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為什麽!”少女一臉憤怒,將房間裡的物品肆意毀壞,最後累了,倒躺在地上,猙獰道:“你不就是想看我出醜,想我向你認輸,想我向你低頭哈腰嗎?沒門!”
最好的隔音是斷絕聲源、是無人接收,此刻正值後者。一鼓作氣再而衰,但也有例外,就像當下--三天過去,船上的人警戒心更重,雙方對峙更是上升一個等級不止。眼下別說來往,稍有這種傾向、風吹草動便是會被無形的力量瘋狂打壓,脆脆地死在萌芽中。
“事情不應該是這樣發展的啊!”骨枯協會的人滿臉愁容。再怎麽看--或說按照以往,這幫強盜應該能清楚地知道這是一個上佳的殖民地啊!可是……難道怕中了他們的“甕中捉鱉”之計?他們想,那個施展“敲山震虎”的人是萬分理解他們是無辜的。
“反正我們已大方地敞開懷抱,他們不來是他們的內部問題問題,這個我們管不了。”
“什麽管不了?管不了也要管!這一隻隻煮熟的鴨子就這樣眼睜睜地看他飛了?”
“飛不了,現在蚊子也飛不過,還鴨子?”
“大師,你對這事怎麽看?”
“是指和他們匯合?”
“對,就是這個!”
“風雷益,損上益下,是上上卦。”
“損上益下?那我們豈不時來運轉!”何梅洋一臉亢奮,其他人也是愁眉舒展,坦然不少。
“哼哼!”名偵清嗓子,人模人樣道,“從人類成長一般歷程來看,沒人能一出生就是大爺。所以能做大爺的人就必先成為孫子。”
“你是說我們主動向他們低頭?”虞志南皺眉道。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何況這樣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名偵說完立即轉向林海麗,“林海麗,這些天你看著對面眼睛老是發光的,不如就你去?當然還有海銳。”
“我!”林海銳激動得渾身痙攣,“無所謂。”
“不行!我絕不會是第一個登上那條船的人!當然也不會是第二個。”林海麗嚴詞拒絕,但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已被邊緣--骨枯協會的其他人正圍著林海銳說祝詞。
“你們找死!我說過不行了!”林海麗用力將名偵他們推開,護在林海銳身前,“誰還來我就讓他嘗嘗老娘的拳頭!”
“我們尊重你的自由,所以沒逼你去。同樣,也請你尊重海銳的自由。”
“自由?尊重?好!”林海麗轉身盯著林海銳,“看著我的眼!告訴我,你想不想去。”
“姐,那裡不是龍潭虎穴,是靈姐的地盤;而且就算是龍潭虎穴,我也想去。我要找一個人。”
眼前,是前所未有的堅定眼神,林海麗不知盼這個盼了多久。曾多少次,她認為只要這眼神一出現,那他就是要與天下人為敵她也會支持他,看著他的背影。但是這次,她想反悔,對長久以來堅定不移的信念一次堅定不移的反悔。
但,可以嗎?
“你要牢記,老姐永遠站在你這邊。”林海麗一頭撞在堅硬的鐵壁上,昏死過去。
“唉!”名偵暗歎,“想再多也是虛構,哪怕她知道你所有想法。真正不可逆轉的,就只有那波出去的水了!”
……
“靈姐,好久不見。”
“海銳?”蕭湘靈自信的笑容凝固,此刻與“養在深閨”的林海銳相比她倒是有點小家子氣。之前她就收到有人求見的報告,但繞她想千遍萬遍也想不到此刻敲門進來的使者竟然是林海銳--還是獨自一人。老友相見的那份形同路人的陌生讓秉承“運籌帷幄”的天才攻略師手足無措,若說這是一盤棋,那無可否認,她被狠狠地將軍了。
“海麗呢?”蕭湘靈生硬道。
“麗姐她正在床上睡著。”
“她受傷了?傷得重不重?要不要找醫師去治療?”
“靈姐!”林海銳頓了頓,繼續道,“麗姐她真的只是普通的睡了。”
蕭湘靈平複心情,為了抹去剛才的失態,將心情調整到冰點。“說吧,找我有什麽事?”
“好久不見,想來看看你。”
“即使是真的,這個回答我也不接受。海銳,你不是一個會說謊的人。當然,如果你堅持答案的話,那你的目的已經達成,我們的談話也到此為止。”
“在骨枯協會裡,我不是第一個登上你的船的人。”
“這我知道。如果你想見他們,我現在就可以滿足你。”沒等林海銳反應,蕭湘靈摁鈴,金屬門隨即被打開,緊接著有一男一女走進來。女的不耐煩道:“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嗎?蕭會長?”
“好事!你們都看看誰來了?”
來人就是月望和月悅。三人見面時皆是出乎意料的驚訝--猜對了開頭,但猜錯了結尾。雙方都知道有人來,只是不知來人竟是他而已。
“你們怎會在這裡?”二人懷揣以不變應萬變想法,林海銳才有了率先發問的機會。而月悅明知故問,“不是我們那你以為是誰?”
“我以為是……”
“慢著!”蕭湘靈擦了把汗,“可以告訴我,你們協會究竟有多少人在我這裡?”
