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名思義,傳送石就是可以瞬間將人從一個地方傳送至另一個地方的道具,因此被譽為保命神器;而在全能學院中傳送石所謂的另一個地方統一為新生修煉場的通關寶塔,所以為極限谷修煉慘淡經營多時的學生對“神器”非但不待見,反而避之不及,有的更是直接扔了--生怕戰鬥中一不小心甚至休息時不經意的一個轉身就將它粉碎,就提前結束極限谷修煉之路。
於是乎也就有了名偵手上的燙手山芋,但此刻,疊羅漢、堆骨牌、切積木等遊戲也大可放心用上它--喪失傳送作用的傳送石充其量也就是成色不足的地攤貨而已。
無法擺脫的蟲潮,最後光之影用上作為機械戰神級方有的隱藏技能--影子快車才是贏得喘息時間--不知長短,或許一秒,或許一日,也或許一月,這全憑怪蟲來襲速度決定。
光之影巨人沒有重回影子,而是變作一張漆黑大毯平鋪在眾人腳下,簡陋一點但好歹也是一個實用性強的報警裝置。
“難不成說傳送石只是一個幌子,極限谷也只是一個作為困獸鬥用的大一點的場地嗎?”
“這樣極限谷修煉方法倒和劍宗前輩的變強捷徑不謀而合。”
“劍宗前輩?劍宗!你們見過大陸四劍客之一的劍宗嗎?”
“怎麽樣?還有能讓我們上知三千年下知三千年的大師吃驚的事?”
早已習慣名偵的調侃,水長東直接無視並繼續詢問。
“大師,看你一臉不淡定,難道這個所……劍宗前輩很強嗎?”從虞志南口中,丁小胖得知戀秘之森偶遇劍宗一事,但不是劍客又是井底之蛙的他不知道劍宗究竟是誰再自然不過。
“這可是作為劍客一生都要追逐的存在!”
“喂喂,別說得自己真的是劍客一樣。你既然這麽熟悉,那也不用我們說了。”
“說!請讓我知道更多更多他的事!”
“讓我說!讓我說!”好不容易搶下發言權,何梅洋一臉正色道,“不過在開說前,我得插一段花絮,這可是收費項目哦!”最後那句,他的右眼還調皮地眨了眨。
著實無語,這都什麽時候了,何梅洋竟還有此“雅興”,虞志南鮮有地喧賓奪主,搶過何梅洋的話,然後將所有際遇濃縮作一句--“在戀秘之森,我們這裡半數人都得到劍宗前輩指點。”
“還得補充一句,我們的攻略師雲風就是他的親傳弟子。”名偵陰陽怪氣道。說來這事已過去有一段時間,但當時無法釋懷的事情此時他也不見得坦然--為什麽不傳他劍法?即使不願收他作弟子,像月望月悅,傳一點皮毛也好啊!
水長東再次大驚,很難想象這樣傳說中的人會屈居在這彈丸之地,但也證明了一點--龍,既可以飛,也可以盤。其實,亂世出頭,將成骨枯。或許真正使他費解並難以接受的事情只是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肥嘟嘟就是現任劍宗--雲風擁有作為劍宗的旗幟--上古神劍天塹。
一番話下來,丁小胖糊裡糊塗地能聽明十之七八,不就是說劍宗知識淵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嗎?不就是……呼吸有點急促,緊張地問:“惟我劍心可有關於極限谷的記載?”
眾人猛然醒悟,竟沒想到還有這一招,細數歷史,劍宗不是和全能學院的成立同時代的嗎?因此他也不可能被後來書籍中那些虛假文字所欺騙。
雲風認真搜索一遍後,輕輕搖頭,“師父好像只知道極限谷的存在,但並不了解裡面具體情況。”誠然,劍宗就是生在全能學院成立之初的那個年代,但恰逢那時他正忙於“王霸爭頂”。
惟我劍心的記載也截止到那一刻了。
聽到否定回答,眾人失望透頂,松一口氣的丁小胖呼籲眾人應著力眼前。
“梅洋,我們之中數你最熟悉這些稀奇古怪的生物,你知道那些怪物是什麽嗎?”
“就這顏色就讓我陣亡了。”何梅洋聳聳肩顯得十分無奈,善於收集情報的名偵乾脆將臉撇過一邊,免得虞志南向他提問。
“其實,額……”雲風不知對什麽有所忌憚,吞吐好一會兒後才是說出,“不知大夥有沒有發現這些怪蟲的一個特點。”
所謂的特點都應是一目了然的,而在逃亡中能見到或是清楚感受到的就是--形小不要緊,齒利才是真。還有那不輸眾人的腳力和速度。
“不是,都不是!翅膜質、透明,兩對翅質地相似,後翅前緣有翅鉤列與前翅連鎖,翅脈較特化,下唇和下顎形成舌狀構造,為嚼吸式。這顯然就是膜翅目昆蟲。”
“……”眾人呆了,良久才是弱弱問,“這又怎樣了?”
“在一個典型的膜翅目昆蟲的巢穴裡只有一個成熟的女王。”看著那一張張呆滯的臉,雲風煩躁地狠抓了幾把頭髮,“就是……對,蜜蜂!就像蜜蜂!”
“一雌多雄?!那是說剛才追著我們走的是雄蟲了!”何梅洋恍然大悟,但明顯已比虞志南等滿了半拍。虞志南眼前一亮,可是直接道:“要讓這類動物崩潰就是先將女王殺掉!”
