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不進官門,死不入地獄。在全能學院和製裁者扯上關系的總沒好事。而作為一個新生不過三流的骨枯協會,在森羅秘境前曾與製裁者有過一次激烈的正面衝突,那就是至今仍心有余悸的製裁之刃。
說起製裁之刃,那是製裁者合法制裁違法者的手段,在這其中,生死不論。遙想那時製裁之刃中七個製裁者不過出動了三個,就將眾人逼上絕境,而此刻可謂是傾巢而出,加上骨枯協會少了三個成員和剛與強大敵人激戰,這無不預示骨枯協會在劫難逃。
骨枯協會全員不約而同沉默,只是一臉神色凝重外加牙關緊咬咯咯作響。
看著七個製裁者中歡蹦亂跳的活波小孩,名偵暗想,這就是傳說中全能學院創院以來最年輕的製裁者嗎?瞧她一身鵝黃長裙,長發及腰,活脫脫就是一個美人胚子。而再想別人八歲就是站在學院之巔的製裁者,自己那年紀還跟在大人背後抹鼻涕,那就是一副汗岑岑的挫敗。
麗清看著榮天,一臉燦爛笑容,“你說哪裡有趣?”
“這個就是之前接受製裁之刃的變態協會。”
“哦!”麗清一雙水靈大眼睛閃爍著異樣光芒,“就是那個女人見愁男人見仇的變態嗎?”
“就是,也是之前那股詭異旋風的製造者。”
“這可比執行任務有趣多了!”麗清跳著拍著手掌,給人一種天真爛漫感覺,實在很難讓人將她和恐怖的製裁者聯系上。
麗清走三步跳兩步地來到何梅洋跟前,看著他身旁光著身子的丁小胖,當下小嘴張成一個大大的“O”型,激動道:“這就是變態嗎?這就是變態嗎?”
“他?不是……不,也是了。”光天化日光著身子亂走,想不說他是變態都不行,但二人指得此變態又非彼變態,於是榮天標志性地笑了三聲,“這不是我們說的那個變態。”
“嗯?有很多變態的嗎?”
“當然,不然怎麽叫變態協會?”榮天對著隱藏在樹後的骨枯協會等人大喊,“你們被發現了,還藏什麽?還不快出來,還是說要我請你們出來?”
知道敵人視萬物如玩物,虞志南和名偵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但被他倆一大一小變態前變態後地侮辱,著實惱火,而且,還真的以為他們是天皇老子不成?在虞志南的授權下,名偵清了清嗓子。“你以為你們是誰?請我們我們就出了?”
“很好,我最喜歡別人的挑釁。”剛對著麗清時還是一張笑臉,現在一言不合立馬就是拉下臉來,殺氣騰騰,透過粗壯的樹乾也是令二人毛骨悚然。
就在整個時空仿忽都被殺氣停滯的時候,麗清銀玲般的笑聲又是讓殺氣蕩然無存。
“怎麽能這樣恐嚇別人呢?大哥哥,我叫麗清,你若不嫌棄可以出來和我見上一面嗎?”
“年紀輕輕就學著魅惑別人的邪惡招數,真不要臉!名偵,你別上當……人呢?”
在虞志南的諄諄教誨下,名偵已來到麗清跟前,單膝跪在地上,像對待一件巧奪天工的珍稀物,輕輕拿起麗清的小手,親吻一下,“鄙人名偵,很樂意為小姐效勞。”
“你很有趣,你是變態嗎?”
“若小姐願意,鄙人以後就是小姐您一個人的變態。”
“咯咯……”麗清捂嘴輕笑著,隱隱中透著一股治愈的光芒。
“那你可以幫我請你的其他夥伴出來嗎?”
“樂意至極。”名偵說罷站起身子,大聲叫嚷:“志南,還不快出來?躲躲閃閃的,這可不是待客之道!”
“這個笨蛋……”虞志南拳頭緊握,恨得牙癢癢的,原本他是想用影子快車逃跑的,現在好了,敵人已掌握三個隊友的生死,這一來他完全處於被動狀態。於是,他硬著頭皮走了出來。
“很帥氣的大哥哥。”麗清輕拍著手掌,眼角余光掃了一臉憤憤不平的名偵,立即笑臉相迎,“當然變態哥哥也很帥了。”
聽到麗清的讚美,名偵滿面桃花,像犯了花癡病一樣,摸著瘦削的臉龐,“昨天一晚沒合眼,平時比這更帥了。”
看著名偵一臉春心蕩漾,虞志南心裡升起一股無名之火,暗道他帥不帥難道不會撒泡尿照照?非得在這裡丟人現眼。
“大哥哥,你是變態嗎?”
“變態有你面前這一個就夠了!我叫虞志南,如假包換的正常人!”
虞志南義正言辭地宣誓,但哪知麗清壓根就沒聽他說話,她轉身對著惡狠狠地看著她的何梅洋重複了虞志南的問題。
“開玩笑!找變態去變態協會找,這裡是骨枯協會!”
