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骨枯時代》第307章 交替
    在看不見盡頭的深淵,那裡透著深深的恐懼,不會有人想在其中找到平衡,只會一昧地追尋光明;為了它,人會無所不做,哪怕是背叛。

  逃離,不是背叛,只是因為厭倦。

  假如逃離是一種背叛,而這種背叛僅存於自身上。

  人會迷惘,當心裡想的和手上做的不一致時--人會迷惘。

  將昔日瑣碎的所有不快打包快遞給偉大的光明神,然後自己在主觀意識上獲得重生,像一個新生嬰兒一樣毫無背負地降生在這個世上--天還未暗下來,修煉者已是卷被窩相約夢中。

  可恨的人都是相似的,但可憐的人卻是各有各的可憐之處。

  入夜,火光的搖曳下,再蒼白的面孔也是紅彤彤的。勉強,骨枯協會歡聚一堂。

  “各位親愛的新老顧客注意!”何梅洋竭力地搖擺著手臂,漲紅著臉異常興奮,“為了感謝各位長久以來的支持,今天我摘的各色食材一律半價!一律半價!”

  何梅洋在一邊說,丁小胖在一旁吃。在他嘴下,不論什麽食物一律淪為手抓,那狼吞虎咽的難看吃相只有不堪入目可以大體形容。

  “對這位同學的熱烈響應我十分開心,但是,”何梅洋臉一黑,“請問你可以先結帳嗎?”

  “結什麽帳!”丁小胖心急辯駁,但仍不舍口中美食,音調詭異並含糊,“這食材是大家找來的,不是商品!”

  “什麽大家找來的!”何梅洋義憤填膺指著那三兩個蘋果核,“你找來的只有這些!”

  “不都出力了嗎?一隊人哪有算得這麽清。”

  “你!”何梅洋還想說什麽,但見丁小胖根本不理會自己,還有其他人,雖然吃得比較慢比較少,但是毫無疑問,食物山被蠶食著。當下把心一橫,將衣領放寬,抓起食物就是往嘴裡塞,吃相難看較丁小胖有過之而無不及,但卻是難以為繼,艱難咀嚼還咳出不少。

  大胃王,誰是專業,誰是業余,一目了然。

  “蘋果有益,多吃一點!”林海銳一雙手各拿著碩大無朋的蘋果,然後一左一右來回地賣力咬食,可是在林海麗拳拳愛意下,繞他有三頭六臂也是只能眼睜睜看著懷裡衣兜裡塞滿蘋果,漸漸地,面前也是堆積起一個水果山。

  “玩得癲狂,吃得瘋狂,這幫人的吃相真的是百年如一日。”月悅搖著頭,慢慢地捉起一個蘋果放在嘴裡,她的嘴就像收割機一樣,瞬間將蘋果消滅得一乾二淨。

  月望看著她,輕輕地搖了搖頭。

  這麽多人就只有水長東還能在亂世中把持自我,將想吃的水果放在身前的圈子裡,然後慢慢品嘗,萬潮峰則是直接傻了眼。他之前可是還開玩笑地回應虞志南的“溫馨提示”,然而……

  “你們吃不完的,交給我吧!”雲風如狼似虎地撲向他面前的食物,和變魔術無異,倏忽間食物山消失無蹤!

  猛吞一口口水,現在看來,吃飯的快慢和是不是體術協會會長沒有半毛錢關系!

  “你們別只顧著吃,這樣的聚會怎麽少得了我講故事呢?”一到聚會,名偵一如既往地將話題中心攬到自己身上。每次開始時雖然全都不屑,但是結束時又總是那般的全神貫注。

  真的是久違了,在某一時間點開始,就再沒有如此單純地聚餐。想著想著,虞志南手中的蘋果再也無力往嘴裡輸送。他咧開嘴笑起來,他笑這番情景的荒唐,但笑意間不是戲謔自嘲,而是含著濃濃的--回憶,是一種淡淡的憂傷。

  遙想,最近的那一次大食會還要數森羅秘境,那時候,心妍還在,而水長東和萬潮峰則還不在。但是如今……沒人知道下一次歡聚一堂,今人又何在。拿得起就要放得下,王權富貴功名成就不過浮雲,但這份友誼,真的是有點,一點點,難割舍啊。

  但實際上,再多的感傷,都會在匆匆流散的時候丟得一乾二淨的吧?

  沒有迷惘,豈會感傷?若即若離,試問俄狄浦斯情結又如何衍生這份情迷?

  骨枯協會是怪物,而這並非空口無憑,這鐵證如山--正常人的饑餓都是日結的,但他們的饑餓是月結的,有時甚至多月結或年結。

  他們不是神人,他們也無意辟谷,只是時勢而已。

  不是說好,所謂的進化就是長期自然選擇的結果嗎?

  話癆盡興,大胃王盡興,愛意施予者盡興,所有人都盡興後,虞志南就要敗興了--至少他是這樣認為的。如果不是有人提議為雲風的痊愈慶祝一番,他也不知拖延到什麽時候。

  “各位,我想辭掉副隊長的位置,然後我們一起重新來過。”

  虞志南說完,熱鬧的現場立即鴉雀無聲,四周只有燒柴時“霹靂吧啦”的輕微聲響。

  “我同意。”丁小胖舉雙手讚成,“在這裡一直熬下去指不定會成為鹹魚!”

