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極限谷傳承足夠誘人,但--又如何?
好好地窩縮在羊圈裡,就不會被狼給叼去了。
修煉者更多處於觀望狀態。對於愚蠢的人來說,最好的辦法就是挫折。他們能忘恩負義,輕易將亡魂扔到邊去,但卻無法從那次的血腥屠戮中緩過口氣--稍有不慎,他朝君體也相同。
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像丁小胖這樣的主戰派也是不敢輕舉妄動,他固然能管好自己,可以迷途知返,但若來一個皮格馬利翁效應,屆時弄不好就會“大勢所趨”而騎虎難下。
不止一次,他想,如果他能單挑極限谷,且輕而易舉地把它拿下,那他將會對它是多麽的不屑一顧。
可惜,他自嗨太多了,所以才會不能看見球外的星辰。只希望他朝一日在它墜落凡間時能處之泰然。
“十天不見,也該看看這是什麽情況。畢竟,生命無小事。”
丁小胖如此想道,丁小胖如願找到虞志南。他是骨枯協會裡最聰明的人,在灰色大地中他曾多次準確預測大部隊的下一步--他只能悔恨自己還留戀一絲理智,不能讓自己徹底“變態”。
“我只會解謎,不會製作謎題。”
“十天正常,這還不是一個大謎題?”
“那樣說,我也就這個程度的男人了嗎?”虞志南輕輕搖頭,轉身走進金屬屋,丁小胖想跟進去,結果“啪”的一聲,被拒之門外。
沒辦法,只能找第二聰明的人……直接跳過,找第三聰明的人。
丁小胖拍門:“大師!水長東大師!求指點迷津!”
如此,第四個來了。
“我知道的並不比你們多,要說為何我總深不可測,那是因為我的推測能力比你們強……”
“啪。”關門,一個屋裡,一個屋外。
現在還不是非常時候,還不至於亂投醫。丁小胖想,腦洞大的地方都是用來積水的嗎?
“嘿嘿!你來找我了?哈哈……”
“因為找不到萬潮峰。”
“……”
靜靜地將他推出去,然後用力關門。丁小胖落荒而逃--身後,是他人物品和破口大罵。
最後找到林海麗和林海銳。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這兩人是夠粘的了,形影不離,林海麗就差沒有用背帶將林海銳背起來。
丁小胖畏而遠之,他可不想智商倒退十年。
走遍骨枯協會,丁小胖一無所獲。他認為這該是亮紅燈的時候了,但迷糊著亂走一通後才發現他已無計可施。找別人?那些一直陪太子讀書的人他能抱有半點希望嗎?
“名偵,去看望婉兒嘍!”……
“梅洋,去看望婉兒嘍!”……
“志南,去看望婉兒嘍!”……
“海銳,去看望婉兒嘍!”
“好啊!”
“滾開!”丁小胖將林海銳推回林海麗的懷抱中,他看見一個最靠譜的人。
“瑩兒小姐,我要買東西!”
“今天打烊,下回吧。”
“你不是說你不會讓客戶空手而歸的嗎?”
“我是這樣說過,但前提是……”
“不能打擾你正常休息?”
“不是,我是商人,我在的地方是商場,不是善堂。你有錢嗎?”
丁小胖沉重搖頭。
“如此,今天打烊,明天打烊,後天打烊,大後天也打烊,你什麽時候拿錢來,我就開張。”
這年紀就要認識到現實的殘酷……一元錢逼死一個英雄漢,他算是體會到--還相當深刻。
丁小胖六神無主地遊蕩著,期間他還順便討了場打--得心妍者得天下,但他無法逾越獨孤劍宇這座大山。
弱者……就是罪啊!
路上,他看見魔法師正圍著一塊沒什麽特別的石牌祈禱,而石牌上的米雪兒則貌似在跳什麽舞蹈似的,反正軟弱無力,十分難看。
勻速走過,急停,折回,丁小胖想起,她與那個人相處的時間不是比這裡任何人都要多嗎?
丁小胖今天穿了一件耐髒的黑色衣服,混在雪白一片中十分顯眼,而且他本身就十分高調,站著、雙手抱拳,大聲道:“願偉大的光明神祝福我~~”唯恐天下不亂,故意拉長尾音,眼睛還一眨一眨的,極有規律。
當時就有人想打他,但被米雪兒製止,她十分開心,這是自那日後第一次見到非魔法帝國的人走來祈禱。
“願偉大的光明神祝福你。”
“不,現在能祝福我的只有米會長您了。我有問題,懇請米會長能為我解惑。”
“我很樂意能為偉大的光明神分憂,能為您解惑。”米雪兒見丁小胖遲遲不說話,一臉為難,於是道,“以偉大的光明神起誓,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好吧,那我只能勉為其難說了。”丁小胖看著十分為難,但其實他心裡巴不得就“打草驚蛇”,勾起他們的欲望不正是所謂異端的必修課嗎?
