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小巫見大巫大概也就是如此了吧。
隻待眾人反應過來,只見巨大遊輪船頭上多了個不規則黑點,聲嘶力竭--“好消息!好消息!淘金者號上有大量優質房出租!活動期間不但價錢減半還租一送一!”
“那是誰?商人嗎?難怪言行低俗……那又是誰了?怎麽……”
不怕浮雲遮望眼,自緣身在最高層~~
“唉,凡塵與我何乾,只是這份血濃於水的宿世奇緣讓我不得不俯首低迷,救贖世人。”
“名偵,下來吧,”虞志南捂著臉不忍直視,“站這麽高很危險的。”
“喳!”何梅洋一腳將名偵踢飛,“住霸王房就算了,椅子踩髒了還怎麽叫客人坐!”
“出來吧,醜媳婦終須見家公。”水長東一臉淡然--黑暗角落處是緊抱著頭、糾結痛苦不堪的萬潮峰。他本以為自己心臟大,什麽事也承受得起,但如今方知--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他終於知道那些模棱兩可的詞語之所以長盛不衰的原因了。
世上無絕對者大成功,世上無絕對者乾杯!
“小胖,你左顧右盼的,在找什麽嗎?”林海銳神色黯然,大有同病相憐感覺。
“我想知道這幫人是不是之前遇上的魔法協會那幫人。”
“看人有什麽用?浪潮過後人群早已重新洗牌。不過,”林海麗一臉興奮道,“海銳,你看,這是我們以前攻略協會的同伴,還有還有……”纖指不斷細數排除,之後又是大聲歡呼,“是湘靈!我就知道這點小困難難不倒她!我的會長!萬歲!萬歲!”
“你的表現一點也不像對她充滿信心。”丁小胖嘀咕道。不過他對這個答案還是滿懷歡喜,這樣至少可以得到一些用得上的戰利品。
“赤腳獸醫,你還真沒大志,如果是我就不會要金幣,而是要傳送石了。”瑩兒“溫馨”提示。畢竟,不但金幣,就是學院裡爭得頭破血流的積分點在極限谷壓根也形同虛設。
“是啊!我怎麽想不到?”
“這條妙計不貴,收你……”
“但我拒絕。”何梅洋利索道,“這根本不可能成立,在商言商,奇貨可居不錯,但絕不能直接涉及他人性命安全,不然他就是想寬容你也不能。野獸如此,人更是如此。”
“那樣說如果成立你就從了?”
“還是不可能。我是醫生,可以兼職商人。但絕不是人販子,更不是劊子手。”
瑩兒大笑,“你沒聽過富貴險中求嗎?你這樣發不了大財!”
“我沒說要大發啊!”何梅洋一臉無辜道,“我只是想擁有幾千畝田地衣食無憂罷了。”
“……”瑩兒無語,那得發多少次橫財中多少次頭獎才能實現的“遠大”理想啊!不過……
“糟糕!”丁小胖大驚失色,“你們看!那是~~製裁者!”
“那個女的叫我們出來就是看這廢鐵嗎?”麗清一臉不爽。站在她身旁的是神色冰冷若在臉上抹了一層厚厚的霜的陸雅雪。
“你不願意她能叫動你嗎?自己種下的惡果子再難吃也得噎下。”
身體後仰,麗清邪笑道:“這話還是留給你自己吧!”
“嘻嘻嘻,光大,該你出場了。”榮天擠眉弄眼,但光大一如既往地無視他,自顧自看書。
“這些都是骨枯協會的成員。”萬潮洪意味深長道,“或許是一件好事。”
“嘻嘻嘻,他們傍上大款,可不是那麽容易對付。”
巨輪船頭早已匯聚骨枯協會的人,對製裁者的出現眾人各有想法莫衷一是,但對之後製裁者簡單亮相又返回房子裡持有的意見卻是驚人一致--敲山震虎!
“海銳,”名偵淡道,“現在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我想自己親身感受一下。”
“祝你好運。”
沒有雲梯,大小遊輪上誰想跳槽也不是易事。而雙方首領出於各自考慮,在相遇後都沒有進行任何交流,兩支隊伍大有對對方放之任之態勢。
敲響六下,晚飯時間到。一清秀少年拉著幾大盤各色魚料理繞輪船外圍送餐。
“小廚子,今天怎的就你一個人送餐?”
送餐人就是鹹魚屋新來的夥計假小子。被編入鹹魚屋有三天了,剛開始眼前的這些人還對她客客氣氣的,還不時有“大哥,以後多多關照”的敬詞恭維;但從昨天開始他們就翻臉,叫她小廚子或其他讓她聽起來就火大的不遜之言。
她知道這是這幫人一天少有的娛樂之一,所以她也沒有阻止他們的心--盡管她心裡一直嘟囔“多行不義必自斃”之流的話語。
“這一切都是為了未來十天不用出來送餐。”假小子艱難地擠出笑容,破天荒地回應翻臉不認人後的人們,“陸大廚今天不舒服,所以我就一個人來了。哎對了,前面怎麽多了座大山?”
