醜陋的東西追求美,那美的東西追求什麽?門當戶對?更美?還是無所追求?
不知,對世間大多事物的根底身為普羅大眾一員的我或許只能正兒八經地調侃一句--我只知道一樣事情,就是我一無所知。
海下藍彩斑駁,人眼看著迷離;在海上衝天戰火的襯托下更是平添幾分淒美。至此,沒人懷疑那源源不斷的魚肉炸彈、那看著就和飛蛾撲火如出一轍的魚肉炸彈就是為了守護這份美麗而義無反顧的--然而,正因為如此,它才具備了領主色彩,也才具備了被殺的價值。
有人狂笑。或許源於即將親手摧殘這份美麗而產生快感的癲狂;也或許只是單純的“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的自嘲。無論哪一種,有一個是毋庸置疑的--衝鋒號不約而同吹響。適才還怕的要死的人在這瞬間變成殺人如麻的劊子手。
多次現實表明,現實總是那麽不盡人意的。最好的公平就是“零和”,有得有失,不然怎對得起人生赤裸裸(chiluoluo)的來赤裸裸的去?狙公賦芧也是矣!所以為了凸顯自己的公平,老天爺總會在絕望的人頭上澆一把火;總會在火熱的人頭上淋一盆水。然後溫馨提示--上天有好生之德。
當然這是開玩笑的。姑妄言之姑妄聽之。
當然這不是開玩笑的。月望月悅知道大事不好。他倆自是不擔心虞志南他們,他們的意氣風發早在地下一戰中被消磨得只剩理智;而以蕭湘靈為首的修煉者則鼠目寸光,對極限谷顏色大地的認識更是隻停留在紫色大地這種不值一提的垃圾上。
所以才說一知半解是一件很危險的事了。
“望哥,我們現在怎麽辦?”
“撤!這條船淪陷只是時間問題。還有,象征性地呼籲他們逃到對面去!”
“心妍~~心妍~~”這是一部只有男主角的亂世佳人拙作。林海銳還想繼續叫,但卻被月望一掌擊昏,對他來說,背著一條屍體更利於行動。
“這個小笨蛋!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找媽媽呢!”月悅沉聲道,“我去找大笨蛋,他的話說不定還在鹹魚屋那裡呆著做鹹魚!”
“怎麽可能。你忘了廚師只是我的副業,我真正的身份其實是逃跑專家?”
“雲風(笨蛋)!”
“盡情慶祝吧,我親愛的朋友,那個時刻到來了。”
淘金者號上。
“能讓其他物種舍命保護的大概只有一方領主了。”何梅洋思索片刻後道。
“那還等什麽?我們快去幹掉他!”丁小胖磨刀霍霍,若非光之影阻止他早就跳下海去了。
“但除此外就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它就是領主。而且,我看它不像領主,它可是排在黃色大地之後的!”
“名偵說得對,如果不是領主我們就開溜,我們沒必要將精力放在殺不完的嘍囉上。”
“我是萬分讚成開溜的。不是短命的面相不是我們以身涉險的憑據。何況,沒必要在這裡就將福氣耗光。”水長東道,“不過在這之前,先得給躺著的人一個交代。”
“的確是要給躺著的人一個交代。”萬潮峰跳上欄杆,殺氣騰騰,“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就知道了!體術革命,狂龍!”
朝著光源,萬潮峰不遺余力地一拳擊出!
“轟!”水擊三千,浪遏飛舟。
然得出的結果卻是--水深莫測,閑人莫近。
人生最絕望的事莫過於此--光的延遲,遙不可及。
“這可就有意思了!”朝著光源,萬潮峰傾盡全力使出連環拳--近乎瘋狂。在綿綿不斷的衝擊下,完全有理由相信氣流能擊出多遠,海面一角就被擊沉多深。到最後,氣喘籲籲,辛苦良久隻為他人作嫁衣裳--光源越來越接近領主寶座。
這至少已是淘金者號上任何一人都不能挑戰的存在。
“好吧,我承認它是藍色領主。”名偵道,“但我認為現在首選避其鋒芒。當然我們也不怕找不到它,衝著它一直在海下一動不動。”
“那我們先去找海銳回來。海銳回來後我們就……”
“不用找了,他在這裡。”一松手,那是兩記悶響,眾人看去,發現來者竟是渺無音訊多天的雲風三人。
唯這一刻,五味雜陳一詞才不顯大詞小用。
“那現在……開溜了?”
“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幾百個人就這樣死去難道不是一件令親者痛仇者快的事嗎?”
虞志南義正言辭,眾人無力反駁。像何梅洋這樣的堅定逃跑者只能嘟囔“不是說好了嗎?”
真的決定救人了,真的要開始救人了……
“茲事體大,還是從長計議好。”
眾人無語,想不到這就是虞志南沉思良久的結果。鬧劇結束,全體解散,愛幹嘛幹嘛去。
“你們別走!不準走!這是會長命令!你們也不看看現在什麽情況,為了避開機械戰神的鋒芒我們都後退一百丈了,而且全程還是用手劃的!”
