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限谷入場資格爭奪戰進行時:第十九天。
第三次焚龍谷突圍戰在即。按之前布置,這次的攻擊人群已經過洗牌。在以慕容冷清為首三人搬棺材進入狼腹之際,慕容冷清再三叮囑慕容冰妍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然後再得到獨孤曉月她們的承諾後,方才安心進入狼腹,為她根本無所謂的榮譽而戰。
雲風一如既往地跳到僅屬於他的特等座上坐下,雙眼目視前方,將盤旋四壁的巨龍身軀盡收眼底。其他人有條不絮地走上機械狼,或許之前每到這時候她們都是各懷鬼胎,但這一次她們都只有一個心思--推翻兩座大山--焚龍谷,雲風。
沒有像之前那樣說走才走,這一次雲風十分乾脆地走出去,那些還沒準備好乃至站穩腳跟的人一個踉蹌,差點摔下機械狼去。只是在心中那股無名之火再鼎盛幾分。反正她們都可以想象若此時責備這個暴君,只會是自取其辱--你也就這個程度而已。
機械狼駕輕就熟三步作兩步已是到達屏障前。巨龍即將暴起,但眾人都是沒有動手。獨孤曉月她們為這招準備良久,並且為了盡早脫離魔爪早已是迫不及待地施展法陣然後解決戰鬥。但關鍵就是--五行缺土啊!隸屬金木水火的四人都是按照東南西北各站一方,但是雲風卻是依舊坐在狼首上無動於衷,全然一副與我無關的樣子。
“喂!你怎麽還不來!”
“轟隆隆”的聲音傳來,巨龍可是要飛起來了!
“土屬性一直就在你們腳下。”雲風冷冷道。
聯合眾人腦力,經過大量運算才得以參悟這個五行陣法。她們原本都認為雲風會拖後腿的,但此刻才是猛然醒悟。土屬性方位放條狗上去結果也是一樣的!或許這是他故意所為。因為若是早知道土屬性才是唯一不變量--機械狼在眾人身下這是不會改變的,那她們壓根就不需要以其他屬性為不變量再次推演。這可是硬生生多了四倍運算量!
“混蛋!”四人皺眉心裡不禁暗罵。
“吼!”龍吟至。早有準備的慕容冰妍已將治療藍火籠罩機械狼內外眾人,但和上次一樣,就是漏下雲風,讓他自生自滅。這也是她或者是她們的無聲反抗。
雲風這事令她們意外,但是這意外並不影響她們施展。畢竟她們是建立在參悟五種屬性變化基礎上的。而如今,土屬性不過先入為主固定--也就是最後模擬演變--慕容婉兒巋然不動而已。
既然土屬性不變,是原始屬性,那樣土生金,幻月立馬變化站好位置。以此類推,獨孤曉月、樂兒和慕容冰妍依次站好位置。
一切準備就緒,也是收取這兩天苦修的回報時候。按照雲風所說,她們只要盡管使用自己的最強招數,而這一切都會經過這個五行陣整合,變成一個強大攻擊。聽來很美妙,就像顏色鮮豔的毒蘑菇一樣令人垂涎,所以理性的她們才會對這抱有懷疑態度。之前她們不是沒有見過的,所有攻擊與滿月狂吞同歸於盡。原本,解決疑惑的最好辦法就是實踐,但鑒於期待之間的模棱兩可,最終導致她們只能在實戰中一展身手。
若不行的話就將他凌遲!
“影月三階劍解,滿月狂吞!”
“凝霜三階,雪凝霜!”
“煉獄紫火!”
“激光二重奏!”
四人中只有樂兒借助外力,掄起一雙激光炮,其他人招式和之前的沒有什麽變化。但結果卻是出乎她們意料,或是說在她們預料的不幸之中--所有招式再次撲向飽含吞噬能力的黑球懷中。這一來和之前有什麽變化嗎?有,在少了一道激光的前提下已有嚴重內傷的它或許可以踉踉蹌蹌撞上屏障,但那肯定是不成氣候。遭了,又一次被他玩耍了。
正當四人抄起家夥要向雲風興師問罪時,奇跡出現了。眾目睽睽下,黑球的確是將攻擊包裹其內,但並沒有將它們完全吞噬,都或多或少保留了各自攻擊的一點特征。這樣的話,也就不叫吞噬,而是叫融合。
事後,她們仍舊是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但毫無疑問,之前水火不容的招式現在竟是融合為一體!這才是不折不扣的團隊戰。從各方面來說。
或許只是她們主觀意識太強。在滿月狂吞基礎上融合起來的攻擊竟是十分相似於之前慕容冰妍不要命使出的無盡死炎--乍看下就是一個由此凝成的大火球。驚人的殺傷力也是如出一轍。漆黑大火球砸在屏障上,直接就是砸出一個與之等大的黑洞!