“米會長和那個人相處這麽久,不知有沒有從他身上知道關於極限谷的事情。”
前半句讓魔法師義憤填膺,後半句則讓他們鴉雀無聲。賭上偉大的光明神之名,他們不垂涎極限谷傳承那是假的;但以偉大的光明神起誓,他們並沒有對米雪兒有任何非分之想。
“沒有。我和雲風同學從來沒有聊過關於極限谷的任何事情。”
“明明身在極限谷。”
“偉大的光明教義穿越一切時間與空間。”
丁小胖不做任何停留,轉身就走。對神的蔑視可見一斑,魔法師共同聲討他--一直跟在他身後教化他。
這可不是失眠一天兩天的事情。
“小胖,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好事多磨。”
“我這一輩子就沒遇上什麽好事,難得進來夢寐以求的地方,與夢想就那一步之遙,但卻總是求之不得!這份欲求不得的痛苦你又怎會懂!”
名偵變得很平靜:“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就連痛苦也有多種姿態,我不知我心中的那份和你的有何區別。但至少一樣你和我是相同的--我也很希望所有人能動起來,去攻陷極限谷。他們對極限谷傳承的狂熱就是對我的最好止痛藥。但我知道,從那一秒中解脫只是一個妄想。”
丁小胖不語。他很想責怪名偵為何舊事重提,但他卻沒有這個勇氣。或許,他能無恥的認為,他該有的勇氣都付諸於忘川河上。
他就多一些感歎好了,這樣,直到他麻木前,他又可以多呆幾天。
“丁小胖同學,會長有請。”
“這裡還有哪個人敢自居會長?”丁小胖回眸,來者是蕭柱光。說來,現在就只有攻略協會恢復正常。五大協會中,一直沉醉於偉大的光明神之中的魔法協會複原也毫無意義;幻術協會步體術協會後塵,死剩一正一副會長已無法複原;還剩的劍術協會則和幻術協會相悖,死了兩大巨頭。此刻群龍無首的他們正圍著某金屬屋,祈禱屋子的主人能回心轉意。
“有急事的話她來找我,如果是閑聊,我沒興趣。”
“會長說了,只要關於極限谷、事無大小,你一定會有興趣的。”
“她有關於極限谷的信息?”丁小胖半信半疑,在蕭柱光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後越發心動。
“如果蕭會長仍在想那件事我看還是算了吧。那個人都失敗了,何況是她。”名偵一盤冷水當頭波下,丁小胖卻更想與蕭會長一談--關於那個人的事情都值得斟酌。
“我想聚集所有人再次發動……”
丁小胖拔腿就跑, 差點沒把鞋給跑掉。連“零零零”也無法完成的大業,她又有什麽魅力接手?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她那副熊樣,不連累三軍還能有什麽?
逃跑路上,丁小胖終於見到萬潮峰。他也是一個主戰派,所以很多地方兩人不謀而合。
一接話,他果然是他,一如既往地想置極限谷於死地。
“那我們還在這裡逗留什麽?不該趁熱打鐵一鼓作氣攻克難關嗎?”
“現在需要沉澱。憑我們現在的實力在極限谷走不遠,所以一定要更努力修煉。”
萬潮峰說得正確,但在丁小胖看來卻十分片面。也難說,因為他沒有經歷過那個老人的指導--最快變強的辦法就是死戰。像他那樣修煉法和健身有何區別?在戰爭年代,武術可不是強身健體用的。
算了,還是回去再和名偵聊聊天好了。
丁小胖折回,想找名偵,但名偵卻是不見蹤影。事出反常必有妖,名偵這些日子不一直在這裡徘徊嗎?他究竟去哪裡了?
“號外!號外!”
“我打!”丁小胖一拳將大叫者打倒,威脅,“別說話,不然我會將你活生生打死!”馴服後,他輕聲問:“發生了什麽事情?”
“你不知嗎?那個人回來了!”
“哈?這也值得大驚小怪嗎?”丁小胖一拳將人打暈,然後一溜煙地跑去找人。
“可惡,怎麽又是這樣!”慕容婉兒和瑩兒抬著擔架急速趕往慕容冰妍那裡,還有一段距離時便迫不及待大喊:“冰妍,救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