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人多才成,有些事情人少才成。就事論事,以招聘會為例,這自是韓信點兵多多益善。但在全能學院中,任何事情一旦加上骨枯協會四字,那情況就是天壤之別,畢竟骨枯協會的惡名昭著已無需再多言語細說。如此一來,即使真有人想加入骨枯協會但礙於面子最終會不了了之。所以與虞志南一樣,名偵也是選擇一個偏僻的地方進行招生。但又和虞志南的“桃李不言,下自成蹊”不同,作為情報師,名偵不可能不知道流言蜚語和噱頭的威力。於是,在名偵的策劃下,現在全能學院滿大街都散布骨枯協會正火熱招會長的消息。
招會長?對,他們沒說錯,你也沒有聽錯。骨枯協會的確在招會長,盡管骨枯協會已有一個會長。但試想想,難道你會介意背黑鍋的人多一個嗎?所以不才杜撰韓信點兵,骨枯協會招會長--多多益善。
“名偵,這樣子就真的行了嗎?”同行三人半信半疑。名偵一臉正色地向幾人審時度勢,針砭利弊。幾人聽起來雲裡霧裡有種被人忽悠的感覺,但實際上,貌似又很有道理的樣子。
唉,孺子不可教也。名偵抱頭捂胸矯情輕歎,那自詡自己思想較人超前的徹心之痛也許就是所謂的半雅不俗吧。
他想,他就是這樣的人,自詡。
殊途同歸,盤外招再多也無法改變幾人坐穿板凳的宿命。名偵是太小看口碑了,骨枯協會早已被替換為變態協會。因而這一連幾日下來,幾人除了將招生地打造為又一“銅雀台”外別無建樹。酒香四飄,充斥著叢林,遠在百丈開外便是清晰可聞。
招生第七天。戰城的酒窖已完全被架空,眾人再無酒可喝。既然如此,就只有大喝~~一聲。丁小胖揪著名偵衣領,可憐的名偵被人像小雞一樣提起。吊著頸憋紅著臉難受得很,懸空的雙腳胡亂踢蹬。
“你看你想的都是什麽破點子,七天了,七天了!一個人都沒有來!”
曾幾何時,何梅洋也感同身受這樣的壓迫。流氓會武術,誰也擋不住,這樣的涉黑性質誰也拿他沒辦法。看著在一旁搬著空酒壇看的戰城,何梅洋立即求救,結果戰城滿不在乎。
“這是他們的獨有的溝通方式,隨他們去好了。”
“這也能溝通嗎?名偵可是要死了!”
“這程度他還死不了。而且,這是他自己找虐。”戰城毫不在意道。說實在,論綜合戰力,三人中最強的人是何梅洋,而最弱的人是丁小胖。這樣說起來或似太監開會無稽之談。但實際上就是如此,何梅洋的馴獸術可是讓製裁者寢食難安人人自危,而名偵的暗器則是讓人防不勝防,最差的會是丁小胖那是因為他隻懂得用拳頭攻擊。
折騰夠後,丁小胖將奄奄一息的名偵扔在一旁,不顧何梅洋在身後叫喚就是揚長而去。
“戰城導師,你說他要去哪?”
“去挑戰有入場資格的學生,借此強迫他們進入骨枯協會。”
“這可行嗎?”
“他招來的只有製裁之刃。”戰城無所謂笑道,“不過不用怕,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你是導師當然不怕,你若加入骨枯協會你就怕了。”何梅洋想戰城不緊張那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遙想第一次製裁之刃不過執行三分之一,他們就已幾乎全軍覆沒,若不是他們突然莫名其妙收兵,在那一天骨枯協會就已不複存在。當然,這不是他所擔心的,因為他也是隨之而去。盡管這不是他所願意的。
“誰叫你們違反學院規則?聽話乖一點不就沒麻煩了?”
何梅洋無力地蹲坐在地上,將頭埋得低低的,看似很沮喪。戰城見這雖然沒什麽共鳴可言,但畢竟為人師表,只有走上去隨便安慰幾句意思意思。但誰知這沮喪什麽的竟是他自作多情,何梅洋猛然醒悟,一個彈跳,若不是戰城躲閃得快都要被他撞個正著。
“一驚一乍的,幹什麽了?”
“我想到了,我想到了!我實在太聰明了!”何梅洋一臉興奮,“以後將小胖放進敵人裡,那不就是可以實現借刀殺人了嗎!”
聽到何梅洋的話,戰城佯作恍然大悟,附和道:“如果讓他打進製裁者內部,那不就是讓他們自相殘殺了?”
“對!就讓他做製裁者,這一來他們自身不正,要去製裁別人時也挺不直腰杆!”
“……”戰城無語,不得不說,將計就計這一招用得妙那就是必殺。
“算了,我們還是安靜一點招生吧。”
“這不用擔心,水大師說過我們能進入極限谷就肯定能進入,我們現在想的是如何讓小胖成為製裁者。”
“好,你在這裡坐著,我在這裡坐著,我們各想各的,誰也別打擾誰,我想到了就告訴你,你想到了不用告訴我。”
何梅洋容易被忽悠,還真的坐著,手不斷比劃著口中念念有詞似乎在推演著事情發展,而好不容易才讓他安靜下來的戰城以為可以休息一會時,剛還被弄得奄奄一息的名偵忽地如僵屍一般高高躍起。
戰城一臉挫敗,很受傷的樣子,“這裡難不成是托兒所?”
