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隨機,這裡的傳送陣可以說是一無是處。”還來不及一睹極限谷風采,耳間喧鬧的消逝足以讓骨枯協會眾人知道那看似與其他傳送門稍有不同的所謂時空之門其實不過新瓶舊酒。想到這,熱度迅速下竄,只能弱弱地希望接下來的修煉場不是舊曲新彈。
這就是極限谷?這的確是時空之門外的景色。毫無亮點,走兩步還以為進了自家後院。
“我們就是為了這樣的東西而出生入死的嗎?”有人喃喃自語。
“好像是的。”有人喃喃答道。
“哈哈哈……”
哀大莫過於心死,心死莫過於一笑。
若真說無人跡處有奇觀,那“宅”們所居住的象牙塔豈不妙不可言?或許是這樣的吧。或許。
舉目四望沙包何在?就在眾人想要發泄又不知往哪發泄時,林海銳忽地殺豬般大叫起來。
熟悉他的人知道,這是危險信息。打心底眾人認為、也願意認為極限谷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所以一下子便是擺好架勢嚴峻以待。然好一會兒後,才知林海銳其實不過見到一群學生而已。
又不是森羅秘境中的敵對關系,即使見到七大保送隊伍又如何?
虞志南輕輕一拍林海銳的肩膀示意別緊張,與此同時,其他人緊繃的神經也放松下來。
一切宛如和進來時無區別,除了那隻四腳朝天的“王八”外。
不管身體如何,但雲風的危險意識還是有的。所以在林海銳驚叫時雲風的反應速度遙遙領先於其他人,不過,事實證明人非機械人,受限於現實,絕非能隨心所欲。
他肯定,他已盡量放開步伐,但還是碰腳了。於是乎也就有了接下來的劇情發展。
使勁擺動雙臂,雲風氣喘籲籲道:“搭把手。”
這就是骨枯協會中最為敏捷的人。歷史好像是這樣記載的。要拉雲風起來,體型剽悍的丁小胖義不容辭,伸手一拉不忘吐槽:“你是來搞笑的吧?”
那群學生大大方方地在眾人面前走過。心妍可以知道他們心存與己方一樣的疑惑,但同時深知即便如此兩隊人也不會有任何交集。
“極限谷看來不是很大。”何梅洋由衷道。要知不論在戀秘之森還是在森羅秘境,被隨機傳送的人們無不兩三天方能碰頭。個中自有障礙因素,但那所謂的障礙眼下眾人倒是求之不得。
早上耍一套王八拳,然後吃幾斤大頭菜,說不定能趕得上白日夢的末班車。
“這……那……這極限谷究竟是怎麽回事?”名偵眉頭緊鎖。他是情報師,來之前他不可謂不做足功課,但凡和極限谷有一點牽連的信息無不收入腦中。所以他認為他的確知道足夠多的資料,但又何曾想到,這竟都是假的。道聽途說,他深知情報真真假假,他一直對這都是抱有辯證思維的,甚至不曾漏下“盡信書不如沒有書”這一句。
然而,若說一加一等於二也要懷疑對錯,那現在所知的世界豈不隨時崩析?
名偵想爆粗。層層封鎖,幾乎藏在學院深處的不是功與名也就算了,但……竟是……
呵呵……
一個笑話!
“說不定和做飯一樣,是要我們自己尋找食材。”
“這是惟我劍心中記載的?”
“我猜的。”
“首先,雲風同學作的比喻十分恰切,但還請你告訴我,這不過六十天的時間還用不用我們種菜和打鐵鍋!”情緒失控的名偵噴了雲風一臉口水,
但不得不說,這似乎是無可厚非。 從各種意義上。
“所以這裡不就設置不是很大嗎?”雲風趕緊道,“你想想,我們這個協會不大,但已匯聚了攻略師、劍客、幻術師、體術師等多種職業,難道你認為這些職業修煉方法都是一樣的嗎?”
狗嘴雖吐不出象牙,但愚人千慮必有一得,雲風這話分析得還是挺中肯的,更重要的是也為眾人所接受。的確,萬變不離其宗,但術業有專攻,體術師扎馬總不能讓攻略師幻術師甚至是魔法師也跟著去幹吧--盡管強身健體百利而無一害。
“那樣說我們要分開行動?”