“這靠譜嗎?”名偵聽著感覺挺有理的,但單憑這還不足以令人信服。而且,在億萬大軍中找出敵人主帥絕不是易事,再加上其本身的駭人戰鬥力更是讓任務難上加難。
“我們現在還有選擇嗎?我支持你,雲風。”丁小胖率先表態,其他人不吱聲也就當默認了。
“小胖,你去找他們的領隊,我來和他談談。”
怪蟲是腳踏實地出來覓食的,只是由於能很好地掩人耳目以至於人們以為蟲災像是瘟疫一樣突然爆發。被傳送到極限谷各處的人都不同程度地遇上蟲災,就像戰場上三分鍾原則,能躲過蟲災第一輪攻擊的人所佔比例也不會比第一次上戰場的生還率高出多少。
不過還好與普通戰場不同,極限谷裡大腿林立,其中最著名的莫過於七大保送隊伍。遠攻和咬不動的機械人成為蟲群克星,除量多外一無是處的怪蟲遇上他們也只能抱團受虐。
所以別看七大保送隊中最弱的攻略協會,他們現在儼然就是真大腿。
“會長,學生都按你的吩咐分好隊,只是魔法師有點難搞。”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難搞就慢慢來,記得,教育為主,懲罰為輔。去吧。”
目送蕭柱光離去,蕭湘靈仰望土褐天空,輕笑:“什麽勢如水火?這不就一起了嗎?”
平地升起的透明光罩十分刺眼,然和平時對比,又是暗淡渾濁不少。
蟲災下,受傷必死,所以還活著的都是毫發無損,但心裡卻是被嚇得不輕,所以米雪兒領著幾個魔法師正逐一地安撫難民。
“願偉大的光明神賜予你們祝福。”
“米會長,我不是魔法帝國的人,光明神會不會不祝福我們?”
“怎會?偉大的光明神是博愛的,不會對任何向善的人吝嗇一點祝福。”
“我昨天說了個謊,得到了一點好處,那我是不是就不向善了?是不是就不祝福我了?”
“怎會?偉大的光明神是寬恕的,不會記恨知錯改錯的人。來,跟著我一起做,”米雪兒雙手緊握置於胸前,合上眼一臉虔誠,“願偉大的光明神能寬恕我。”
那人學著乾,生疏地向光明神獻上祈禱。
“好了。”
雙瞳緊縮,罪過就這樣一筆勾銷了?那人心想魔法帝國的光明神也太容易打交道了。
“其他人也和我一起來祈禱。”
異口同聲--願偉大的光明神能祝福我。
一回生兩回熟,多了,“我”也就被替換成“虔誠的信徒”。
“姐姐,這幫人是怎麽回事?像跟屁蟲一樣跟在我們身後,打他們也不走。”樂兒一臉厭煩。在以前,學院的人都是對她們退避三舍,但現在則是緊隨其後,且只要七人中有一人首肯點頭,印泥筆墨之流還不是隨傳隨到?
“看著他們的臉,記住,那是弱者的表情。”
“冷清,真的放著他們不管嗎?”
“看作素不相識的同路人不就行了?”
……
丁小胖將同行隊伍的臨時負責人(真正的隊長已在蟲災中死去)帶到虞志南面前,虞志南代表骨枯協會簡明扼要地說計劃,但結果從始到終他們都是一臉木然,左耳進右耳出的態勢令人火大。直到虞志南說要進攻時,他倒是拍案而起,斷然拒絕。
“雖然不知傳送石為何會失效,但六十天一過,我們就可以出谷,我們沒必要冒險強攻。”
“我想問你一句,你們來極限谷目的是什麽?”
“你不認為在蟲災中存活下來也是一個變強的修煉嗎?”
“放屁!那些被挨打的小國,他們一直挨打,你看他們可曾變強?”
“那我問你,你如何確保穿梭怪物群?”
剛還義憤填膺,丁小胖等瞬間啞口無言。
不比逃亡的順流,主動出擊可是逆流, 他們能否覆滅蟲潮這已是一個未知數,更致命的是他們根本不知女王所在,貿然找無疑在槍林彈雨中揀芝麻。
“在別人正一絲不苟地要置我們於死地時,我們竟還在為或攻或守猶豫不決。”雲風冷笑一聲,“抱歉,差點忘記,我們不是一路人的。”
“從來不是!你們喜歡幹什麽就幹什麽,與我們無關!”
長袖一揮,那人轉身離去,好好的一場會議就這樣不歡而散。
“雲風,你剛才不應該這樣說的。”虞志南眉頭輕皺道。
“志南,我倒覺得這次雲風說得沒錯,這幫吃飽了撐著才想去變強的人又怎會是和我們一路的?早早解散,免得誤人誤己!”
“我也同意,我可相信不過這幫人,屆時免得分心照顧他們。”
“所以現在就要果斷放開這個包袱。我也讚同就我們自己行動。”
“可是,”各抒己見,但也不一定就是要人人都說,林海銳略顯遲疑道,“這可是幾十條鮮活的生命。”
“海銳,你該絕食。”看著林海銳一臉疑惑,雲風接著道,“那些也是鮮活的生命。或說曾是。”
“……”
“你會為這些生命擔憂無非是同類罷了。但現在告訴你,他們和我們不是同類。”
“人就是人,不應該分類!”
“你得遵守遊戲規則。”
“可……”
“要不你可以選擇轉職業,套上那雪白的長袍。”
“你是指魔法師?”
“他們在用餐前是會進行祈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