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祭的壓軸好戲就這樣草草收場。時間出乎意料的長,但說到底有效時間不過幾瞬;也讓他們如願見血,但那一點點即使在額上點朱砂也點不了多少人。並且緊隨其後還有令人搖搖欲墜的乏味辯論賽呢!於是乎,樂子找不到,倒是治好了不少人的失眠症。
失眠易決,失意難解。人比人比死人,陣陣歎息繞梁不絕於耳。
當然,無論何時,天堂與地獄都是並存的,有人歡喜有人愁。在這次壓軸好戲中,在名偵的經典賠率下,何梅洋那是賺得盆滿缽滿,要知,他可是將學院流動資金近乎一網打盡!如此一來,以前為準備背金幣的麻袋此刻只能“屈尊”背積分卡了。
“梅洋,雖然我們贏了,但別忘記公布確切答案,這樣的話,我們才算名正言順得到金幣。”名偵志得意滿間不忘叮囑何梅洋,有些人不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的嗎?他現在就是要祭出棺材然後隨手連釘也打上了,看他還能如何抵賴!
“當然當然。”何梅洋憐惜地抱著麻袋隨口應道。
話雖是如此,但何梅洋可沒有數清獨孤劍宇一共出了多少劍,問名偵,名偵也是支吾半天連個屁也放不出來。到最後就只能求教擁有“無極析眼”的虞志南。
“若說截止到雲風劍斷,不多不少,獨孤劍宇一共出了五十八劍。”
“五十八劍?每次也就眨一下眼,能有這麽多嗎?”名偵一臉不相信,“會是你數錯了?”
“管他數不數錯,反正超十劍就行!走,現在去公布結果!”
“慢著!”眼看何梅洋即將離去,名偵猛然喝住他,斜著眼謹慎地看了看一臉無所謂的水長東後,道,“將積分卡留下,免得出意外。”
何梅洋恨不得將積分卡融進他的血液裡好永不分離,但此刻也只能聽名偵的。在贏下天量積分點後,何梅洋可以說是賭徒們的眾矢之的,就這樣出去即使在紀律嚴格的全能學院也難免不會中埋伏,而將積分卡留在這裡,最起碼還有虞志南這個值得信賴的夥伴,而且,如果丟了,他不是還能有一個固定目標追債嗎?
依依不舍地將麻袋交給虞志南,三番五次鄭重叮囑後,何梅洋憋足一口氣飛奔離去。
看著白皚皚的濃雲,名偵做作地說了句“今天天氣真好”,接著便是溜轉到虞志南身邊,輕輕拍了拍麻袋,故作好奇。“志南,你說這裡的積分點能有多少?”
“這次聚賭不過四萬人,而經過校園祭後人均積分點也就兩千點上下,但考慮到他們並不會將全部身家壓下去,所以麻袋裡積分點不會超過八千萬。但應在四千萬以上。”
“志南不愧是天才攻略師,分析起來果然是一套套的令人信服。不過,無需幾千萬,我只要一積分點就行了。”名偵這次直接將臉撇向水長東,“大師,你說是吧?”
“誠如你所說。”
看著水長東有恃無恐的樣子,名偵心裡雖是疑惑並有絲絲不詳之意升起,但是此時這星星點點,所有的所有無不被狂妄取代,他就要水長東這麽囂張,不然懲罰時他可會於心不忍!
名偵不說話後,現場便是變得沉默起來。不遠處一個人影自幾人走來,名偵原以為是去而複返的何梅洋,但再近一看,原來是林海銳這個軟腳蟹。
林海銳禮貌地逐一和眾人問好,但眼睛卻是一直在四周溜達。虞志南實在看不過去,開聲道:“雲風不在這裡,我們也在等他。”
“嚇?雲風?我不是來找他的。”
“那你找誰?心妍?”
“這……”林海銳玩弄著手指,扭扭捏捏起來,試探著問,“志南哥,你知道她在哪?”
“不清楚。我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見過她了。”
“海銳,心妍識路,想回來時自然會回來,你也別太費心思去找她。此外,還有一條好消息告訴你,這裡很快就會有一場精彩好戲上演。”
“我不太喜歡看戲。”林海銳木訥道。
“海銳,這裡是你的幸運地,多呆一會兒準沒壞。”
林海銳點點頭欣然留下,但並不是為了名偵口中所說的所謂精彩好戲,而是水長東說這裡是他的幸運地緣故。
靈則信,不靈則不信。林海銳對水長東的“預言”似乎深信不疑。
在所有人的期待中,何梅洋終於是飛奔趕回。而一見何梅洋,名偵和林海銳兩人都是變得異常亢奮,迫不及待地揮手打招呼。
“你怎麽才來?”名偵和林海銳不約而同道。兩人皆又一臉疑惑,不知對方為何學自己說話。
“不管怎樣,先完成自己的事好了。”名偵下定主意後,讓何梅洋自己去拿積分卡,然後就是洋洋自得地在水長東面前做了幾個自詡帥得掉渣的姿勢。
“願賭服輸,你知怎樣做。”
“我當然願賭服輸,但前提是輸。”
“你還想抵賴?你看!”
“謝謝。”
名偵身後,不合時宜的話合時宜地傳來--林海銳利索道謝然後當仁不讓地將何梅洋手中的麻袋接過,邊拿邊說:“這麻袋真沉。”
所有人都沒有回過神來,除了臉露神秘微笑的水長東。何梅洋一下子回過神來,伸手便是奪回麻袋,凶神惡煞道:“你幹什麽搶我的錢!”