如果說所謂“素質”指的就是適應社會的能力,那毫不誇張地說,月望和月悅毫無素質--眼前的這幫人的幼稚令二人無所適從。
“其實,用光之影變作連通兩條船的隧道,那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
“不能!”雲風是一粒石激起千層浪。在場自詡“明所以”的人幾乎脫口而出。而過後,解釋的重擔竟是落在何梅洋身上。“雲風,你知不知道現在我們之所以能有空閑在這裡聊天全都是托了光之影的福。如果將它撤走,那我們很快就會變成第二個攻略協會。”
“你是想在水裡和敵人過招還是在船上?你是想做守護者還是想做打撈員?將落水的修煉者一個個打撈上來?”
“我萬分願意作打撈員!”名偵興趣盎然道。
“那請問,你願意用你手指的溫涼去暖和冰冷的屍體和怵目的殘骸嗎?”
“志南,船上的一切,就交給我保護好了!”握拳,名偵一臉堅毅。
“會長,作為一個當權者,瞻前顧後是必須的,但同樣,當機立斷也是必須的。”萬潮峰兩眼迸發駭人的精光,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無愧久居高位。
“實話實說,船體我不擔心,但船底呢?這樣的船浸入水面的部分也是相當大的。你們可以在敵人的主場全身而退嗎?”
“我們只是在討論船的結果!”
“哪來這麽多閑聊功夫?再不快點他們都要全軍覆沒了!”月悅不滿叫嚷著。她不用看雲風,反正可以想象雲風肯定是一臉無所謂。對他來說,這活脫脫就是無本生意!他立不敗之地!
“萬潮峰你跟著我一起去,在他們當中你有更強的號召力。”
“那樣,留守的隊友們,好自為之,各安天命!”
“我……”留守的大多數人無語,少了萬潮峰這個強大的戰力就像少了保險絲的用電器,一個詞概括就是危險!
“其他人呢?她們在呼呼大睡?不過沒關系,很快就會醒來。”
“請別開這麽危險的玩笑!”何梅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雲風,我不管你,是你提議志南撤走光之影的,你要負責起淘金者號的安全!淘金者號有任何損壞你都要一賠十!”
雲風大笑,“你是知道我的底細的,分文沒有,賤命一條。”
“什麽分文沒有?”何梅洋走近雲風,看了看系在雲風腰間的神劍,一把將--掛在胸前的鹹魚奪來,“我就拿這個抵債!”
“轟!”巨輪受到撞擊,雖然輕微,但牽一發而動全身。如果抵擋不住殘暴敵人的源源不斷進攻--特別是水下的,那成為第二個“攻略協會”真的是指日可待。
“快!我們趕緊防禦!被人抄了老底,自己也是難民一個,還怎樣給予別人幫助!”
說罷,淘金者號保衛戰熱火朝天進行中--除了雲風之外。雲風站在原地不動,他正進行激烈的思想鬥爭--該不該給予他們一個鍛煉的機會呢?
“轟!”魚槍射來,直直地插在雲風身前一尺處,然雲風還是無動於衷。
“損一賠十。”腆著大肚子屁顛屁顛起動,“還是改天吧。”
“啊~~”嘰裡呱啦和魚溝通不成,何梅洋剩下能乾的就只有耍賴、滾地板了。“我的淘金者號啊~~”什麽叫打在你身痛在我心,何梅洋想他已萬分理解了。且說,這只不過是加深體會吧。
“梅洋,有一個人可以解決這難堪局面。 還是兵不血刃。”
“是誰?快點告訴我是誰?不!你快請他出來!”
何梅洋急得語無倫次,雲風則不急不緩道,“找瑩兒小姐,一切安之大吉。”
“好好!我現在就去找……”何梅洋沒走幾步又是折回,“她有什麽能耐可以解決這事?騙人圈錢睡懶覺她就在行!”
“我現在去參加戰鬥。”
“雲風別啊!”何梅洋滑跪過去抱著雲風大腿,“你忍心將一個有血有肉的人放上砧板任人宰割嗎?可你就不同了,你身無分文,她休想從你身上擠出一點油水!”
“其實我可以找其他人的。真的,譬如名偵;他絞盡腦汁不也想欠她一點什麽嗎?但為什麽我只找你了?就是因為你有被宰割的價值啊!虧本買賣不做,這是商人基本原則啊!”
“也就是說你是故意將隊友推進火坑了?”
“別說這些沒用的。這條船再多幾個坑你要回來也沒用。這樣吧,給你一個建議,如果她漫天要價,高出這條船本身價值的,那你就拒絕,爽快地讓它沉就好了。”
“你認為我能爽快嗎?”
不回答,雲風只是拉高聲調,“糟糕!這裡又多一個坑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成了吧!”何梅洋哭喪著遠去,雲風則是聳聳肩,一臉無辜。
其實,這就是一場博弈,誰能坐到最後誰就能勝利。只不過--沒必要為了虛擬金幣而大動肝火吧!(眨眼)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