“還是先統計一下各職業人數吧。”
“有劍的自然是劍客。”雲風率先走入月望和月悅的行列中。
“你不是一直以攻略師自居的嗎?怎的現在又說自己是劍客了?”名偵說是如此,但也站穩在劍客隊伍中。
“以音致幻,我也算是幻術師。”林海銳說罷就要跳向心妍身邊,但這剛跳出,就是被林海麗有力的臂膀晾在半空。
“有劍的是劍客,剩下沒劍的都歸為體術師。”
林海麗的霸道自是針對林海銳而言,因為接下來虞志南自成一派--劃分到攻略師中去。
這不重要,只是連心妍也例外才讓他黯然神傷。
雲風等都有鮮明的職業標志,但何梅洋和水長東就有些曖昧不清了。畢竟,醫術和佔卜術都是與上陣殺敵之流八輩子也拉不上關系。
“水大師,你看我該往哪走?”
“你應該按規矩行事。”
“那樣,我沒劍,還能叫上兩聲,就歸入體術隊好了。”何梅洋心裡很不情願地加入以林海麗為主的隊伍。各隊中,貼心無一人,不過要說放心那自然是與虞志南為伍,再不濟也是雲風,但誰又叫這是水大師欽點的呢……
眾目睽睽下,水長東若無其事地加入到劍客隊伍中。
“大師,你這……你叫我按規矩行事,你自己卻不按,這是什麽意思?”
“這還真不好意思。”水長東晃了晃袖中的那把不過巴掌大袖珍短劍(其實可以理解為高級一點的水果刀),“我是一名劍客。”
“那樣的話,”何梅洋從木箱裡拿出一把挫刀,“我也是劍客。”
見何梅洋與水長東糾纏不清,林海麗破口大罵:“你愛去哪邊就去哪邊,誰稀罕你?你以為是組團去旅遊?現在是修煉!而且機會百年難得一遇!”
說到這份上,何梅洋還有什麽好說的。他之所以會這樣大概是因為進來前的“危言聳聽”。
“水大師,有臨別贈言嗎?”
“你不是短命之人。還有,大夥都不是短命之人!”
“大師,你……我……”何梅洋哽咽說不出話來,而一旁“呼”地破風聲起,臉頰便是被好好招呼一頓。“你吃飯不怕噎死?你走路不怕摔死?又不是上戰場,去修煉還能這麽多廢話?”
“連自己的命也不是握在自己手上,那你還怎麽擁有家財萬貫?”名偵冷道,“人生沒有比性命掌握在別人手中更被動。若真到那時,寧可玉碎!”
“然好死不如賴活著。”雲風冷不防道。
“所以你一直逃跑?”
“我也就隨便說說而已。”雲風一笑,兩團肉便是堆得老高,人看著有說不出的惡心。
他認為自己沒資格對別人說三道四,哪怕是自己須發成霜時。因為即使遇到了相同的事,他當時想的也不會和別人相同。過分強調倚老賣老,不是硬逼著別人叨念老而不死是為賊嗎?
不過話說回來,閻王要人三更死,誰敢留人到五更。知死等死或說坦然待死難道不是接受天命的具體表現嗎?姑妄言之,姑妄聽之。不過有一句務必入君耳--
咳咳,我不待見死亡是因為死亡畏懼我了。
雲風也就只能暗暗在心中自話自說。所以他自詡寬容,任何人都能和他更好地相處。但實際上衝他這慫樣,很多人都是唾而遠之。
“時間無多, 我們現在就開始行動。”難以想象,這是丁小胖進來後的第二句話。在所有人眼中,極限谷的無為他應該表現得更憤青才對的。
如丁小胖所言,多少人不知一閉關就是十年,所以這區區六十天修煉時間確實短之又短。而沒有變強欲望的人就不會對極限谷如此推祟。像雲風,之前還以為他會放棄進極限谷修煉的機會,但看剛才站隊,方知大錯特錯。
“不管大夥出於什麽樣的原因來這裡,但別忘記我們是一個隊伍的。”虞志南正色道,“分開行動我們遇上的不一定就是適合自己的菜,所以我想能不能挑上一個合適日子重聚一起。”
再不情願也只能愉快地口頭承諾了--他們對自己的運氣不過分自信。所以順利找到就算了,但若不順利,孤身寡人,到時真的叫天不應叫地不靈。且再看狡兔三窟,自己作為年輕翹楚何嘗不多備幾個窟?
“一日,無論收獲如何,明天這個時候統一在這裡集合。”
“一日?算上來回那不是只有半天冒險時間?這會不會太少?”
“那你說多久?我們可連半天也浪費不起。”
“可半天真的走不了多遠。”
兩人為“時間不多”而糾纏不休。
其他人無語,雲風閑得無聊,要是以往,遇上這事他肯定會捉緊時間休息,但現在,只怕一坐不起。習慣眺望,那雙被肉擠成線的藍瞳雖沒有以往靈氣,但仍比那些睜眼瞎要看得通透。
“看來是走不成了。”
天地一線,那是一抹醒目的土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