  “啊啊……”名偵一臉痛苦,搞怪道,“其實我患了一種不能呆在人多地方的病……”

  “我沒意見,反正萬能藥丸也不夠。”何梅洋道,“但是,以我們……算了,我沒意見。”本想說以他們的實力無法長久混在灰色大地上,但一想到幾天前群鳥來襲時的摧枯拉朽--少一個人少操一份心。何況,這幫小子就不是應該享受關心的人。

  林海麗較為糾結。沒有機械人的攻略師說得好聽就是和常人無異,難聽一點就是廢物。她能拋下蕭湘靈和整個攻略協會離去嗎?能任由他們自生自滅嗎?

  會悲天憫人的都是弱者,因為他們沒有看透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

  在林海銳讚同後,林海麗也沒意見了。

  見眾人將目光聚集到自己身上,雲風攤手道:“超過半數了,我的意見也就無關緊要了吧?”一旁的月望月悅也是如此。但就在這時候,水長東卻是開口了。

  “剛才只是非正式投票,現在重新投票,我先來。”頓了頓,水長東一臉認真,“風雷益,上上掛你們是知道的,還有一個就是天機卦上的‘將成骨枯’。在蝴蝶式的無線選擇下,我們的成功在上古年代以來就是肯定的,必然的!天予不受,反受其咎。你們難道想不接受上天的美意而轉受上天的懲罰嗎?”

  每個協會都有核心價值,而骨枯協會除了自由外,他們的圖騰就是那重復得有點乏味的四字--“將成骨枯”。但凡進了骨枯協會的,沒有一人不知道這四個字,但在歷史遠去的渦流中,能一直相信並堅持的人又有幾何?

  少卻靈魂,它只剩咆哮;褪去光鮮,它只剩調侃。

  水長東當仁不讓地選擇留下。早已懷疑卦象可靠性的人們不會因為此時的刻意提醒而恍然大悟。何況,假使這是真的,又有什麽直接證據表明非留在這裡不可?對於追求浪漫的年輕人來說,孤膽英雄的誘惑遠比鶴立雞群要大得多。

  打從第二個開始,一致認為和這支無謀之師的緣分到頭了,小孩的過家家遊戲也到頭了。

  最後的三人--雲風、月望和月悅仍是表示自己的選票已毫無意義。

  水長東一臉無奈。即使他對自己產生抗藥性,但這樣的民主難道不是飲鴆止渴嗎?

  木已成舟,既往不咎。他坦然接受--這,又何嘗不是一種天意呢?

  “現在就走嗎?我馬上回去收拾東西。”何梅洋怕走得匆忙,遺留東西。而在那個陰濕的地窖裡,雖然沒有什麽值錢的,但敝帚自珍嘛。

  “行啊。”虞志南回答得十分爽快,但細心者總能察覺有一絲顫音。

  這只是開始,走的時候絕不能回頭,不然就越發不舍了。

  “我認為這事最好開一個會議,就和入職宣誓時一樣,好歹有始有終。”

  “這是你應該說的嗎?”雲風剛說完就遭到林海麗駁斥,每次雲風都是來去匆匆,但不可否認他總是能出現在最佳時間。也正是因為如此,眾人才會那麽惆悵而惶惶。

  “做人做事也要有始有終,明天就開一個告別會吧。”虞志南這次回答亦十分乾脆,其他人也覺無所謂,反正早一點遲一點問題不大。

  然圍著火堆和衣而歇,眾人一夜無眠。

  第二天早上,火堆熄滅只剩嫋嫋余煙,眾人開始張羅,以副隊長名義召集修煉者開會。修煉者中,能早起的姍姍來遲,來到時也是沒有規矩地席地而坐,橫七豎八像得了瘟疫一樣;不能起的也就不來了,最多等到回來的夥伴轉告他們。

  當然,也有組隊不來的。

  最後名偵發揮了巨大作用,他用各種噱頭硬是將修煉者們幾乎聚集一起,而那時候,已是幾個小時後的晌午。

  在沒有任何期待的懶散目光中,虞志南登上自建的臨時精致舞台。這樣虎頭蛇尾的退場注定黯然,但他想也未必不是一個契機。

  他認為這是他最後的一個機會。運用得好,說不定就是一個全壘打。

  “這是我最後一次站在這裡說話了。”虞志南言簡意賅,動情地複述一次。這如一個重磅炸彈,倏忽間席卷所有人心頭,對這句話的含義他們莫衷一是, 但很快就是歸於平靜--有站起者,懶洋洋地伸展懶腰,然後重新躺在地上。

  演講正式開始,但形同結束。虞志南痛訴自己的在位期間的種種不是,將自己貶低得一文不值;戚戚然,幾乎聲淚俱下,仿佛百死也難辭其咎,非得一死以謝天下不可。

  台下傳來呼嚕聲。沒有比這更打擊人的了。

  虞志南感覺自己就是一個不知害臊,在台上自娛自樂的小醜。

  演講完畢,睡著的人也醒來了。不得不說,每次演講整齊劃一的熱烈掌聲足以證明他們是會議的老油條。

  這是對他最後的面子嗎?

  虞志南深鞠一躬,正要離去,就在這時候,台下忽然有人叫喊。

  “這不用找人補充嗎?”

  虞志南汗顏,這是僅屬於他的離職演講,容得下其他人說三道四?但好聚好散,反正這只是形式上走一遭罷了。

  黑著臉,硬著頭皮,虞志南道:“還有誰要補充的嗎?”

  “有有有!”一個瘦弱的人影匆匆忙忙走上台,虞志南一對眼,當下疑惑,雲風有什麽不直接和他說,非得現在上來補充的?難道是故意要他難堪,下不了台嗎?當然,也不排除挽留他的可能。這樣雖然有點作假,但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心存疑慮的虞志南將舞台讓給雲風。雲風在舞台上,清了清嗓子,然後道:“正式會議前,先說一個通知,從現在起,我將正式接手這個團隊……”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