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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枯時代》第170章 紅顏失憶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事情遠沒有想象中的簡單。

  將鳳凰涅槃的絕技嫁接在人的身上,毫無疑問,這神技是令人怎舌的。但是所帶來的副作用也是有點讓人特別是樂兒無法接受--貌似,幻月失憶了。這不打緊,連帶著還有性格的改變--她美麗依舊,神智也清,只不過有點……天真可愛。

  “姐姐,我是樂兒,你的親妹妹啊!你不認得我了嗎?”樂兒一臉焦急道。然而幻月卻是呆呆地看著她,然後呆呆地搖了搖頭。用那有點幼稚的聲調問:“大姐姐,你是誰了?”

  “大姐姐?你叫我嗎?”樂兒指著自己愣愣道。這該是一個笑話,但她卻如何也笑不出來。

  “幻月,你認得我是誰嗎?”瑩兒立即問。

  幻月看著瑩兒,作出一副絞盡腦汁的樣子,最後又搖了搖頭。同樣的還有慕容婉兒她們。當眾人徹底因為這突發事故束手無策後,幻月忽地跳起來,然後跑到雲風身後,然後像樂兒對雲風那樣--從身後抱著雲風。

  “大哥哥!大哥哥!”幻月蹦蹦跳跳,開心得像一個小孩一樣。

  眾人看呆了。這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情況?

  “你快放開我,你……很……大。”樂兒的是重,但幻月抱著他就……雲風背後感覺有點怪異。渾身輕顫著,雙手合十,只求偉大的光明神能明察秋毫,知道他才是受害人。而若這被別人知道,那免不了被人唾罵得了便宜還賣乖,讓名偵知道那妒忌之火絕對是要將他活活燒死。

  忘了告訴你們,在浴火重生後,幻月現在一絲不掛。非禮勿視,否則雲風也不會背過身來。

  幻月也不知有沒有聽到雲風的話,像一個小貓咪那樣不停在雲風背後磨蹭著。雲風渾身發熱,心裡暗道是不是鳳凰血副作用仍舊在延續著。

  “姐姐,你幹什麽了!”回過神來後,樂兒立馬走上去,使勁就是要掰開幻月牢牢抱著雲風的手。而幻月卻是說什麽也不依,不停叫嚷著“我不要”,手上的力道也是越發地大了。而經她倆折騰,雲風已和上吊無異。雖然一臉被煙火熏過的焦黑,但是他的臉絕對是已憋成醬紫色。

  “姐姐快放手,你平時不是這樣子的。”樂兒被幻月弄得已是有點焦頭爛額的感覺。

  最後,還得“幼師”慕容婉兒出手。慕容婉兒走過去撫摸著幻月柔順的青絲,一臉溫柔道:“幻月,乖,聽姐姐話,放開這個大哥哥。”

  慕容婉兒是當之無愧的少兒殺手。原本一直抱著雲風死活不放的幻月雖然仍舊沒有放手,但是抱的力道放松了,這一來雲風也得以緩過一口氣來。

  “你也想要分開我和大哥哥?”幻月嘟著小嘴氣呼呼道。

  “姐姐我又怎會這樣做呢?只是你的大哥哥不喜歡不穿衣服的小孩子,是吧,雲風?”

  “是是是!我最不喜歡光著身子走來走去的小孩子了。”雲風立即附和道。

  “那樣,我去穿衣服。”幻月依依不舍地松開雲風,跟著慕容婉兒離去,還不忘回頭叮囑,“大哥哥,幻月去換衣服,很快就回來,你可得等我。”

  “呼~~”雲風長籲一口氣,嘀咕道,“幸虧她沒有像名偵說的那樣,要我去幫她挑衣服。”

  “這恐怕你是求之不得吧。”樂兒一臉陰沉微笑,“變,態,狂,哥,哥!”

  “這!”雲風正要理直氣壯地反駁,但想了想,不好意思地搔搔頭,“我也沒辦法啊。誰叫師父教導我真正的男人就不能拒絕女人的一切合理要求。”

  “你!”樂兒被氣得說不出話來,倒是慕容冰妍走上前問:“幻月這是怎麽回事?”

  “對!你為了滿足自己的***你都對姐姐幹了什麽!”樂兒柳眉倒豎,怒不可遏。原本若是幻月所有人都不記得的話那可作失憶處理,但現在卻是對一直冰冷待之的雲風熱情似火……樂兒緊握的拳頭咯咯作響,這可不能用一般的熱情來概括了。像在背後來回磨蹭這可是連她這個親妹妹也不曾有過的待遇!