“梅洋,準備接客!”名偵說時已是將凌亂的衣服擺弄得整整齊齊,拍了幾下臉儼然就是一副容光煥發的樣子,又哪有剛才的半死不活樣。
事發突然,何梅洋有點手足無措,反應過來時一連串鈴鐺聲已是悠揚入耳。
茂密叢林中,一個身穿一襲高貴黑色紗裙的少女緩緩向三人走來。善者不來,來者不善,能找到這裡的人多半是衝著骨枯協會會長一職而來。
“這是移動商城黑歡瑩兒,不來則已,一來竟是釣到一條大魚。”名偵竊喜。有這個強大的人做隊友,以後吃喝拉撒睡都不愁了。
瑩兒仍然走得很慢,與在森羅秘境中完全兩個樣,但同樣,動作沒有半點拖泥帶水,這樣有節奏並極具美感的走姿讓人著迷。
“同學,請坐。”名偵顯得十分有紳士風度,幫瑩兒拉開椅子,盡管這只是一個顯得破爛的椅子,而這裡一切又是十分簡陋。但即使如此,禮數是不能少的。這也就是所謂的貴族氣質。
瑩兒大方坐下。
“你是來競爭骨枯協會會長一職的?”名偵露出招牌微笑,但在何梅洋眼裡無論看了多少次仍舊有一股要往裡面投藥的衝動。病人有權利決定是否接受治療,但前提是他得的不是精神病,若是精神病,那作為醫生,只能言傳身教--藥不能停。
而且,何梅洋聽著納悶了。這位瑩兒小姐應該是眾望所歸的才對,因為她未逢敵手,也不會有敵手。所謂的保送直升也就是這樣的吧。
“我可沒有信心做骨枯協會的會長。”瑩兒輕輕一笑,“我是來找人的。”
“這裡隻負責招生,不負責找人。”
“那好,你告訴我你們招生的規則。”
“你已經符合。”
“那你可以告訴我要找的人在哪裡了?”
“你這麽配合我的工作,若我還不配合你不就顯得失禮了嗎?你可以告訴我你要找的人,我會嘗試著去回答。”
“雲風,一個狼騎士。”
“你找他幹什麽?”
“你知道他在哪裡?”
“那要看你找他幹什麽。”
“三天后會有一個宴會,這是邀請函。”
“收到你的邀請函他一定會很開心的。”
“若真如此,那就叫他不用來了。”放下邀請函,瑩兒起身離去。和來時一樣,走得很慢而又極具美感,窈窕的背影看著令人沉淪。
待人走遠,何梅洋不由問:“你知道雲風在哪裡?”
“當然,只要稍微動一下腦子就可知道。”
“是嗎?”何梅洋絞盡腦汁地思來想去,但就是想不出一個究竟。看著何梅洋如此賣力的樣子,名偵無語。只有揭開謎底。
“你說,雲風不在全能學院他能去哪裡?三大修煉場不就只剩戀秘之森嗎?而在戀秘之森,雲風又能去哪?不就只剩下小竹林嗎?”
“是這樣的嗎?”
看著何梅洋還一臉疑惑的樣子,名偵隻唯有稱讚他也可以成為製裁者一員--買一送一,作為丁小胖的贈品去。
“那現在我們就去告訴雲風嗎?”
“不可能,若去告訴雲風,那肯定趕不及三天后的宴會。”
“那你為什麽還收下邀請函?”
“當然去參加宴會了。”
“不招生了嗎?小胖知道還不抽死你。”
“他也會去。當然,你也會去。”
“我不會去。”
“你一定會去。”
“絕不可能。我何梅洋雖然不是什麽貴族出身,但我好歹也是男子漢,我說到做到!”
“若你去,你將有可能得到一百萬金幣的豐厚回報。”
“好,我去。”
“夠爽快!”
“……”看著二人一人一句你來我往,戰城無語。尤其是何梅洋,說好的男子漢呢?
“你先和我說說,小胖真的會去?”
“長東說過,天予不受,反受其咎。這可是絕佳機會,做好了,一切事情都可以得到解決。”名偵不由得感歎水長東的厲害。招生一事真的是一石三鳥--瑩兒腰纏萬貫,金幣當暗器使都行,這不就是何梅洋的運氣來嗎?而她所在的隊伍就是一個七人隊伍, 只要拉攏一人其他人也只有跟著來,這一來不就是正合丁小胖的意?再有這七人隊伍中每一個都是難得的大美人,動輒以“仙”稱謂,且實力不俗更是為她們增色不少,這不正是如他所願?
好了,以後不信天不信地,不信神不信佛,改信水長東水大神了。
“你們真要去?”戰城道,“別人請的可是雲風,你們去不會被掃出門嗎?”
“這方面我可就能做你的導師了。”名偵輕輕一笑,“這邀請函她給的不是雲風,而是我。”
“你?你在開玩笑嗎?”
“她剛才說了,若是雲風開心的話那就不用來了。而領教過女人厲害的雲風絕不會憋著氣去參加一個故意找他碴的女生的宴會,這個連我們都知,何況是她這樣聰明的人。如此一來,她還執意要將邀請函留下,那不是邀請我又是邀請誰?”
雖然不知是不是邀請名偵,但現在看來,這個女人的確不是來邀請雲風。這是敲山震虎還是引蛇出洞?還是兼而有之?戰城無從而知,但知道這件事似乎沒有想象中的簡單。這會是鴻門宴嗎?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即使死了,那也是旖旎纏綿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唉,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走,我們回去好好打扮一番,準備參加宴會……”
看著兩個勾肩搭背的身影遠去,戰城無奈地搖了搖頭,環顧四周凌亂,不由暗歎--
“所以說這裡不是托兒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