一擊得手,眾人氣勢高漲。不忍看著勞動成果漸漸被屏障的恢復力蠶食,她們立馬就是變著法子使出第二擊--將滿月狂吞降級,施展如雪凝霜那樣是一束長長的能量波。而這一支有著無限長度的利箭一定可以貫穿屏障!當然,為了彌補攻擊力減弱,獨孤曉月使用劍解才行。這平常使著是無差別攻擊的招數經過融合將會成為目標明確的攻擊!何況,總不能要求同一個人一天之內使用兩次劍解吧。盡管之前幻月已證明過她有這個能力。
這時,巨龍已殺上來。扭著水蛇腰,施展著常人不敢與之爭鋒的招數。
回避可以,之前一直都是如此的。但是嘗到五行陣的甜頭。現在的獨孤曉月她們已是耗子腰裡別了杆槍,開始打起貓的主意來。只要沒有巨龍,那她們還不是想怎樣就怎樣!
雲風一直目視前方,自然沒有見到四人秋波流轉。當下四人中獨孤曉月和幻月都是使出劍解,而慕容冰妍也是有節製地使出無盡死炎,樂兒更是將激光炮增加到四個!
集合當下最強之人的最強招數,隻為梟下巨龍的首級!
當雲風知道她們要屠龍時,已經無法阻止,在這情況下,他只有也跟著一起豪賭一把--盡力靠近巨龍,讓她們的攻擊準確率更高。
第一次的融合招式已有無盡死炎的味道,在加注真正的無盡死炎和比雪凝霜更強的劍解“冰燼”後,攻擊招式徹底發生改變。最主觀的就是在四招比拚下,獨孤曉月的無差別攻擊更勝一籌,以至於融合後的招式也是以無差別的“冰燼”攻擊形式出現。不過還好這刻五行相輔相成,被看做一個整體,整個外散能量波浪潮才是沒有在機械狼身上便是過早地選擇排除異己。而融合後的能量波自是非同小可--那一圈粗大的黑色環柱看著有種空間扭曲往外壓縮的感覺,但是在他身上卻是又纏繞著一層熠熠生輝的寒紗。
雖然知道這肯定是不違背天理的情況下誕生的,但是面對這前所未見的絢爛招式所有人都是歎為觀止。這一刻,幾乎所有人都不曾懷疑這一招的恐怖破壞力,都認為這一擊足以殲滅世間萬物。
這一招的確厲害。一個兩階左右的招式外加兩個三階招式和暫不能以階衡量的招式湊合著硬是發揮出五階劍的破壞力--天階的水平。
被擊中的巨龍憤怒地咆哮起來。它暴走般地在焚龍谷中橫衝直撞,看著是要將那形如火焰卻質若棉花糖的黑色反物質從身上趕走。但是非但沒能如他所願,黑色火焰就像瘟疫,所過之處都是留下一縷,或大或小。前後不過片刻,整個焚龍谷竟是變得滿目瘡痍。
而,黑色火焰仍在毫無感情地燃燒。如一條條涓涓細留,連接匯聚在一起時,那就是一片汪洋。十秘境焚龍谷將會被這焚燒殆盡嗎?那樣,他們就是無處可逃的甕中之鱉。
招式沒能利索擊殺巨龍(她們認為只要時間足夠,巨龍肯定會被無法撲滅的黑色火焰燒為灰燼),卻是換來一條暴走的巨龍。並且,這巨龍已變得觸碰不得--若不想重蹈巨龍覆轍的話。這一下對回避的要求更高了。更可怕還有倒計時--在焚龍谷成為一片黑色火海前,不能飛的眾人必須逃出焚龍谷。
雲風大口吸氣大口呼氣。在快速回避著巨龍無差別的撞擊中,攀附山壁的機械狼的動作也是很大,經常要多個急轉彎變向才能擺脫。在這情況下,講求站位的五行陣自是無從施展。與此同時,對於巨龍綿綿不絕的嘶吼慕容冰妍的治療藍火已有捉襟見肘的尷尬。
這下真是玩出火來了。
不回避,被巨龍亂撞而死那是板上釘釘的事;回避,那也是徒勞無功的慢性自殺。與其再這樣消磨時間,不如再賭一把好了。
機械狼放棄攀附山壁,滑落在地。
在地上,雖然也會受到巨龍攻擊,但至少有一個對不是爬行動物的眾人來說較好的立足之地。這一來,即使是之前的急轉直下式的大動作回避,也不會妨礙眾人站位,施展陣法。不過有一點卻是相當致命的,地面距屏障足夠高,最怕到時即使屏幕被擊穿一個大洞,機械狼也沒有足夠能力搶在屏障愈合前逃離。
但這又豈是她們考慮的。她們要做的只是達成逃跑的第一個條件--將屏障擊穿!