“說得好!梅洋,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左膀右臂了!”虞志南鬥志昂揚,但下一秒他差點沒被氣得吐血。
“對,我是變態。”
那乾淨利索沒有絲毫拖泥帶水的聲音不是何梅洋的又是誰!只見何梅洋此刻手裡捧著一小袋金幣,眼發金光還在喃喃自語--“我是變態……”
“怎樣?大哥哥是變態嗎?”麗清眼裡閃爍著異彩,虞志南猛的突發一陣心寒。暗想這個女孩非比尋常,她似乎僅從幾個照面就摸透了名偵和何梅洋的軟肋。
“你若是來問這個幼稚的問題的話那我感覺我們沒什麽好說的,梅洋,我們走!”虞志南剛說完,身後忽地傳來桀驁笑聲。不知何時,榮天竟是來到他的身後。
“喂喂!我沒有看錯吧?這不是攻略協會會長嗎?怎的穿著一身男人的衣服暈倒在這裡?莫不是?嘻嘻嘻,你們莫不是拐帶了她,然後每晚沒完沒了做著各種羞人的事吧?”
“你找死!”虞志南滿臉通紅,光之影迅速升起,一雙飛輪快攻向榮天。然未等光之影走進榮天三丈之內,一堵透明光牆就是阻隔他的去路。
“你的對手是我。”光大淡道,眼睛卻是沒有離開過書。
“可惡!”虞志南眉頭緊皺,光大深不可測,之前若不是有丁小胖拖延時間,他和光之影也就只有秒殺的份。
“你們對她幹了什麽?”一身雪白連衣裙,給人清新脫俗感覺的美少女冷道。
虞志南和她可以說是既熟悉又陌生,她就是林氏一族的繼承人林雅芷。
“你認為我會對她幹什麽?”虞志南反問後也不含糊,“因海銳的關系,我和她只是暫時結盟,這一戰之後重新恢復敵對關系。”
“喂!麗清,你快來!這就是變態!哎呦,危險!”榮天快速向後躍去,而原地在寒光閃爍過後,兩棵大樹斜斜傾倒。
“原來是月之神殿的人,幸會,幸會。”
“月之神殿?月之神殿什麽時候送人來這裡了?”陸雅雪眼角裡閃過疑惑之色。據她所知,四大神殿就只有雪之神殿派遣了她來到全能學院學習。此外,更令她不解的是,一直以萬物為芻狗的獨孤劍宇眼裡閃爍著寒光,腰間的怒海躍躍欲試地輕吟著。
這是殺氣無疑。難道劍宇和這兩個月之神殿的人有愁怨?想到這,陸雅雪身體不動聲色地往後挪去。但這一切卻是盡數落入麗清的眼睛。她仍用那張人畜無害的天真樣,張著小嘴明知故問:“雅雪,他倆可是與你一個祖宗的人,就是不知他倆該叫你為師姐還是師妹。”
“在森羅秘境中除了隊友就是敵人。”陸雅雪冷然道。
“很冷,不愧是雪美人。”
陸雅雪沒作任何回答漠然前視,麗清也沒有執拗下去,此刻比起取樂陸雅雪,她更願意去看看那個對所有女生有著巨大殺傷力的變態。
“大哥哥,大姐姐,你們可以讓我去看看那個變態哥哥嗎?”
“可以。”月望一臉殺氣,“但必須從我們的屍體上跨過去。”
“這什麽話?我可是很有誠意的哦。”麗清扭著水蛇腰盈盈走向二人。打從開始就感到這個叫“麗清”的小孩古裡古怪的,不知她身懷什麽絕技,但對於月望月悅的劍舞,虞志南還是相當自信的。所以當下也不插手,在一旁靜靜看著麗清一步一步地慢慢走向二人。然又用眼角余光掃向同行的製裁者,只見他們神色自若,對麗清獨自走近敵意畢露的二人看是毫不在意。
“再走近一步後果自負。 ”
“我可是很難拒絕的哦。”
不知不覺,麗清已到月望月悅二人身前,她沒有出招,繼續前行,一下子以防守為主的二人有點不知所措。不知麗清葫蘆裡買著什麽藥,但倘若放縱她前行,那她可不是不費吹灰之力走過他倆所編織起的防禦網了?月望月悅護使一個眼色,利劍刺向麗清。
“我說過的,後果自負!”月望看著一臉殺氣,但對方畢竟是手無寸鐵的小孩,下手自是弱了幾分,所以明眼人都知這不過是雷聲大雨點小的劍招。但在他看到麗清那張天真無邪的臉龐嘴角閃過一絲與她年齡不相稱的詭異笑容後,心裡暗道不好。
一個傳送陣出現在他倆的右邊,從中,一隻滿是皺紋的深綠魔爪將二人拍飛出去。摔在地上,二人咳出一口鮮血,嗡嗡的耳鳴聲中夾帶著她的嘲諷--“我說過了,我可是很難拒絕的。”
走到雲風跟前,認真打量昏迷中的雲風,詫異之色自她臉上劃過,然後她繞著雲風一圈,最後向榮天埋怨。“我見他挺正常的。他真的是那個女人見愁的變態嗎?”
“我還會騙你嗎?你不知這個變態隱藏得深,睡著時一個樣,醒著時又是一個樣。”
“是這樣的嗎?那是不是說他有雙重人格?”
“對,我有雙重人格。但不是睡著一個樣,醒著一個樣,而是對待朋友一個樣,對待敵人一個樣。”雲風睜開眼,緩緩坐起來,那空靈的藍眼睛緊盯著麗清,寒意森森,“小妹妹,告訴我,你是我的朋友,還是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