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火啊!救火啊!”虛空傳來急促求救聲,窩在家裡的修煉者怯怯伸頭外看,發現遠東一角已燒紅半邊天。慌慌張張走去救火時,帳篷裡的一切都已是面目全非,火災現場怵目驚心。
開著大功率燈光,人們開始對暗號,碎語聲一片。
帶著口罩的慕容婉兒走出來,身後是穿著防護服、抬著焦屍的何梅洋和名偵。
“把她送去米會長那裡吧。”
“婉兒,那人沒救了?”
慕容婉兒沉重點一下頭。虞志南接著問:“又是意外?”
慕容婉兒再次沉重點頭,虞志南臉色刷的一下子變得蒼白。蕭湘靈明察秋毫,站在風戰神的肩上,大喊:“怎麽樣?有沒有對不上號的可疑人物!”
現場一片死寂,權充回答。
“第十個。”光大喃喃自語,然在寂靜的現場,越發清晰。
時為昭告天下的第十一天晚上。當時虞志南費了很大功夫才將極限谷偽裝消息傳出去,但畢竟那時候天還是那麽的藍,所以半信半疑的人也是寥寥無幾。然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該來的始終還是來了,第二天晚上就有人死了。據鑒定,死於心臟病發--和接下來的九天九具屍體死因一模一樣。
會是流行性感冒誘發心臟病發?你以為他會這樣說嗎?修煉者自視甚高,誰也說服不了誰,且這些天早已弄得他們草木皆兵,結界開了又關,關了又開,所以這事還得開小灶。
業余愛好者的第十次會面--相信,很快第十一次就會到來。
名偵是情報師,搜尋蛛絲馬跡他最在行,但接連十天他都無話可說。倒是身為醫師的慕容婉兒話多一點--若不嫌千遍一律。此間十幾人圍在一起,聽慕容婉兒報告。
“死者身上除燒傷外並無其他外傷,他捂著心臟,而口腔鼻腔沒有吸入濃煙的跡象,所以可以推測他死於心臟病發。”
“太巧合了。”
“我只是實話實說。”
“不,不單是心臟病發,還有就是火災。之前有人推測這是因為心臟病發時過於痛苦而掙扎以至於碰倒燭台從而導致火災,”蕭湘靈說的時候也覺拗口,聳聳肩,“本就牽強的分析在接連多次後就更站不住腳了。”
“根據現場,這是我們能得出的唯一合理解釋。”
“名偵,你就真的沒在現場發現什麽嗎?一點點線索也好啊!”
“多問幾次我就多重複幾次罷了。大家有目共睹,現場就只剩下一具屍體。不過串聯幾次事件始末,我們倒可以不負責任地揣測一下,”名偵一臉神色凝重,“如果相信意外死亡,我們也就不會聚集在這裡了。而如果不是意外死亡,我們就得弄清楚兩個問題:第一,死者為什麽無不例外地死於心臟病發?第二,有什麽不得不一定要放火的理由嗎?現在一想,如果少了機緣巧合的火災,不是更容易讓人相信死者都是意外死亡嗎?”
“放火的話可以燒毀證據。”
“可是嫌疑人是誰我們都不確定。”
“慕容醫師,我有一個問題想請教你。”
“請說。”
蕭湘靈沉吟一小會,故意壓低的聲音夾著一絲得意:“我聽說可以用藥誘發心臟病,這是真的嗎?”
“確如你所說。但藥品會殘留體內一段時間,很容易就可以檢驗出來。”
“不是沒檢驗嗎?至今為止死的不都是魔法師嗎?況且,如果屍體燒毀了,那檢驗也無從說起。”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蕭湘靈這般赤裸裸得將矛頭指向慕容婉兒旁人哪能不明。
“如果你可以說服米會長,我願意和你一起把屍體驗得清清楚楚。”
“我正有此打算。”
“閉嘴吧!外行人!不說話就沒人知道你的無知了!”何梅洋發話,“事先聲明,我不知道屍體的心臟病是意料之中還是之外,但我可以肯定一件事情,企圖用火完全達到毀屍滅跡那是不可能的!人體看似脆弱,但十分耐燒,以熔鐵的高溫炙烤也要一個多小時才能燒毀,而且還不徹底,還會有幾顆牙齒留下。你倒說說,從發現到撲滅火災,過了多少個小時?那十具屍體不都只是外焦裡嫩罷了嗎?”
