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有匕首深入腹地,外有利劍長驅直入。骨枯協會已到外憂內患的困境。而落得如斯田地,也怨不得誰,誰叫在丁小胖大搖大擺前進中,眾人還在為易天鳳的處置生口角。
只要心裡時刻記掛最壞情況,那就沒有失望意外可言。這是雲風的座右銘。所以此間雖然出現他最不想遇上的內憂外患,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一絲慌亂。也不叫機械狼撤回護駕,或許在他眼裡易天龍不足畏懼。當下他立即指揮:“月望月悅,你倆去抵擋敵人,名偵,外圍按計劃進行。”對逃跑專家而言,一切不過逃跑,不同的是大跑或小跑而已。而若雲風想到外憂內患,自然也想到禍起蕭牆--林海麗的率先發難打亂雲風全盤計劃--誰又叫易天龍偏巧不巧出現在林海銳身後,此刻只需他輕輕甩手林海銳和被他緊護在身下的心妍便是成為他的爪下遊魂。
敵人的凶殘是有目共睹的。當下林海麗也顧不上易天鳳,扔下她揮拳全力擊向易天龍。或許自知不是易天龍對手,一邊還大喊:“海銳,快逃!”
林海麗魯莽衝上來與送死無異,但從不吃嗟來之食的易天龍卻沒能讓她得償所願,他連正眼也沒看她一下,直接對近在咫尺的林海銳和心妍下爪。
牽一發而動全身。該動的人沒動,不該動的人卻是全動了。名偵用力將所有樹藤拉斷,與此同時,飛鏢凌厲射向易天龍。
見這,雲風徹底無語。有一點理智的人都知道,即使正面擊中,這些招式對擁有強大痊愈力和肉體的狼人來說也是不值一提。並且,事已至此,即使他有心去做肉盾也是不能--在那漫天花雨中,他非得先成為刺蝟。
毫無辦法,雲風也就只能客串一次暗器高手。他不知事後他會受到什麽製裁,但是此時一聲喝彩就夠了。只見他高高躍起,然後掏出傳送石全力擲向易天龍。見傳送石,再強的人也就只能躲避。如此一來,雖然林海銳和心妍僥幸從易天龍爪下逃生,但連帶著林海麗卻是一並被傳送出去,喪失比賽資格。當下,骨枯協會剩余七人。只要再少一個,徽章數再多也是徒勞。
內憂總算得到緩解,外患緊急進行中。在名偵不顧一切地將樹藤扯斷時,所有機關便是啟動。這樣一來,方圓五十丈內,那被削得鋒利的木箭若傾盤大雨暴躁而至。當是時,還一直想著名偵等人在哪裡,會如何設置機關的虞志南他們頓時被打得措手不及。
“這樣也太看得起我們了吧!”何梅洋大驚失色,這樣的無差別攻擊根本就是不打算留人一條生路。但不幸中之大幸是,虞志南將斷後的光之影撤回作保護傘,那一切便是雨過天晴。
“名偵的機關也就這個程度了。果然還是志南的光之影厲害。”
何梅洋看來是很高興,那是他以為危險已經解除。但虞志南一直神色凝重,和名偵生活整整兩年的他又如何不知名偵的機關花樣層出不窮,絕不會像何梅洋所說的那樣膚淺。
果然,只有一張保護傘是不夠的。在三人將精神力悉數放在對他們窮追不舍的易天章身上和箭雨上時,風戰神一個踉蹌,竟是向前倒去!
風戰神這一倒可非同小可。要知此刻雙腿被旋風纏繞的風戰神此刻就像綁了兩個小型絞肉機在腳上,即使再堅硬的石頭遇上了也只能落得一個粉碎下場。但就是如此一個神魔必滅的恐怖武器卻是被一條其貌不揚的繩索輕易纏著、絆倒。
“換一個機械戰神!”虞志南大喊。蕭湘靈一時間探不清虛實,也就只有按虞志南所說換乘一個水戰神。換乘前後不過數秒,但風戰神已徹底消失在三人眼前,要不是蕭湘靈還能通過靈魂感受到他的存在,還真以為他人間蒸發不可。
“這麽恐怖的機關想必那個獸人也躲不過。”嘗試到機關恐怖的蕭湘靈一口斷定。但是下一秒,保護傘光之影迸發出十字寒光,三人背後生痛。
箭雨還在持續,但十字寒光卻是沒完沒了。眾人生疑,易天章是如何回避箭雨的?莫不成他還有其他特殊技能不成?還是說他擁有一副足以無視那沒地三尺的利箭的堅硬身軀?好奇回眸一看,差點沒將他們從水戰神身上嚇下來。
易天章沒有特殊技能也沒有強悍身軀--他身上穿插滿利箭,儼然就是一隻刺蝟!
