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們這樣做不是令親者痛仇者快嗎?”虞志南倒了兩杯水,一左一右,遞給蕭湘靈和蕭柱光。對此,蕭柱光不屑一顧,哼的一聲撇過臉去;蕭湘靈則接過水……蕭柱光馬上回心轉意,奪過水一飲而盡。
“我們很有必要開誠布公談一次。”
“這可真不敢當。你們骨枯協會不是一直把我們攻略協會當小孩看嗎?”
“這年頭小孩還真不好帶。嚷嚷著追求生命真諦,根本不理解大人的現實經驗。”
“你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只是這次會議主題是打開天窗說話。”
“好吧,我認為我沒資格和這麽厲害的人合作,副會長,捉人。”
“是!”
“就你會捉人?兄弟們,動手!”
“是!”
虎視眈眈,其欲逐逐。掀桌子,摔凳子,金屬屋一片小混混打架既視感。
“轟!”一聲巨響,會議室已變露天休閑場所,萬潮峰渾身氣勢磅礴:“真要打我絕不留手。”
所有人回到原位,正襟危坐。
會議繼續。虞志南建議輪流發問,並先起頭:“捉雲風你們有什麽真憑實據?”
“說實話,沒有。”
“那你為什麽捉他?他哪裡又得罪你了?”
“接下來輪到我提問。”蕭湘靈淡淡道,“你們大肆捕捉我們攻略協會的人居心何在?”
“第一,你們攻略協會暫時沒有出現任何死傷;第二,案發當場你們就在附近;第三,攻略師不是魔法師,模仿起來十分容易。好了,輪到你。”
“英雄所見略同,我捉變態的理由和你們一模一樣。”
“請容許我插話。能完全符合以上三個條件我們協會就只有三個人,丁小胖,名偵,何梅洋。雲風並不在其中。你該不會忘記他當時從你們手中救人的場景?”
“對不起,這是我的回合。”
“如果這樣,我想我們沒必要繼續聊下去。在我看來,你很有必要回答我們剛才的問題。”
蕭湘靈不予理會,繼續自己節奏:“林海銳受到什麽傷害?”
“致命傷。”名偵搶答,“請繼續回答剛才問題。”
“變態賴以成名的是速度。我們推測的案發時間誤差為兩刻鍾,在這兩刻鍾裡,他有足夠時間往返於戰場與凶案地。”蕭湘靈發問,“林海銳遇害情況和之前有什麽不同?”
以名偵為首,骨枯協會的人面面相覷,然後聳肩:“到此為止,我們沒有想知道的內容了。”
“你們這是耍賴!是你們先提問!這怎麽也把我們的問題答完才算一個周期吧!”蕭柱光一臉不滿,名偵卻不以為意:“在我看來,你們也只是回答兩個問題。所以,咱們不拖不欠。”
“虞會長,這就是你們所謂的開誠布公?”
“你們的態度令人失望。”
“那行。”蕭湘靈道,“我們現在不談問題。回到俘虜的問題上,和之前一樣,只要你們可以證明變態的清白,那我就立即放人。不然無限期拘留。”
“小胖,從明天開始我們不用再放人。”
“是!”
“你們這幫臭流氓!”
“流氓就是這樣的證明方法,還請蕭副會長海涵。”
“你!”蕭柱光還想說話,但被蕭湘靈阻止。蕭湘靈若無其事道:“玩笑到此為止,現在進入正題。我隻想說一句話,各位捫心自問,那個人難道不是頭號嫌疑人嗎?鑒於顏色大地互不干擾,從灰色大地走來的同學們肯定是無辜的,也這樣安穩地活了一段時間。但自從那個人忽然回來後,悲劇也隨之而來了。保守一句,這會不會太巧合了呢?還有,你們說敵人潛入內部,那就是說敵人取代我們之中的一人,但是方圓百裡我已搜索過,並沒有屍體或與之相關的痕跡。”
“首先,偌大極限谷方圓不下千裡;第二,雲風的重傷足以證明他遇上敵人,所以他的回來本身就是一種信號;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之前你不是問林海銳的受傷問題嗎?我可以詳細跟你說,如果你知道後估計會為剛才這種愚蠢的話而懊惱。”
林海銳遇刺一事令每一個懷疑雲風的人絕望。正如名偵所說,一個人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除非有共犯--而這,從來就沒有歸入骨枯協會眾人的考慮范圍之內。
“肯定有一個辦法可以把這兩件看似不可能的事聯系上!”蕭湘靈神色凝重,“別的不說,為什麽唯有這次犯人失手了?劍都架在脖子上了!”
“人有失手馬有失蹄,怎麽樣,你很想看見海銳死?”