四人互送秋波,變招二使出!
此時,獨孤曉月和幻月二人各使用兩次劍解,精神損耗帶來的極度虛弱可想而知。盡管互相逞強的二人並不承認,但釋放出的招數卻是相當誠實。原計劃的衝天而起的大火柱鐵定永遠只能出現在想象中。二者的弱勢直接是--交纏著、擁有明顯激光特征的招數。看來,慕容冰妍也已是強弩之末。
隻以激光柱為主的招式充其量只是炮灰。而在第三擊攻擊無果的情況下,第四擊的施展可想而知。換作之前逃回到山洞即可,因為那裡是巨龍的攻擊盲點。但現在,雖然早已脫離她們控制,但姑且可以說是自作孽不可活。
焚龍谷已有一半被火海包圍,巨龍則是渾身是火。
看來,無論怎樣做,都只會是殊途同歸--死亡。
“可惡,現在該怎麽辦?師父還有什麽即使是我這樣的人也能發揮出巨大殺傷力的招數嗎?”雲風一臉神色凝重。他快速在惟我劍心中搜索,然而,若真有這招式,五行陣也就不會被率先使用了。
“再來合作一次!”獨孤曉月沉聲喝道。
“還有可能成功嗎?”樂兒見到一臉蒼白的幻月,既是心痛又是絕望。
“樂兒,你忘記我對你說過什麽了嗎?”幻月擺好架勢,“準備迎戰!”
“我們已經沒有退路,隻唯有繼續迎戰。”慕容冰妍堅定道。
投之亡地而後存,置於死地而後生。樂兒咬咬牙,隻唯有豁出去了。
當下,四人都有視死如歸的意思,但雲風卻是不以為然,冷道,“沒你們的事了,你們去機械狼腹中休息。”
一盤冷水當頭波下。被當做棄子的感覺再一次讓她們嘗過真切。
“你有辦法突圍?”眾人冷斥道。她們原本以為這是最強陣容,但哪知狼腹內隨便找一個人拿著激光炮也會比他出色得多。因為從頭到尾,作為不變的土屬性,機械狼或說是雲風,都是毫無作用!
雲風沒有回答。或許他認為這只是上級對下級的命令,而下級沒有資格對上級的指令提出任何疑問。要知,獨斷專製下,首領的話語是絕對的。
四人沒有遵循雲風的話,繼續強行施展五行陣。雲風則是直接將機械狼變回記憶芯片,倏忽間,連同狼腹內的三人,七人一並掉在地上。而未等眾人反應過來這是怎麽一回事,機械狼已是再度召出,然後張開血盤大口將七人活吞至腹中。
“瑩兒,將一箱光屬性能量晶石倒在狼腹中!”
一直身在狼腹的瑩兒自然不知狼外發生什麽事情,所以她立即拿出滿滿一箱光屬性能量晶石,然後倒在機械狼上。一刹那,吸收整整一箱上等晶石後的機械狼亮光大作。龐大的能量就像是一個難以駕馭的洪荒猛獸,撕咬著機械狼的每一粒分子,似是要將整個機械狼活生生毀成粉末。
所以才說這是對操控者的一種精神超高負荷。不但如此,為了與高電壓對抗,慕容冰妍的治療藍火的施展也是絲毫不敢馬虎。
與之為代價,機械狼的戰鬥力呈幾何式增長。只是普通輕輕一躍,足以有百丈高!
之前三兩下可以從最高山洞躍至屏障,但現在三兩下已是可以從地面直接躍到屏障!