“給我一份蒸魚,不要鹹的。”一人道,“這你就不知了,這不是大山,這是一艘超大、超豪華的遊輪,估計至少也可以容納幾千人,可不是我們現在坐的這艘能比擬的。”
“我不知遊輪嗎?愚蠢的人就是喜歡彰顯自己的智商。”假小子暗罵著,而表面則是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真的嗎?真的是遊輪嗎?天啊,竟然有這麽大的!”
“馬馬虎虎啦,我家鄉是一個近海的大都市,在那裡的海港,停泊的都是這型號的遊輪,還有一些比這大二三十倍的呢!”
“哇!那同學您一定要告訴我,你的家鄉在哪裡,好讓我以後去參觀一下。”
“這個嘛,”那人擦著鼻尖吱唔起來,“說出來就沒意思了……對了,我的蒸魚還沒好嗎?我守衛一天了,現在餓得很。”
“早就好了,給。”假小子將蒸魚遞給他,一臉憧憬地看著巨輪,“如果可以登上這艘船就是叫我去死也值了。”
“死倒不至於,但作出大讓步還是可能的。”
“同學,你也想登上這艘巨輪嗎?”
“這不廢話嗎!”那人剛說完立即惶恐地看了看四周,發現並沒有引起四周的人注意,當下清了清嗓子,“一點點了。可以的話誰不想去更大的舞台去表現自己實力。”
其實,最直接一點是,那裡至少可以分到一間房、可以不用一直接受風吹日曬的煎熬;再有就是私人空間--在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外圍,已然將自己的日常生活公開透明。
“兄弟說得對,我們就應該向往更大的舞台發展!”假小子附和後話尖一轉,“那你知道上面的都是什麽人嗎?”
“不清楚,我見到那些人,但不知名字。有一個背著木箱很貪財的;一個滿臉橫肉的;一個長相英俊但笑起來很猥瑣(weisuo)的;一個穿得很暴露、很不要臉的女生;還有就是一襲黑袍、端莊高雅的……哎!那不是移動商城黑歡瑩兒嗎?這樣說他們是一支商隊?那舞台豈不更大、更好發展了!”
“那個穿起來很暴露、不要臉的女生就是暴走雄獅。”
一人突然搭話,嚇得那人頓時魂飛魄散。反應過來時,不由責備:“同學,你這樣偷聽我們說話就是你的不對了!長輩沒教過你非禮勿聽嗎!”
“那長輩有教過你非禮勿言嗎?這是公共場所,任何話在這裡都有一種公開而非私密意味。”
“好好,兄弟所言甚是!我只希望你能將這當成我們哥兩的秘密。”
“這不算秘密,那邊一路來都傳開了。”
“真的嗎?”那人聽後眼前一亮,“大哥知道那邊什麽結果嗎?”
“堅守陣地, 絕不易主。”
“嗯?為什麽啊?那個明明是一個很好的舞台!”
“兄弟有所不知,這就是為什麽我要告訴你那個穿得暴露、不要臉的女生是暴走雄獅的緣故。那隻雄獅不簡單,以前可是咱們會長的貼身守衛!”
“哎!兄弟這樣說我就有印象了!以前攻略協會會長身旁的確跟著一個穿著暴露、殺氣騰騰的女生,好像叫作林海麗什麽的,可不是什麽暴走雄獅啊!”
“這你又有所不知了。一個人的名字能是假的,但一個人的外號它假不了。這是她在離開攻略協會,投奔到變態協會後取得的外號!”
“變態協會?!這我知道,我知道!”那人又蹦又跳,十分有趣,“凡是加入這個變態協會的都是世間萬中無一的變態狂!尤其那個變態告白狂,見到雌性的不論人獸都會去告白!(若有所思)慢著!這不是說上面的是變態協會的人嗎!”
“我只可惜好好的一個大姑娘就這樣失足沉淪了。”
“難怪他們一個個要堅守陣地!不行,我也要誓死留到最後!”
“兄弟決心令人感動。”假小子再將一份蒸魚呈上,“好好補充能量,好好守衛我們的家!”
“是!感謝你的支持!”……
天色徹底暗下來,高能量大燈一如既往開啟、亮如白晝;不同的是,這裡的守衛從四班倒變兩班倒,且一個個雙目炯炯有神。
“塔拉塔拉……”甲板上的小推車之旅繼續,動力之源處,是一陣念經似的喋喋不休,依稀難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