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塞不流,不止不行。昨夜,住宅區多了二十具屍體。
“不發威還真當我們是病貓!我現在就去撕爛他!”
所謂的“他”就是昨夜釋放的第二十號攻略師,丁小胖氣勢洶洶要去捉人,而這次沒人阻止他,一個個愁眉苦臉,虞志南更是直拍額頭。
作為前任維和隊長,蕭湘靈好歹也給後來人留下二十具焦屍,供人“探索”;可是他呢?作為現任維和隊長,他都做了什麽?值得為後人稱道的?有一種智慧叫等待,想來,不知有多少人大半生都用來揣度其中奧妙了。
他是其中之一,既不空前,也不絕後。
“梅洋,我們去現場看看。”
“白忙活。如果真能想到什麽,也不會等到現在了。”
“就算白忙活也比不乾活要好。況且,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我不相信他每一次都能做得這麽利索、徹底,機械也有損壞出錯的時候!”
“還別真不信邪,用火燒紙不是屢試不爽嗎?”
“好吧,什麽都不用說了,你不去,我去。”
“不送!”
名偵氣呼呼走出大本營,十來步後突然想起還有事情沒交代完,於是折回--金屬屋裡正開小灶。好奇心大發,名偵靜悄悄躲在門後偷聽,結果弄得他一肚子火。
他們的內容無非對雲風各種質疑--作為始作俑者,本來他該在裡面的,但就是因為不在裡面,所以……就被他們誣陷為同夥了?
怒!怒!怒!有不虞之譽,有求全之毀!名偵憤然離去--裡面的人給他記住!不是他們拋棄了他,是他拋棄了他們!可惡!這裡面的人都是同夥!他們全家都是同夥!
靜下心來一想,還真有這個可能,如果敵人已滲入內部且身居要位,那他不就可以左右輿論的風向口、一臉無辜地把同桌耍得團團轉?
擒賊先擒王,打蛇打七寸,是不是該效仿古人,來個“陳橋兵變,黃袍加身”?
想得再多也就一個想字,眼下,名偵已到凶發現場。沒有金屬屋的火化爐屬性,所以大火並不能將帳篷裡的所有燒得精光。然而就是這樣看似欲蓋彌彰的現場,更讓人頭疼。
以往一間房一個人就好了,心臟病發還勉強說得過去。現在呢?三三兩兩,幾個人一個房間,心肌梗塞還組團去了?名偵直搖頭,每當這時候,他便想起慕容婉兒的一句話--“他們生前都是健康的人,也沒有任何心肌梗塞的跡象”--按他們這悠哉悠哉的生活,也不該是猝死。
“難道是嚇死?”名偵想一些人受到驚訝時不都捂著心臟的嗎?但很快又是否定--如果真受到驚嚇,那他們第一時間該大叫。像有時間捂著心臟沒時間大叫就嗝屁歸西的奇跡你想讓他一個正常人相信嗎?
名偵將案發現場的一切收集起來,接連幾個,裡面的東西沒什麽差別,畢竟在這兒供應商有且只有一個--瑩兒。
背著一大袋準證物,名偵铩羽而歸。回到金屬屋,家具東倒西歪,衣物等生活用品扔得滿地都是,儼然就是強盜入屋--然而,這裡又哪有什麽強盜,至於真凶已昭然若揭。
物歸原位的話還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現在一副敲山震虎模樣,看來他們是活膩歪了。
將證物隨手放在狼藉的金屬屋裡,名偵撩高衣袖,先去找哪個呢?反正最後不外乎殊途同歸--把席子高掛,然後用他最擅長的劍法一刀兩斷!
先到何梅洋家裡。名偵壞笑著將金屬門打開--他傻眼了。
“名偵,今天是什麽風把你吹來這兒?你不是說你的第一次拜訪人家必須有不世出的美女嗎?”何梅洋笑吟吟地自背後走來,待他發現金屬屋裡一片狼藉後,立即大叫。
“怎麽會這麽亂?”何梅洋一臉不敢相信,然後發瘋似的揪住名偵衣領,雙眼赤紅,“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將我的房間弄得這麽亂?可惡!你這不要臉的強盜!快來人!捉小偷!”
賊喊捉賊,原來還有這一招。名偵無語,他反揪著何梅洋的衣領,然後把他拉近金屬屋。
“來,我們看看裡面有沒有丟東西了。”名偵肆意地踐踏金屬屋裡的一切,動作異常的大,而每一次悶響,他又總感覺虛空中隱隱約約有心碎的聲音傳來。最後他看到一個違和現象,在雜亂無章的金屬屋裡,竟然有一個漏網之魚。
“這怎麽那麽奇怪,讓我去看看裡面是怎麽一回事?”
“別!”何梅洋咕咚一聲雙腿跪地,抱著名偵大腿淒涼道,“名偵大哥,是我不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懷疑你,你是無辜的。”
“怎麽可能!這裡就你我二人,如果我無辜,你無辜,那房子裡的東西是自個混亂的?作為一個堅定的無神論者,我絕不會允許這怪談出現!”名偵繼續亂踢亂踹,“出來!給我出來!”
“是我!是我!我是凶手,但也只是一時耳軟,聽信讒言。請名偵大哥給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我現在就帶你去虞志南那裡,他罪該萬死!”
