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水不流外人田這話已是耳熟能詳,大亂鬥中的修煉者恨不得最後只有他自己一人站著,而結果卻是讓雲風冷手執了個熱煎堆,堂而皇之地拒絕教導眾人一招一式。
事到如今修煉者追悔莫及,只能把一腔怨恨化作最歹毒的語言亂罵一通。
“所有人都在這裡了嗎?還有沒有人參賽!”好一會兒不見有人回應,雲風放松手腕關節,“那就拜拜嘍~~”
“不是所有人都垂涎你的劍術,少得意忘形了。”
冰冷的語調,白衣飄飄,那不是獨孤曉月又是誰。
“願偉大的光明神祝福你們!大家是同伴,為何要為身外物爭得頭破血流?”米雪兒吟唱,大魔法陣自虛空顯現,乳白色的柔光傾瀉下來,溫暖每一個倒地者的傷疤。
同行的還有慕容冰妍,她見家門口橫七豎八躺滿了人,儼然就是得了瘟疫般,當下走近慕容冷清,看著她,無言的訓斥。足足看了十秒鍾,冷道:“走。”
慕容冷清悻悻跟著慕容冰妍進去金屬屋。
“會長,我說過了,今天諸事不宜。”水長東無奈地看著虞志南,虞志南則是無語,養虎為患啊!以光之影的特殊效果誰能爭鋒?但他豈料到名偵和丁小胖這兩個反骨仔卻率先對他發難!
“對於錢,有時聰明的人也會變得愚蠢,何況是金錢無法衡量的難得之物?”瑩兒拿著屬性炮,侃侃而談,“現在我只需輕輕一摁就將你們一網打盡。”
“瑩兒小姐!我可總算找到你了!”雲風一臉興奮,瑩兒卻是懵懵懂懂:“我認識你嗎?同學。”
“別開玩笑!之前我們不是經常行動嗎?”
“我可不記得我和你經常行動。”瑩兒輕輕敲了一下樂兒的頭,“你老姐生氣了。”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沒做錯,我只是拿回本屬於我們的東西。”
“無限期禁閉哦,一直到幻月認為你表現良好為止。”
樂兒苦不堪言,狠瞪了雲風一眼:“都是因為你!”
黑吃黑,賴在這裡也沒油水可撈,修煉者一哄而散,留在原地的只有莫名其妙的雲風和遍地狼藉。
“我一定要做一些事情~~真邪門!”雲風直搖頭,原地轉圈想了想,鼓起勇氣敲金屬門。
金屬屋裡有研磨草藥的沙沙聲,但卻沒人回應,看來那人正氣上心頭呢!
“慕容大小姐,慕容二小姐,我並無其他惡意,我只是想兌現諾言,將浴火重生之法傳授你們。”接連兩次,屋內仍舊沒人回應,雲風只能灰溜溜離去。
“吱呀~~”金屬門開,慕容冰妍站在門口,“那個耗時間嗎?”
雲風喜出望外,轉身快步上前:“不耗不耗!”
“砰!”與金屬門撞個正著。
“醫療重地,閑人免進。”
“浴火重生”的理論不難,但實操起來卻難於上青天,尤其是在沒有任何實踐的時候,故而兩人半信半疑熟讀理論後也不知這是真是假。
“今天到此為止,明天我再來看你們的學習進度。”
從金屬屋離去,雲風馬不停蹄地趕去幻月的修煉場。和醫療室相比,那裡更是安靜得恐怖。雲風在門外徘徊良久也沒敢敲門,怕打破這本來的死寂而遭受天譴。
不知過了多久,金屬門打開,聲音隨即而來,這時雲風才知道修煉場裡不是沒聲音,而是它的隔音效果實在太好罷了。
雲風想和瑩兒打招呼,但一想到早上的事情,他也只能裝作不認識瑩兒,兩人形同陌路。
雲風走進修煉場,跪坐著的樂兒一見雲風,頓時喜上眉梢,想去和雲風玩抱抱,但察覺身旁的幻月氣氛不對,也就只能強忍下來。
“我並無其他惡意,我只是想兌現兩年前的諾言。”
幻月冷冷地看著雲風,看不出絲毫悲喜,雲風低頭玩弄著手指,心慌意亂等待幻月答覆。
良久沒有回應,雲風只能以退為進,這在平日裡討價還價屢見不鮮--
“對不起,那我走了。”垂頭喪氣往外走,雲風走得很慢,越來越慢,但門口就近在咫尺,他還是很快離去。心存僥幸,直到金屬門鎖上時還繚繞在心頭久久不散。
人心險惡,人心難測。看來這招並非就是絕殺,但走過場,成功與否貌似已與他關系不大。
一彪形大漢又突然竄出,嚇了雲風一跳。
挨千刀的,怎麽又是他?!
“雲風,我零基礎,絕對可以滿足你傳道授業的欲望!”