  “我也不太清楚。”雲風搖搖頭。說到底,用鳳凰血浴火重生的辦法他也不知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因為惟我劍心中的確沒有這樣的記載。何況若劍宗真的會,那樣也不會淪落到那個地步了。那這會是一時興起或靈機一閃嗎?但他為什麽會對這深信不疑?

  還有,那個在他救治時的天外傳音又是怎麽一回事?此事疑點重重,當真得好好思量。

  “別想用這來含糊我!”樂兒想捉起雲風以表示憤怒,但手在空中盤旋一周,卻是沒能發現可供下手的布料。差點忘記,雲風也是一個重傷患者。

  慕容冰妍當即施展治療藍火,治療藍火再一次顯示其療傷的神奇功效,雲風身上的血痕迅速愈合作一條條疤痕,然後疤痕脫落,露出如初生嬰兒般的白嫩皮膚。

  “老大,這給你。”瑩兒將一套乾淨的衣服扔給雲風,一起的還有一塊水屬性能量晶石和屬性炮。“將它調至最小可以當普通水管洗澡。”

  “謝了,但就這樣洗嗎?”雲風看著眾人有點不好意思道。

  “我們還不至於有這樣低級趣味!”瑩兒沒好氣道,“你沒發現還有一枚記憶芯片嗎?像幻月她們一樣,用金屬屋遮住!”

  不消片刻,雲風便是將自己洗得乾乾淨淨,換上一套新衣裳後還也似模似樣的。

  樂兒想繼續原話題,雲風四處張望要找米雪兒,這時候,慕容婉兒帶著幻月走出金屬屋。

  一頭柔順青絲辮作兩條美麗的紐帶輕和纏繞置於左肩前,系於尾端的是一個精致的青白蝴蝶結;小巧的耳垂嵌著一粒漂亮的紅寶石,一條淺粉的碎花裙恰如其分地包裹著曼妙身材。

  在場的人都是一臉吃驚,暗想難道那曾經的一身死白行裝的幻月真的已是明日黃花了嗎?

  或許故意,或許大意。幻月沒有穿鞋,赤裸著可愛的小腳像一隻蝴蝶輕盈飛向雲風面前。露出燦爛笑容,“大哥哥,我的衣服好不好看?”

  這是樂兒輾轉反側,魂牽夢縈的笑容。此時它出現了。但是它隻為一個人而笑,而可惜,那個人不是她。曾多少次,樂兒想見這那此生無憾。但是現在一見,心裡卻是酸溜溜的。

  這就是她所渴望的吧?既然這樣,樂兒捂著自己的心,她就不能阻止她了。

  雲風眼疾手快,取過樂兒腰間的影月劍,橫放在身前。

  “幻月,你看這個是什麽?”

  劍與劍主立下契約,一心同體。所以雲風認為這或許會對幻月的現狀有所幫助。而事實上,幻月見到影月劍,腳步放緩下來,徐徐走到雲風身前,巍顫顫地伸出手來。

  “有效了嗎!”眾人一見,內心無不狂喜。但是接下來則是讓她們喟然長歎。

  只見幻月一把奪過影月劍,然後像把玩一個玩具一樣,左瞄右看,然後想拔劍,卻是使盡吃奶的力也不能將劍移出鞘中絲毫。

  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劍為同鳴者揮,影月劍在拒絕幻月。

  “這是什麽?怎麽拔不出來的?”幻月有點生氣,又有點著急。

  “她死了。”獨孤曉月暗道。至少,作為劍客的幻月已經死了。

  “婉兒,你怎的幫她打扮成這樣?美是美,但卻總覺有點不習慣。”瑩兒道。

  慕容婉兒一臉無奈,“我拗不過她,是她自己要求的。”

  “大哥哥!”幻月捧著影月劍,“我的衣服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雲風苦笑。現在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幻月乖乖,是不是有獎勵?”幻月身體向前微傾,一臉期待。

  幻月想要什麽獎勵不言而喻。雲風機械式地向四周看去,發現眾人早已是沒眼看了。又看幻月氣鼓鼓地似乎要抱怨雲風的不解風情,雲風只能伸手撫摸幻月的頭,一邊道,“幻月很乖。”

  “嗯嗯,幻月最乖了。”幻月一臉幸福笑容。

  “那,幻月,大哥哥有事要乾,你先和這個大姐姐去玩耍好嗎?”雲風指著身旁的樂兒道。

  幻月起初不肯,但最後被雲風費盡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才是擺平。雲風小聲在樂兒耳邊碎語。“樂兒,你是幻月的親妹妹,你應該和她有許多隻屬於兩個人的回憶,去,努力讓她回想起往事。只要想起一點,那剩下的就好辦多了。”

  樂兒一想感覺有理。於是乎就是笑容可掬地牽著幻月的手去玩耍了。但心裡卻是不禁疑問,除了練劍之外,她倆還有什麽可圈可點的回憶呢?而剛才可是平常絕不離身的影月劍也不能喚起她的回憶。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事在人為,一切盡力而為吧。

  “米會長呢?她在哪裡?”

