隱藏在暗處的人貌似並不打算停手。移動中,名偵似乎發現端倪,兩眼一眯,迸發出犀利的寒芒。“這味道……感覺……”神色中那是九絲凝重一絲疑惑。然後在凝重中分離出二絲驚訝。最後,所有都歸為猥瑣(weisuo)。“是美女!”心馳神往下,整個人便是被擊飛出去。雲風不知名偵前一秒和這一秒都在幹什麽,只是知道下一秒,那個黑影似乎“意猶未盡”地上前在狠狠地給了他幾腳。咒罵和嬌斥與此並存。
難得見到敵人現身,眾人當即是攻向她。“鏘”的一聲清脆聲響,月望與月悅已然亮劍。在淡黃的火光中,二劍劍身雖有絲發黃黯淡,但從中散發出來的劍氣可也是給人一股危險氣息。
“你們可沒有空閑管別人。”淡黃的火光竟是照亮不了來者的身影,於身後閃爍過那和外圍一般漆黑,而眼前,則是猶若上弦月般的寒光一劃而過。
近距離下,月望月悅出招不及,硬接一擊之下,兩人都是被掃飛出去。撞在石柱上,惹得石柱顫動悲鳴,但終究還是平衡下來而免於倒塌。自然,二人倒在地上,且一時間看來是爬不起來。
幾乎同時,一張劍網無聲無息地將雲風籠罩其中。看著劍網,雲風可以感受到來者是蓄謀已久的,但即使如此,他和一直見面就要置他於死地的獨孤曉月的劍法有著天壤之別。而面對那更強更精妙的劍法,雲風也是有恃無恐,何況當下的。所以腳步稍錯十分輕易地就是從劍網中走出。同時,手一拋,機械狼已然召喚出來。緊接著就是順勢一招“絕望鉤爪”進行反擊。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從回避到反擊的動作一氣呵成。
偷襲的人明顯沒有想到雲風反應會如此之快的,而眼看著要回避機械狼的爪擊已是不可能,於是只有硬著頭皮去抵擋。一時間,清脆的金屬碰撞聲接連不斷,火花四射盯著直覺刺眼。
陷入僵局明顯不是潛伏者所願,在見秒殺雲風不成時,其他人也是迅速圍上來幫忙。其中一個較快的人影從右側攻向雲風。看著這人比剛才的人速度要快,但感覺起來還是和慢動作一般。機械狼一個高難度劈叉,頓時就是將那人踢飛出去。能如此順利得手,還得感謝“出乎意料”--明顯他以為機械狼和自然界的尋常之狼一樣,是不能劈叉的。
“從上方看你還能怎樣!”事實證明,即使你對自己的攻擊有多自信,但一旦暴露出來,那只會對攻擊百害而無一利。機械狼不顧身前人影反抗,強行將他夾住,然後便是硬往上方塞。既然自己是偷襲在先,那也沒有資格責怪別人用“擋箭牌”了。眼見前方是同伴,那人隻唯有慌忙停止攻勢。而在他停止間,雲風並不打算停手。早已決定,無論他是否收招,都要使出接下來這招數。要知,為了這招,他可是處心積慮已久!
“絕望倒掛!”雲風興奮地大喊出聲。當即,空中二人便是如滿弦之箭激飛出去。
“這是什麽怪物!”潛伏者呆了。他們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突襲的三人會全軍覆沒的。且還是在別人的舉手投足間!
“雲風,好樣的!”在一旁似被冷落的丁小胖竟是為雲風呐喊加油起來。他這樣做或許是僅僅頭腦發熱,或許純粹的只是為了吸引別人的注意力。若是後者,那他就如願以償了。
丁小胖直覺左耳生風。狙擊他的人是終於到來。對於來者攻擊,丁小胖並沒有回避的打算,選擇硬接了他的攻擊。用他引以為傲的肌肉。突襲者沒想到丁小胖沒有反抗,但更大跌眼鏡的是這一拳打在的似乎不是有彈性的血肉,而是堅硬的鋼鐵上。這一擊下,他那是痛徹人心。
看著那張被火光照耀得有點發黃的驚恐面孔,丁小胖心裡那是說不出的快感。一記左勾拳就是將敵人打飛出去。
“不自量力!”
丁小胖一臉不屑,而這剛過不久,第二波攻擊便是接踵而來。心裡暗道又一個欠抽的來了。為了再一次感受適才的那股快感,他又是刻意去接受攻擊。
用優越去填補內心的空虛看來也是無可厚非。但自負讓丁小胖吃足苦頭。在那一擊近身時,他方才發覺這一招的非同凡響。這和剛才的攻擊的差距簡直是無法用言語來表達的。那時,他心生回避之意,但已是回天乏術。他不得不承受了這個他本身可以回避的攻擊。
在左臉的嚴重變形下,丁小胖變作一個導彈倒飛出去。撞在石柱上,石柱無不應聲傾塌,轟隆隆的一時間頗為壯觀。那四濺的碎石灰塵也使得乾淨的現場混亂起來。
看著丁小胖被擊敗的全過程,雲風隻覺無語。他不知是什麽給了他這一份可以接受未知攻擊的自信。抑或是他不知所有事物只有未知才是最危險,最令人防不勝防的?
“作戰中無論什麽時候也別分神了。”冷冷的話語讓雲風從丁小胖的遭遇中回過神來,他冷冷一笑,“這個道理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單純知道遠遠不夠,還要親身經歷一次才能刻骨銘心。”
“廢話真多!”雲風操控著機械狼就是要進行反擊,但下一秒,他大吃一驚。他和機械狼的身體竟都是被固定,動彈不得!而用余光劃向腳下,那赫然就是一個與淡黃火光有著一般顏色並與之交輝相映的魔法陣!
“這不是廢話,只是拖延戰術。一切只為了此刻的審判。”
余光上方那是一個似曾相識的魔法陣。
“審判之雷!”
話音中,粗大的閃電直劈向雲風。攻擊較光大的要弱,速度比獨孤曉月的慢。但較他兩人,他勝在前期工作--固定魔法陣。所以前兩人的攻擊不足為懼,而後者,他就只有效仿一把丁小胖,看看能不能從相同經歷得到同一快感。
閃光過後,淡黃火光依舊,一彈一跳,看似活潑小孩。而枯黃光線下,再也難覓那被拉得老長的黑影。霹靂吧啦,被榨乾水分的木柴爆裂開來。燃燒蛋白的芬芳香溢四飄,漸杳的譏諷嘲笑余音嫋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