“搜查令只是你鬼迷心竅自編自導自演的,可與我無關,不信這裡可有人證。”虞志南走進屋裡,身後是毫無公信力的人證--水長東。
想到今早他們認為自己是同夥一事,名偵就來氣,當下心生報復,正好借此機會將他們一網打盡。而虞志南明察秋毫,沒等名偵說話,便是展開話題,把他的口給堵住。
“有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先抑後揚,先聽壞消息。”
“雲風被蕭湘靈捉起來了。”
“好消息呢?”
“聽說這次是人贓並獲。”
“放肆!這不是亂來嗎!”名偵怒喝。事到如今,他無論如何也不相信雲風是凶手,且說,如果凶手這麽容易就被捉到,那以前他們都哪去了?聯想到此前林海銳出事前林海麗與蕭湘靈的秘密約會,他可以肯定這次是一次有組織有預謀的栽贓嫁禍!就像剛才,如果虞志南來早一點那他自己還不一樣被人捉個正著!
請看今之禦中竟是誰家之天下!名偵怒氣衝衝大步邁進:“小樣的!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名偵我和你一起去!”丁小胖不知從哪裡冒出來,“我現在就去將監獄裡的攻略師一個個揪出來,如果她不放人,我們每隔一個時辰,不,每隔一刻鍾我們就殺一個!不!殺兩個!殺三個!一直殺到她們妥協為止!”
“喂!你們是認真的嗎?”虞志南迅速召喚光之影,把二人攔住。
“別人都騎到我們頭上來了,難道我們不該做出一些事情來?該出手時就出手!我們如果這次認慫了,那以後還有臉在這混下去嗎?”
“我們不能慫,但也絕對不能逞匹夫之勇!說實話,我也不相信雲風是凶手,但這又能怎樣?無規矩不成方圓,你們難道就不能有一點團隊的契約精神?”
“契約精神?”名偵輕蔑一笑,“謝謝會長指點,我知道怎麽做了。”
見名偵繼續前進,虞志南一臉無奈:“你還是不懂。”
“懂不懂不是嘴上說了算,你如果不放心,那就跟我來。想必,現在她那邊怪熱鬧的。”
誠如名偵所言,蕭湘靈那邊很熱鬧。得知真凶落網後,修煉者都放下手上的活湧到攻略協會那邊去;然後圍著以蕭湘靈為首的攻略師,振臂高呼,要求將真凶繩之以法。
“各位同學稍安勿躁,這事還得按章程走完。”
“證據確鑿就行了,章程什麽的能省就省!望蕭會長還大夥一個公道!”
“這是必須的。但規矩就是規矩,不能壞了。”
群情洶湧,站在風戰神肩膀上的蕭湘靈竭力與修煉者周旋,然而雙拳難敵四手,她一張嘴又如何說得過兩百張嘴?最後海嘯般的討伐聲徹底改過蕭湘靈的聲音,她自己大吼幾次無果後,一股無名之火已從肚子裡升起。
“轟!”一聲巨響,不遠處樹林一角被掃蕩乾淨,四周鴉雀無聲。
“哎喲,一時失手,還請各位同學見諒。”
“蕭會長!一個人說話多悶,我來陪你聊幾句!”
人群中也不知是誰在說話,隻待金屬屋召出,一個追風少年跳上屋頂--
那是名偵,他總有辦法高人一籌。
“你是變態的隊友,怎麽?你是他的同夥嗎?”
“你有證據?”
“純屬猜測。”
“蕭會長,沒憑沒據的話勸你少說,不然可會害死人。”名偵話鋒一轉,“但我有證據能證明你是凶手!”
“胡說八道!”
“不止是她,還有你!昨夜我親眼看見你們兩個鬼鬼祟祟地走進受害人的帳篷裡。 ”
“你胡說!昨夜我根本就沒和會長一起!”
“真的嗎?”
“假的!我昨夜就看到他兩個在一起!”
虞志南狠瞪何梅洋一眼:“你別瞎起哄!”
“我也看到了!”丁小胖大喊。
三人成虎假作真,一時間修煉者也紛紛表示自己昨夜看到兩人偷偷摸摸在一起。
“你看,一個人說這話或許你能說是誣陷,但這麽多人都能看到你倆在一起還有假了?”
“別說真不在一起,就算你看到我倆在一起又能怎樣?這不足以成為證據!”
“不著急,捉回去一審不就知道了?”
“你!”蕭柱光氣急敗壞想召喚機械人和名偵魚死網破,但蕭湘靈把他阻止,向一旁的人使了一個眼色:“我不承認我是罪犯,但我可以跟你回去協助調查。”
“很好!”
話音剛落,有攻略師大喊:“就是你!我昨夜親眼看見你拿著一個火把不知幹什麽去了!”
“你有證據?”
“證據什麽的一審不就有了?”
“調查!調查!”不嫌事大,旁觀者賣力起哄。
“我也看到你了!”丁小胖不甘示弱,隨手指著一個攻略師道。但很快,另一攻略師馬上反指控他;何梅洋飛蛾撲火,步名偵和丁小胖後塵……
人數的優勢得以盡顯。蕭湘靈沾沾自喜:“我手上的兵兩個頂你一個也是綽綽有余!”
“會長,到你了。”水長東淡淡道,“第一個回本,第二個就開始賺了。好歹也指認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