“三個,不,是四個!”林海銳隨即問,“雲風呢?你們三個應該在一起才對。”
“雲風就是那個變態嗎?難怪這些日子船上不太平!肯定是那個變態見不得我好,報復我來了!”
“喂喂,蕭會長,沒證沒據可不能亂說!這些日子船上發生的事跟我們一點關系也沒有!”
“這條船上我說了算!要想說證據,可以啊,你得先回到你們的船上!滾!你們現在給我滾!記得帶上你們另外兩個潛伏在這裡的同伴,不然小心刀劍無眼!”
“我們可以走,但其他的我可不管。當然,要殺要剮隨你。”
“你是認為我揪不出他們嗎?”
“他會跟你解釋。”月悅道,“望哥,我們走!”
二人揚長而去,然剛出門口就立即埋伏起來,二人還要等林海銳,和他統一口徑呢!
“你還在這裡,你還有什麽好說的嗎?”
“我無話好說,我們也想她能歸隊,但只怕她不願意。”
“這不是願不願意的問題,你們那裡才是他唯一的容身之所。”蕭湘靈心情稍微平複,“你不用出面,告訴我,他在哪裡,我肯定將他連根拔起。”
“真的嗎?不過我認為最好不要傷及無辜,靈姐你應該給他們一個將功補過機會。”
“無不無辜由我判定,給不給機會視他們認罪態度而定。少廢話,告訴我是誰!”
“就是我們協會的幻術師心妍,她現在和製裁者混在一起。”
“……”
一片死寂,林海銳沒敢看蕭湘靈的臉,但從令人不安的氣氛中,他大概能感覺到蕭湘靈已被氣歪了嘴。其實又怎能怪她?即使是她--攻略協會會長在製裁者面前也低了一籌啊!
“靈姐,如果認為這事不好處理,可以當我沒說過。”
“不!說出去的話波出去的水,怎能收回!”蕭湘靈一臉亢奮,“哈哈!我正愁找不到……”
“轟!”輪船迎來有史以來最劇烈的搖晃,有好一會兒眾人甚至感覺自己在太空漫步。
“又是搖晃!”蕭湘靈一臉猙獰,“你放心!我現在就趕他們走!”
在快步出去的過程中蕭湘靈憑借她的“聰明才智”甚至想到了一個系統的懲罰方法,但出到去時,隨著心裡的一個疙瘩適才想的所有也是煙消雲散。
這裡是地獄。
一條條挺直腰杆、兩倍成人大小的魚像標槍一樣劃著完美拋物線而來,一股腦插在船上各處,然後--搞笑似的搖晃著尾巴。這不算,更恐怖的是整艘船被一條看不見全貌的巨蟒纏繞著,凜凜金屬聲響中堅硬的巨輪船體留下了一道道觸目溝壑。
輪船沉沒只是時間問題。並且解體也在巨蟒心情喜好的飄忽間。
反觀比它大十倍上下的超大遊輪卻是毫發無損,而要問為何,巨輪外披的那層深邃漆黑足可解釋一切。
“這裡保不住了!我們快逃到對面去!”船上的人亂哄哄作一團,爭先恐後地要登上巨輪,但沒有雲梯,所以一時間也只有乾著急的份。
“凡出船外者生死自負!”蕭湘靈雙眼赤紅,“可惡!你還真當我攻略協會無人!元素爆破!”
話畢,風雷水火四大機械戰神開始對船外一頓狂轟濫炸,剛才勢不可擋的魚肉炸彈在更瘋狂下也是黯然失色,再也沒有突破金屬船三十丈之內。至於那條來勢洶洶的巨蟒則是首當其衝,早早地就是被轟成齏粉。刹那間,那些搶著跳槽的學生也是安靜下來,在副會長蕭柱光的帶領下殲滅船上的敵人。
“學院排名就應該有攻略協會會長和發瘋的攻略協會會長之分。單挑誰最強或許還會莫衷一是,但一對多的對決中她威力最大是毋庸置疑的。”萬潮洪道,“走吧,這裡沒有我們的事。”
“還好說?這還不是因為某人為了增加戰利品而要等的?不然又哪有她出場的機會!現在好了,偷雞不成蝕把米,連之前積起來的偉業也賠進去了。”
“哼!你想成為有影響力的人還是影響有影響力的人?仰望我們的只需要是強者就行了。”
沉默寡言的獨孤劍宇蹦出這句莫名其妙的話後便是離去。其實,真正讓人莫名其妙的又豈止於此?真正令人莫名其妙的是--現在船正沉著,你要去哪裡啊?
“莫名其妙!”麗清嘟囔,“真不明白這冰錐怎會有人喜歡?”
“事情可沒有這麽簡單了事。”光大冷不防道,“即使蕭湘靈火力再強,也改變不了從剛才開始敵人的攻擊就不曾減弱的事實。”
製裁者個個實力不俗,稍加留意便是發現果如光大所言。飛蛾撲火就算了,但源源不斷的飛蛾義無反顧地撲火就詭異了。未等有人提問,高能量燈已被風“熄滅”。
月色黯淡,正是繁星活躍之時。船下,那是一盞閃爍醉人藍彩、異常美麗的燈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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