林海銳被何梅洋這一嚇明顯是受驚不少,慌忙拿出彩票擋在身前顫音道:“不是搶,我是來兌獎的。”
“兌獎?怎麽可能!”名偵脫口而出,“這不是開玩笑嗎!”才說罷,見何梅洋的身子哆嗦起來,名偵心裡也不踏實,心事重重地走近一看,那的確是他倆發行的彩票,而上面明明白白地寫著“五十八”。
名偵開的是經典賠率不錯,但一萬積分點對坐擁幾千萬的何梅洋來說一視同仁一樣誘人。在意思地推遲、意思地作思想鬥爭後,他就果斷地裝進袋子了。
名偵瞬間反應,叫嚷著:“願賭服輸,中獎賠就是,梅洋,給他!”
人均不過兩千積分點,即使林海銳將全副家當壓下,一賠一萬(賠率統一,只要贏了倍數都為一萬)也不過賠他兩千萬,但自己身上保守估計可也有四千萬!
“名偵,一萬的一萬是多少?”何梅洋哆嗦著問。
晴天霹靂,名偵眼睛也大了,也呆了。
“梅洋你所知道的最大數字是多少?”
“一百萬,不,是九百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
“這簡單,就是一百個一百萬。”
“那……那我這裡有多少?”
“剛才聽志南分析,頂多八十個一百萬。”
丁小胖剛說完,何梅洋手一軟,緊貼在懷裡的麻袋便是刷的一下子掉在地上。
再回首,偷雞不成蝕把米。再回首,他竟保守估計欠別人兩千萬積分點。
他也土豪,可惜是上一秒。
林海銳高高興興地撿起麻袋,離去時特別謝過水長東,一切似乎不言而喻。
“海銳,等一會我,麻袋裡的好商量!”
何梅洋尾隨林海銳而去,不一會兒便完全消失在眾人視野中。人剛不見,名偵三步作兩步走到水長東面前,怒氣衝衝道:“是你告訴海銳答案的是吧?你這是耍賴!”
“許你幫助梅洋,就不許我幫助海銳?”
“你!”五十步笑百步,名偵口才縱然再好當下也是啞口無言。
“雲風戰敗,名偵不敗;梅洋欠債,長東不敗。這局打平,是一個不錯的結果。”虞志南趕緊完場。但說實在,真正使他眼前一亮的是,水長東竟然能清楚地預測出“招數”!
虞志南想問又不好意思,幸好丁小胖也對這很有興趣,無意間,這也算是“借刀殺人”。
“我說過這些天我運氣很好。”
“所以你說任何一個數字也能中?”
將名偵的不爽置之不理,水長東道:“我是佔卜師,預測這事少不了佔卜,而在運氣好的時候,準確率會比平時高很多。”
“那你卜到什麽卦了?”
“比,外比之,貞吉。”看著眾人一臉迷惘,水長東繼續解釋,“也就是說與外團結,吉利。”
“原來如此。可是,這和五十八有什麽關系?”
“戰古帝國的人會更清楚,卦象推演的是陰陽。所以這一卦又可看做陰陽結合,無不利。”
“陰陽結合?”名偵聽了後吐槽,“男女不也一陽一陰?就是將男女人數加在一起?”
“當然可以這麽認為,但是鑒於這次比賽強調的是三天后,也就是時間,一說到時間很容易就可以聯想到日歷,而說到這,戰古帝國的人應該知道日歷有分陽歷和陰歷。”
“陽歷陰歷?”幾人掐指一算,二者相加不多不少剛好五十八!
“這麽巧合?你這是變魔術?”
“我說過,最近我運氣不錯。”
……
散場後,慕容婉兒七人隊伍並沒有學做其他人一哄而散,行走間,看著平時一直處於人群中的獨孤曉月此刻卻是遙遙領先六人,樂兒半是疑惑半是納悶。
“變態狂哥哥輸了,她就這麽開心嗎?”
“畢竟她和獨孤劍宇是同族,而且,以前你就看她和老大關系很不好,偶爾還會追斬他。”
“變態並沒有輸。”慕容冷清淡道,“在醫師眼中,血並不盡然是紅色,而看他吐出的那點血花,估計也就是舌尖部位。”
樂兒聽後內心一驚,焦急問:“變態狂哥哥要咬舌自盡?”
“沒人咬舌自盡是要舌尖的,這樣吃力不討好。”
“他是故意的,但至於這樣做的目的,就不是正常人能夠明白的了。”
樂兒剛要“頓悟”,但被慕容冷清這一說,到嘴的話只能倒回去,然後安分地做一個正常人。
慕容婉兒不算笨,但當下也就只有聽的份,諸多事件告訴她雲風很強,但是不是強在劍法就另當別論,畢竟他這貌似幾劍使的速度更顯重要。
“也是,獨孤劍宇再強能比得上焚龍谷的那條巨蟲嗎?而那還不是一劍?”瑩兒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緊接著卻是神色詭異,“那樣說曉月高興的就不是老大敗了?”
……
“喂,不是結束了嗎?你怎的又回來?”
“這裡什麽不用乾還管吃管住,不來白不來!”
看著雲風安然躺回鐵籠裡,之前看守的領頭狠狠跺腳,“你這個死變態!死流氓……”
唉,請神容易送神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