  “米雪兒也能復活?”雖然不久前已見識過雲風的絕活,但是完全不清楚這是怎麽一回事,而且,慕容冰妍對七日之約不能釋懷,“她死了可不止七天。”

  “若真已死,那換誰也救不了她。我知道,包括樂兒她姐,在你們醫師的范疇內確是已死無疑,但是對我來說,只有靈魂的消散才是真正的死絕。”

  “據說一般人死後七天靈魂就會徹底消亡,這就是七天期限的原因嗎?”慕容婉兒頓悟道。

  “對。一般情況下的確如此。但是有時也有例外,米會長就是其中一個例外。慕容大小姐應該知道,米會長死於詛咒。而但凡被惡毒詛咒纏上,那人的靈魂就會被禁錮著,永世不得超生。”雲風一臉嚴肅道。這個他們都無能為力,隻唯有祈求魔法帝國的聖殿大祭師真有兩把刷子。

  “那樣救活她會不會仍受詛咒束縛?”一聽是詛咒,瑩兒後背直覺一陣寒涼。詛咒聽著和傳說神話同步,但和這些有著明顯區別--詛咒就在身邊。

  “它還不足以超越生死輪回。而且,”雲風微微一笑,“我們應該相信那虛無的神在精神領域上具有超凡作用。好了,即使米會長不受時間限制,但這樣磨下去對她始終百害無益。”

  順著瑩兒的指引,雲風就是要走去救治米雪兒,但卻是被獨孤曉月攔住去路。獨孤曉月一臉冰冷道:“你又要去看女生的裸體嗎?”

  看著獨孤曉月能氣定神閑地說出這句話,眾人也是醉了。而雲風則是無語,這貌似麻木,司空見慣的樣子算什麽了?而且,她不是名門望族出身,文化修養極高的嗎?這主動味道極濃的“要”是怎麽一回事?難道她不知這是不可抗力?何況手術台上無男女!

  “曉月說得對,這真的是很不妥。這事若被魔法協會知道,我想他們肯定會和你拚命的。”

  “那你們想怎樣?”

  “怎樣也得戴眼罩吧。”

  有了救治幻月的一次經驗,米雪兒的救治順利很多。浴火重生後,米雪兒熱淚盈眶,立即開始虔誠祈禱起來。她一眼就認出獨孤曉月、瑩兒這些在學院頗負盛名的人,也認出了認識不久的雲風,絲毫沒有失憶表現。還有一點很重要,在發現自己竟是赤身裸體時,一臉嬌羞又躺回棺材中去了。直到重新穿上一套雪白魔法袍後才是羞答答地再出現在眾人眼前。

  這一下問題來了--同為浴火重生,為何米雪兒和幻月的情況卻是截然不同。

  難道說第一次救治出了什麽差錯?但是兩次救治步驟不過是眼見功夫,即使有所誤差也不會大到哪裡去,也不至於那麽致命吧?

  忽然想起浴火時閃耀在米雪兒額上的那個閃光“米”字,難道真的是光明神顯靈了嗎?

  這可是對篤信無神學說的人來說是一個沉重打擊。

  “變態,你還有鳳凰精血嗎?”慕容冷清迫不及待地問道。

  “還有最後一滴,有什麽事嗎?”

  “既然它這麽厲害,能不能治好冰妍的病?”

  慕容冷清所疑惑的就是慕容冰妍所疑惑的。死而複生,連詛咒也能消除,那樣來說……

  “不可能。”雲風斬釘截鐵道,“這無關生死輪回,這是宿命。”

  難得的線索斷了,慕容冰妍應該大失所望才對,但是卻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氣。

  “冰妍,這世上若還有一個人能拯救你,那人就是零毀。”

  幾年過去,與師父道別時的情景仍舊歷歷在目,那句取代再見的話更是記憶猶新。

  零毀究竟是誰了?慕容冰妍將各式眼耳口鼻的碎片組合起來,也是無法拚合出一個她認為滿意、足以讓她那在大陸上鼎鼎大名的師父說到時也是一臉敬畏的臉龐。師父將這告訴她,應是為了讓她明白這絕不是不可救治的絕症,但又不曾因此而刻意找他,想必是一切隨緣吧。

  且說,道生萬物,世間一切不都是緣起而聚,緣盡而散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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