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領導:
您好!
非常感謝您在百忙之中批閱我的材料,謝謝!
我是全能學院的在讀生。我渴望能成為貴隊伍的俘虜,為貴隊伍的過剩資源貢獻一分力量。懇請您給我加入貴隊伍的機會。我有信心、有能力成為一個出色的俘虜。自從進入極限谷修煉後,我不但沒日沒夜地努力修煉,而且還積極參加極限谷的攻略活動。經過一百多天的修煉和死戰,我具備以下幾個方面能力:
一、你們說一我不敢說二。
二、你們說二我不敢說三。
三、你們說三我不敢說四。
知無不言、言聽計從是我的原則,多日來的修煉使我形成了溫順懦弱的處事作風和逆來順受的思想觀念,合乎流俗、同乎汙世是我的思維方式;因我設法讓自己善解人意,所以時常觀顏察色,我相信我很快就能適應任何惡劣環境,絕不會讓你們消耗一絲心神。
希望我能適合您的要求,也期望您選擇我,您的選擇就是我的希望。我就在您的身旁靜候佳音,期待您的肯定回復。祝貴隊伍事事順利,武運亨通。
此致敬禮
喵~~
今天
……
以上內容純屬扯淡,如有雷同純屬玩笑。
見陸雅雪要撕爛布條,米雪兒當即握緊她的雙手,微笑道:“偉大的光明神的虔誠信徒是不會拿這來開玩笑的,我投降,我是來做俘虜的。”
“可我們隊伍並不需要俘虜,米會長還是另謀高就的好。”
兩人皆滿臉甜笑,但一個捉手不放,一個甩手不掉,從旁觀看到這“熱情”也是被迷醉於這個溫柔鄉中。
“自由不好嗎?我們求也求不來。”
“笨蛋,做俘虜才好!什麽都不用乾,還包吃包住保證安全,讓我挑我也做俘虜了。”
陸雅雪狠心一甩好不容易掙脫米雪兒的枷鎖,本想好好得意一番,但見米雪兒眼淚汪汪道:“你就讓我們做俘虜吧,我不想再找其他人了。”
“……”陸雅雪無語,她迅速向四周看去,隻覺責備從四面八方傳來--強買強賣,她不才是受害者嗎?
“先讓他們跟著好了,我們回去後再請隊長定奪。”
“零一零收到零零二指示,零一零收到零零二指示,零一零收到零零二的指示。”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嘿!我可沒給什麽指示,我只是亂扯的!不能認真,更不能做證據!”
“一二三!感謝零零二大人!”
“這,這……”名偵驚慌失措,一時間也不知如何是好。
“別看我!我還想多活幾年。”何梅洋聳聳肩回到坑中趴著睡覺。至於其他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迅速散場休息去了。
“願偉大的光明神祝福你。”米雪兒很興奮,換作平時,有這樣的大美人主動搭訕他肯定會很高興的,但現在,他的笑容只能建立在一陣青一陣白上。
“願偉大的光明神寬恕我。我剛才只是開玩笑的而已,請各位別認真。”
“所有玩笑都沒有玩笑的成分,你的好意我們就滿懷感激地接受了。各位,我們再多謝一次零零二同學!一二三~~”
“感謝零零二同學!”
唉,他們就理直氣壯地白吃白住好了。
天氣晴,微風,二十五度,是一個出門郊遊的好天氣。天氣好自然心情也好,理應高歌--“今天天氣好晴朗,處處好風光~~”--如果沒有那件事的話。
曾幾何時寤寐思服的夢幻場景,但今日一看,還是理想的好。
“零零二大人,早上好!”
“早上好,早上好……”
“零零二大人,一路走好!”
“走好,走好……”
名偵看起來一臉倦態,無精打采地隨著隊伍出動。問候什麽的還是算了,早安吻的話……
他不禁一個冷顫。當惡狼遇上餓狼--就成小綿羊了。
“零零四呼叫零零二,零零四呼叫零零二。”
“零零二收到,有什麽事嗎?”
“早上好!”
“你想挨揍?”
本就不奢望“老友”能為他排憂解難,但也不至於落井下石吧?內憂外患,朋友的挖苦無疑是雙重打擊。想到這,名偵裹緊上衣,吐出一圈圈白氣。
果然,沉默就是最好的祝福啊~~
名偵毫無辦法。本來他就不是覓食好手,何況現在他還得找一百多人份。說到這,他不得不佩服那幫“俘虜”的自覺性,亦或是,在他們眼中,那一聲“歡迎回來”就是去除疲勞的良藥?
“零零二大人,歡迎回來!”
“哈,哈哈,哈哈哈……”名偵皮笑肉不笑,他艱難地拖著百人份食材回來,而那邊早已炊煙繚繞;在他處理食材時,那幫人則剔著牙休閑地翹著二郎腿;在他正式用餐時,他們已不知去哪裡逍遙快活了……
“紅燒蘋果,這菜式真令人懷念啊!”