“我這裡是成人班,幼兒班的請回。”
“誰說我是幼兒班!我打!”丁小胖自持力大,硬生生複製一指禪,在地下戳出一個洞來。
“小胖,我看你還是算了,如果讓劍宗前輩知道你這樣的家夥在糟蹋他的劍法,我想他在九泉之下也會痛哭流涕。”
“怎麽又是你?你還真陰魂不散!”
“打住!你可沒資格說這話。我只是跟著雲風走而已。雲風~~你就教教我劍法嘛!”
“敢問兩位,節操何在?”
“節操都是被逼出來的,有台階誰不下?”
“……”
“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劍心修道數十載也未見能悟出多少精髓。你倆也該適可而止了。雲風,請,這是會長命令。”
“大師!你丫休想狐假虎威!”
“人有禮則安無禮則危,積點口德,也算是一種長期投資。”
“會長命令,這還真讓人懷念。”
雲風欣然規往,跟在水長東後的名偵和丁小胖則一直嚷嚷個不停,長舌至極。
虞志南正襟危坐,神色平靜等待幾人到來。
“志南,找我有什麽事?”雲風直入主題,虞志南也不囉嗦,站起來向雲風深鞠一躬,神色凝重:“對於月望月悅的死,我感到十分抱歉。”
吵嚷二人組頓時啞火,面面相覷。
雲風輕輕一笑:“你說什麽傻話?不是說還不能確定月望和月悅死亡嗎?”
“最好的消息不見得就是沒消息,以他倆的性格,沒理由這麽久也沒有回音,他們必死無疑。”說完,虞志南又向雲風深鞠一躬。
“開玩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如果見不到他們的屍體我堅決不相信他們已經死了!”
“與其心存芥蒂嬉戲,不如忘我逍遙快活。就當他們死亡好了。”虞志南再深鞠一躬,名偵和丁小胖眼疾手快,迅速往一邊躲去--剛好,就差一個家屬謝禮。
“你要我置他們生死不顧而獨自快活嗎?不可能!”雲風一字一頓,鏗鏘有力。虞志南緊接著道:“那你現在和當他倆死了又有何區別?拖延下去,本來或有的一線生機可都消磨殆盡!”
雲風沉默,良久方才開口:“你說得對,但我們要怎麽做?”
“在極限谷攻略上,你一直遙遙領先於我們,如果你也沒有辦法,我們更是束手無策。”虞志南頓了頓,“要不總結一次極限谷規律?說不定能找到某些關聯。”
“既然如此,現在我們就一起揣測出題者心思好了。我想極限谷有兩條線,明線和暗線。明線就是我們進來後一直揮之不去的話題--領主在哪兒;從土褐大地的隨便,紫色大地的叢林,黃色大地的地下,藍色大地的海底,還有最近的灰色大地的天空--小隱隱於野,大隱隱於市,按照極限谷難度系數不斷增高的屬性,接下來領主能出現的地方已昭然若揭……”
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已如蚊呐,聽不清楚。而此時虞志南等聽得津津有味,見雲風不語,連忙催促:“快說下去!感覺不斷地自我心頭湧上來了!”
雲風吞了吞口水,繼續道:“還有就是暗線,現在看來,每個顏色大地都肩負著承上啟下的責任。‘承上’負責完善上一個顏色大地的弱點,‘啟下’則是自身弱點,也會是下一個顏色大地的主打屬性。如此用‘啟下’來看,紫色大地是團隊戰,黃色大地是戰術意識, 藍色大地是戰略意識。灰色大地,也就是接下來顏色大地要承接的‘上’--招式。”
推導過程似是而非,推導結果大失所望。和戰術、戰略相比,招式不顯得弱了許多?可那個人還侃侃而談--隨著顏色大地更迭攻略難度系數不斷增加。
“怎麽可能?這不是弱了許多嗎?”
“倒不是這樣說,你看,灰色領主不就是被我們的招式壓得有勁沒法使嗎?可是話說回來,雲風,你不是忘記灰色大地的事情了嗎?你怎麽歸納他的中心思想?”
“我已經全部記起來了……”
“別打岔!雲風,如果你的分析正確無疑的話,那敵人不就已經潛入我們之中了嗎?”
“怎麽會,顏色不是還沒變化嗎?”
“這次的敵人善於偽裝,說不定顏色大地也可以被他用障眼法瞞騙過去。”
“但現在沒有人員傷亡,敵人潛入來總不會是為了和我們玩過家家吧!”
確如丁小胖所說,極限谷的居民不可能與眾人和平相處,而截止到現在這裡不是一直很平靜嗎?不對!說不定敵人正策劃一個驚天大陰謀!
“這次敵人很狡猾,我們現在兩兩互設暗號,以免被他神不知鬼不覺地混進來。”
“嗯!情況危急,刻不容緩!”
對完暗號,虞志南步履不停去昭告各人,丁小胖和名偵亦然。水長東臨行前特別湊近雲風,盯著好一會兒:“臉色不好,大難臨頭。”說罷跟隨三人離去。
金屬屋內就剩雲風一人,只見他臉青唇白,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