不是玩魔術,不是電腦特技。按正常人思路,易天章必死無疑,正常人思路。
眾人猛然回想之前合體技,那時易天章不是一樣疑似死亡的嗎?但結果卻是一直追他們來到這裡。看來,他的確是擁有不死之身。一想到這,眾人心裡頓時沒了底氣,刹那間已是消極得連送死的心都有了。
隨著虞志南心裡防線幾近崩潰,光之影硬度陡然下降,三兩下寒光便已是被大片削下,眼看易天章穿過光之影正要給三人致命一擊時,一直隱藏再叢林中的機械狼突然殺出,一爪將易天章打倒在地,然後瘋狂地施以絕望鉤爪。
水戰神死裡逃生,拚盡最後一絲氣力奔向前方,也不知身後情況如何,隻聞不斷傳來木屑掉落一旁的“嘻嘻落落”聲。
“那是機械狼,看來他們就在不遠處。”
話音剛落,三人眼睛一花,水戰神被莫名暗器打翻在地。光之影迅速頂上,將三人抱入懷中。“難道還未走出機關嗎?”何梅洋方將四顧,方將躊躇,“颼”聲急逝,右耳生痛。
大本營抵達無疑,只是大本營也不安全,已戰成一團。
“蕭會長,你去幫忙,我在這裡設屏障以防萬一。”
“不用你說,這是屬於我的復仇!”蕭湘靈召喚出火戰神和雷戰神,而在全力呼喚,身陷機關陣中不知所終的風戰神也是強勢回歸。有了蕭湘靈的加入,現場瞬間形成五打一局面,有月望月悅絕對防禦頂在前方,眾人在身後可以盡情攻擊。但實際不能遠攻的丁小胖只有屢屢走上去然後挨易天龍一拳被打飛出去。而剛才擊倒水戰神的神秘暗器就是倒飛中的丁小胖。
其余三人何梅洋觀戰,雲風和虞志南則是聯手對付擁有似乎不死之身的易天章。
“雲風,見到沒事我就放心了。”
“我也很開心,但現在不是閑聊時候,礙於形勢,有三個人已被傳送出去,我們現在只剩下七人,少了一個都將會立即喪失比賽資格。”
虞志南聽到沒有喪失比賽資格就行,其他一切可以暫時放棄。“那個易天章是怎麽一回事?”
“易天章?是誰?”
“就是吐口水那個。”
“他啊,好像是癩蛤蟆和螳螂的雜交物種。”
“這……那……能那個嗎?”虞志南一臉疑惑。雖然說不出“生殖隔離”這樣的專業名詞,但在漫長觀察和常識中,螳螂和癩蛤蟆這兩個截然不同的物種應是不能交配繁殖的。
“有什麽不能的?已出現在你們面前了,你還不信?而且,”雲風小聲在虞志南耳邊道,“小胖不是一樣嗎?”
雖然聽起來詭異,但進行深一層思考確實如此。獸人與獸人的差距怎樣說也比獸人與人的差距小吧?想來想去,虞志南一個冷戰。戀愛自由沒錯,但這未免也太惡心了。
“那樣這兩個物種雜交出來的就擁有不死之身了?”
“不死之身?怎麽可能。”雲風抓耳撓腮輕輕一笑,“他的父輩又沒有這個能力。”
“那易天章……那個吐口水的獸人打不死是怎麽一回事?”
“打不死?”雲風陷入沉思中,獸人打不死的或許會有,如果有哪個獸人可以逼迫鳳凰獻身的話。但是,關於易天章,沒有任何跡象表面他具有這個能力啊。不過也不管他,一切不會死只是假象,像鳳凰這樣能浴火重生的上古魔獸還不一樣死於機械狼的亂爪之下。
想到這,雲風正要安慰虞志南並向他打包票,但是猛然想起那個謎一樣的龍天仇,他又不敢口出狂言了。他沮喪,因為惟我劍心證明敵人可以立不敗之地。
見到雲風臉色不斷變化,最後卻是刷的一下子全白,虞志南便知大事不好。他不知該不該問雲風這是怎麽一回事,但雲風已經說了,他認為在場的人都擁有知情權。
“志南,你說得對,這家夥的確是打不死, 但不是說他擁有不死之身,而是,該怎樣說呢?”雲風用力甩了甩頭,“我都不知怎麽說了,反正就是這家夥不會死不是因他擁有不死之身。”
“這該如何破解?”虞志南追問道。
“這……你真的要我說嗎?”雲風吱吱唔唔道。
“什麽真的假的,他不死只會有更多的人死,為了活著敵人,也為了死去的人,我們無論如何也要殺掉他。”
“那好,將他五馬分屍,然後每個身體部位盡量分埋在遠方,越遠越好。”
“這就行了嗎?”
“行了。”雲風輕呼一口氣,“就戰鬥而言。”
“這是什麽意思?難道說……”
“對,他還沒有死,只是不能繼續戰鬥,就像封印了一樣。”雲風眼光有些閃爍。他這樣做只是將一個還有意識的頭顱永遠埋在黃土下而已。
虞志南明顯也明白這是怎麽回事,渾身一個哆嗦,不禁倒抽一口冷氣。
“除這就沒有辦法了嗎?”
“有,但不現實。”雲風道,“除非那個施術者能高抬貴手,賜他一死。”
二人沉默,身後,則是死戰時昏天黑地的廝殺聲。
“嗤嗤~~”毛骨悚然的腐蝕聲傳來,易天章已經可以投入戰鬥。負責擊殺或是攔截他的二人此刻非得作出一個抉擇不可。
“雲風,你會怎麽做?”
“和你一樣。”
“為了讓他不禍害生人,為了祭奠死人,將他分屍,永恆禁錮在這片泥土中?”
“不,為了自己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