“是啊!是啊!”
“哎?怎麽沒有餐具的?”有一絲埋怨,經人提醒後大度道,“零零二大人沒關系,第一次誰也會犯錯,以後做好一點就行……”
拿著蘋果,名偵悄悄走到角落處啃吃。滿滿槽點,不吐不快;但他卻真的不想再評論了……
“零零二同學,你沒事吧?”
“哈?”名偵轉過臉看了一眼米雪兒,努力擠出笑容,“我沒事。”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很麻煩?”
“怎會?”才說罷,名偵不好意思地搔了搔頭,“不過說實話,麻煩的話,的確是有一點。”
“願偉大的光明神祝福你,願偉大的光明神寬恕您那虔誠信徒。”
之後就沒有下文了。
“笨蛋!不是意料之中嗎?”名偵不由自嘲,一會兒後忍不住問,“米會長,你們偉大的光明神的虔誠信徒不是追求自由自在的嗎?這次怎麽會主動來做俘虜?”
“願偉大的光明神祝福您那虔誠信徒。”米雪兒雙手合十祈禱,“零零二同學,你有所不知,來這裡之前我們就曾做過俘虜。”見名偵一臉疑惑,她更篤信此前光瑞所說的話,各個小分隊果真是老死不相往來。
“雖說是俘虜,但其實和保護差不多,只不過是不準自由出入。特別是在這之前,他們還把我們從危難之中救出來。常言道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就衝著這份救命之恩便足以我們銘記一生……”在知恩圖報這一道理上米雪兒滔滔不絕地論證著,而名偵也有足夠時間好笑,明明當時將他們救離水火之中的人是自己,這怎的就成麗清他們了?不過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現在他說什麽也沒人會相信吧。
說了好久,米雪兒話尖一轉,“正因為自由自在是我們偉大的光明神的虔誠信徒畢生的追求,所以我們深知剝奪他人自由的罪孽深重,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在正義之道漸行漸遠。”
“不對啊,如果你們真的不願加深他的罪惡,你應該遠走高飛才對,怎的會來這裡主動做俘虜?這和你們口中的減少罪惡不是背道而馳嗎?”
“我們固然之可以遠走高飛,但你們呢?你讓我如何眼睜睜看著你們深受奴役之苦而無動於衷?何況,我們走了那只是不添堵,解救你們了才算真正的報答。”
“但你們現在選擇留下始終是加深罪惡。”
“所以我很痛心,每晚都要乞求偉大的光明神能寬恕他和加深他罪孽的我。”
名偵無語,好一會兒才道:“你為此而做俘虜你的同伴知道嗎?”
“放心,這個和他們商量過,一致通過。”
說到這時米雪兒才露出笑容,此前她一直為罪惡而抱有深深自責。名偵不由暗道:“行了,這些肯定都是那幫臭小子想出來的。米會長還真好糊弄。不過話說回來,這樣單純的女孩現在可是少得可憐。”
其實,凡事都可進行類比。那幫人為自我的詭辯不就“心態”二字決定:心態不好,自古逢秋悲寂寥;心態好,我言秋日勝春朝。說到底,人的存在本身是客觀的,但人的存在則是主觀的。而所謂的客觀和主觀又何嘗不是廣義上的主觀?放在當下,自己對俘虜的去留不正如此嗎?
“米會長, 對於之前的出言不遜我深感抱歉,希望你不會介意。”
“偉大的光明神一定會寬恕你的。”
“不不,”名偵歎了一口氣道,“一個人如果還在乎平等,就不應對素昧平生的人嗤之以鼻。這道理我領悟較慢,是我駑鈍。”
“願偉大的光明神祝福你!”輕快的語調,米雪兒心花怒放。她就像一個得到莫大誇讚的小孩子一樣歡蹦亂跳,但很快就陷入趁熱打鐵或回去報喜的泥潭之中。
小孩和大人的分野在於從追尋生命的意義轉變到追求生活的樂趣……
名偵想,從這個現實比小孩年長不了多少的大小孩身上,他大概明白什麽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了。
翌日早上。
“零零二大人,早上好!”
“各位早上好!”
“零零二大人,一路走好!”
“哦!”
“可惡!我們又沒有什麽深仇大恨,你為什麽老纏著我不放!”
“這還用說嗎?我最喜歡和喜歡錢的人打交道了。向他們索要金錢也不會被罵市儈,這樣我就可以大大方方地收款了!”
“瑩兒小姐,你怎的來了?有新任務?”
“只是發放物資而已。”
“哦,原來如此。”名偵若有所思,忽見俘虜們交頭接耳熱鬧非凡,而這很快就是平息。
“你們有什麽事嗎?”
“零零二大人,再見!”
“……”
吐血。
多年以後,猶悸天昏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