蕭湘靈理屈詞窮,但心裡卻不服氣,暗道下次如果物位移人她一定不會放過他倆。
“我還是堅持放火是為了燒毀證據。我們現在的確找不到嫌疑人,但萬一確立了呢?而且,說不定那個證據就是凶手的旗幟,讓人一見就會聯想到的存在。”
“雲風,你有什麽想法嗎?”
“我又沒有進去現場查勘過,我能有什麽想法?”
“那就是說只要你進了現場你就會發現其他人發現不到的東西了?”
“這是你說的,我可沒這樣說。”
“人多真麻煩,如果人少的話我們聚到一起,還怕別人玩陰的?”
正在這時候,敲門聲響起。坐在金屬屋裡面的蕭湘靈二話不說跑去開門:“副會長,怎樣?”
“會長,一切順利。”
“很好!”蕭湘靈從蕭柱光手上接過一疊紙,得意洋洋地走進屋裡,扔在桌子上。
“一道題想十次都想不通還繼續去想,我不知道我該是誇讚你們堅持不懈呢還是固步自封。分開來看看,這裡是昨夜火災前半小時內沒有不在場證明的人的名字。”
眾人正想查看文件,蕭柱光眼疾手快將文件摁在桌上:“不,會長,現在屋子裡的人都還沒調查。”
“什麽!你在懷疑我們!你以為是誰告訴你極限谷的偽裝信息的!”
“你們不會賊喊捉賊?不就回答幾個問題嗎?你們就這麽緊張?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想不被懷疑還不簡單?你們都說說看,昨夜那個時候你們都在幹什麽,遇見什麽人了。”
“我在金屬屋裡思考,那時候長東也在。”
“我可以證明。”
“只不過你也是嫌疑人,毫無說服力的供詞!萬一你倆串通一氣呢?還有沒有其他?”
虞志南和水長東沉默不語。
“我昨夜在雲風屋外呆了一夜,直到你們叫救火的時候才離開。”
“你又跟蹤我?”
“誰說?我只是感覺那裡比較涼爽罷了。”
“別岔開話題!有沒有人證明你的話是真的?”
“怎麽會有!你跟蹤別人還組團?”
“那就是沒有嘍。”蕭湘靈在記錄本上一筆一畫寫上丁小胖名字。
“到我了!我昨天一直呆在金屬屋裡!證人就是他!”雲風指著丁小胖,丁小胖不懷好意地笑道:“不在場證明不成立!除非你可以證明我在現場,且不和你串通一氣。”
“不止你吧!跟蹤我的人應該不止你吧!誰還跟蹤我的,快站出來,證明我的清白啊!”
“我沒有不在場證明。”名偵回答極為利索。
“我當時在她那裡,她可以證明。”
何梅洋話音剛落,立受千夫所指。 名偵最為情緒激動,躍過桌子揪著何梅洋衣領:“這時間你還在瑩兒小姐家裡幹什麽?你這個變態!我要報警!”
“什麽都沒乾!你別亂想了!”
“請你詳細說清楚,瑩兒小姐。”
“你不想要不在場證明了?蕭會長!”
蕭湘靈恍然大悟,用筆搔搔鬢角:“對哦,那時候我也在。”
“你們三個串通一氣!”
“我們三人各屬不同隊伍,為什麽要串通一氣?你這樣誣陷我只會使你的嫌疑越大!”
“我去巡邏了,我還是第一個發現火災的人,不過按賊喊捉賊的原話,我也算沒有不在場證明的嫌疑人之一。”萬潮峰一臉坦然,折煞為他做筆錄的蕭湘靈。
林海麗和林海銳最後也因或許“串通一氣”不能互相作證,慕容婉兒在房裡研磨藥粉所以同樣沒有不在場證明,金屬屋裡十幾人統計下來,只有蕭湘靈、瑩兒和何梅洋是安全的,其余一並“晉升”為連續縱火殺人案的嫌疑人。
“這統計真是荒謬!這時間點不在金屬屋裡睡覺的人才奇怪吧!你這樣統計嫌疑人還不多了去?給我看看!是不是全體學生都是嫌疑人!”丁小胖一臉不服地奪過本子粗暴地翻頁……
翻過去,然後翻回來,然後再翻過去--水跡未乾,丁小胖一臉愕然。
“或許如你所說,跟蹤還真的組團去了。”蕭湘靈將備份攤開來一看,本子上就沒幾個大字,而墨水未乾的就佔了一半!
“都是老熟人呢!接下來幾天,就得委屈你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