“絕望鉤爪!”借助短時間的滯空,機械狼瘋狂地攻擊屏障。一刹那,堅固的屏障如摧枯拉朽般被抓出數十道觸目爪痕。即使攻擊力變強,但也是改變不了機械狼不會飛的本質。機械狼只能降落。而雲風並非任由它自由降落,雙腳一蹬,機械狼像流星一樣墜下地面。這區區墜落時的衝擊自是不被已強化到足以承受超高負荷的機械狼放在眼內。剛墜至地面,機械狼立即又是三兩下躍回那正在逐漸愈合的屏障前,再借助短時間的滯空瘋狂地使出“絕望鉤爪”。
當是時,等同機械狼迅速地來回在焚龍谷上下蹦噠,而巨龍則是橫衝直撞;前者有固定路線,後者沒有。焚龍谷偌大,但在二者胡亂衝撞下,總會相遇。換做以前,機械狼自是退避三舍,但現在黑色火海已經點燃大半焚龍谷,可以著陸的安全點也急劇減少,所以在相遇時,雲風毫不猶豫地與巨龍正面交鋒。將所有能量積聚於狼爪上,釋放出強大的爪波。
直接是將巨龍打飛,嵌在山壁上。
“再倒一箱!”雲風朝機械狼內大喊。
瑩兒二話不說照做。剛開始做時純粹是有點心急手快。當她倒下時,她猛然醒悟--即使一個高級攻略師也承受不了十枚上等光屬性能量晶石的負荷,而這一大箱好歹也有近兩百個!所以當時她馬上焦急地要將正被快速吸收消失於眼前的能量晶石撿回但也是回天乏術。而正當她等待機械狼崩潰時,她卻是等來一句“再倒一箱。”
前車之鑒,她只有照做了。
什麽是瘋狂?沿著被劃破的龍皮,然後將它整件脫下,血淋淋地繼續攻擊,這就是瘋狂。
剝皮後的巨龍的恐怖不言而喻。不再為火焰苦惱的它拚盡最後一口氣要將機械狼置於死地!困獸之鬥,巨龍殺傷力陡升。機械狼雖然能一抓撕下它一大片血肉,但在瞬間抽空力量後,被巨龍反抓一擊,打在地上。巨龍擺尾,機械狼躲避不及,再一次來了一個全壘打。向黑色火海處飛去,機械狼的倒飛之勢難止。而且,巨龍乘勝追擊中。
將機械狼召回,這似乎是當下唯一生存可能。
亮光一閃,機械狼已變回記憶芯片。八人一棺還有幾百塊能量晶石灑落在地--趕在黑色火海前,巨龍攻擊縫隙間。
手持記憶芯片,雲風想召喚機械狼,一個踉蹌倒在地上,頭腦清醒得很,但四肢卻是不聽使喚。近乎四十個高級攻略師精神負荷的份,看來是到此為止了。
巨龍咆哮倒是小事,但是無法接受那已破爛大半,眼看即將毀壞的屏障逐漸愈合。雲風想,千年道行一朝喪就是用來形容這的吧。
“婉兒你代替土屬性,我們施展陣法!”
聽著她們又是想破罐子破摔,施展那個破陣法。若是此刻手上有傳送石的話,他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扔向她們。反正現在也不用征詢她們意見,現在他是老大,什麽都是他說了算。
上方,凌厲的攻擊呼嘯而過。緊接著,就是一陣慘叫聲。那是人的慘叫聲。刺鼻的氣味飄過,裡面夾集著人的鮮血味。
雲風不知該想什麽,直覺大腦一片空白。換一個場地,那個背影忽地感覺近了絲毫。
不亞於魔法協會大魔法的強光衝天而起,令萬物黯然失色。
亮光過後,火熱的荒漠大地變得清涼,那團矚目的火焰再無蹤影。
余熱依舊在荒蕪中發揮作用,眾人汗流浹背;真正寒涼的,只是那將近破碎的心。
所有人圍在幻月,幻月則被治療藍火包圍。只有雲風離群,在不遠處盤坐著,而手,還有熾熱天塹的余溫。
治療藍火消失,慕容冰妍站起身子,輕輕搖頭。
“五髒俱碎,當場死亡。”
白骨長肉是醫術,起死回生則是巫術。所謂的醫術,是為活著的人準備的。
樂兒嚎啕大哭, 她無論如何也不能忘記在巨龍擺尾時她將自己推出去的那瞬間。
她的哭,如狂風驟雨,是那般淒涼;她的哭,如黃梅時雨,不知什麽時候才能休止。
換做以前,死了誰也不覺悲傷,但這一次卻是心裡有一股被掏空的感覺。恍惚,有點難受。
雲風站起來,走向眾人,看了幻月一眼,神色漠然,冷冷道:“哭什麽?”
雲風不悲傷就算了,現在竟是表現出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來侮辱眾人的悲傷。當下,在場幾人都是要化悲憤為力量,要痛扁雲風一頓。而樂兒已是拔劍出來對著雲風亂斬一通。一邊還說:“你這個殺人凶手!明明有這麽厲害的絕招卻是不使用,非得等到姐姐被殺死才使用!你這個惡龍幫凶,我要殺了你為姐姐報仇。”
之前,雲風是逃跑專家,對於眾人的攻擊一律回避,而現在,他是老大,他說過,在這裡誰不聽命令,他會一腳踹她出去的。說到做到,他真的是一腳將樂兒踢得老遠,毫不留情。
眾人見這立即要動手,但卻是不知何故,渾身顫抖不能動彈。
他的一雙藍眼瞳異常空靈,似有看穿人心的魔力;渾身外放的殺氣就像隆冬臘月中最凜冽的寒風,冰凍三尺,讓她們窒息,不敢移動絲毫。
“我說過了,你們的命都是我的,存亡由不得你們自己選擇。”雲風召喚出機械狼,躍上狼首,“你們該幹什麽幹什麽。但七天之內不得隨便動她。否則,後果自負。”
機械狼狂奔遠去,留在眾人視野,只有久久不散的那長長塵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