“一碼歸一碼。這件事足夠詭異,還有說什麽煽情的話,說不定這就是海銳不死的理由。”
名偵眉毛一挑,之前問獨孤曉月的話此刻脫口而出。他想,他是不是混在男人堆裡久了,他現在怎麽一點都揣測不了女生的想法。無論是獨孤曉月、幻月還是蕭湘靈,她們怎麽都這麽篤定雲風有問題?
明明她們沒有任何證據啊!
傲慢與偏見,這是他唯一能想出來的答案。
“無論如何,我認為這是一個試探雲風的絕好機會。”
有虞志南這一說,其他人一聲不吭也可高枕無憂,名偵沒辦法,反正監獄安全得很,如果放他出來指不定哪一天會不明不白地死在那些女人手裡呢。
“會長!會長!”屋外傳來急促敲門聲。
“副會長,你去看看是怎麽一回事。”
“過門是客,怎好意思讓客人做這些事情?我去開。”
“慢!區區開門怎能勞會長大駕?我去開。”
“慢!開門這些粗重功夫還是讓我去好了。”
“慢!我擅長開門!讓我去開!”……
區區開門竟成了香餑餑,蕭湘靈直覺不可理喻,動身開門,一人闖進來。
“會長,你找我有什麽事?”
“嗯?我什麽時候找你了?”蕭湘靈斜著眼看蕭柱光,“副會長,是你?”
蕭柱光明顯一頓,反應過來馬上道:“是是是,是我找你。你先下去,我待會再找你。”
蕭湘靈回到座位,處之泰然:“繼續剛才的話題。”
“哎不對啊。”蕭柱光滿腹疑問,“會長,我記得剛才那個不是看守變態的同學嗎?”
“好像是吧。算了,這不重要,現在……”蕭湘靈瞠目結舌,好一會才醒悟,“調虎離山!是調虎離山!監獄那邊出事了!”
蕭湘靈說出這話時,金屬屋就剩她和蕭柱光兩人,而蕭柱光的身體也早已離開座位,一副進退兩難模樣:“會長,我們什麽時候走?”
白了蕭柱光一眼,蕭湘靈脫門而出:“你腦子被驢踢了?!”
虎落平陽被犬欺,龍遊淺灘任魚戲。雲風縱然是萬中無一的逃跑專家,但囚籠的可逃空間畢竟有限,且敵人還是比灰色大地更難對付的恐怖存在,所以當下眾人無不為雲風捏一把汗,無不希望雲風小宇宙爆發--絕不抱任何擊殺神秘領主的期待,只求拖延它的腳步。
監獄靜得可怕,眾人幾疑走錯地方。但從那半掩的門眾人又可以窺得絲絲黑氣冒出,也不猶豫,光之影作為肉盾率先闖進金屬屋,緊隨其後的是虞志南一行人。
主觀臆想,有感而發,陣陣寒意自地板升起,而正被寒氣纏繞著的是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雲風和迎面的一條鬥篷寬大黑影。只見那條黑影拿著乍看下錐子般的不知名武器扎向雲風,也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名偵發射暗器。
“鐺!”黑影手中武器掉落在地, 但他似乎並沒有放棄殺雲風的念頭,又從身上掏出一把匕首刺向雲風的咽喉。
“還真當我是死的!”丁小胖一聲暴喝,躍上去往黑影背部就是一記重拳,倏忽間,黑影如敗絮倒飛出去。
多虧丁小胖這一拳,黑影這會完全暴露在眾人眼皮底下。
“看我飛鏢!”
“看我激光槍!”
“暴風穿刺!”
“體術革命!”
“元素爆破!”得領主人頭者得極限谷傳承,所以眾人無不熱情高漲,但終究勝利還是狠心人的戰利品,蕭湘靈直接使用無差別攻擊,一時間四周的人人人自危,自我保護都來不及。
金屬屋直接被轟飛了,丁小胖那健碩的身軀也傷得不輕,雲風這副小身板更是如此--已可媲美回來時的體無完膚,至於那個神秘人則直接被風雷水火四大機械戰神轟作一團肉醬。
“恭喜會長!賀喜會長!”蕭柱光欣喜若狂,蕭湘靈也是滿臉紅光,仔細來回地把自己的手看了一遍又一遍:“我得到極限谷傳承了!我得到極限谷傳承了!”
“可惡!好白菜又讓豬給拱了!”
“雲風!雲風!”名偵看著倒在血泊中的雲風,生怕二次傷害的他抱不是不抱也不是,隻好大嚷,“醫師!快來醫師!”
“我來了!我來了!”何梅洋箭步上前,習慣地把醫藥木箱置於身前,“放心交給我吧!單純的內外傷難不倒我!”
“混蛋!”名偵暴怒,對著四周的人發瘋似的大吼,“這下你們滿意了吧!”
默默低頭,眾人不無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