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我喜歡的不是藍天白雲,而是那乏味可陳的日常。
藍天白雲已有十天,十分詭異。這是以往未曾有過的,當然,非得說,在極限谷唯一可能有超過十天藍天白雲機會的,就只有眾人初來乍到的時候--那時候,他們還記得,就連顏色更迭也要自己親力親為。
極限谷正掀起一陣複古風?
它,應該不會這麽幼稚吧?
三人如此打著哈哈道……
“這可是歷史的倒退!我絕不允許!絕不允許!”月悅義憤填膺,對此,或許雲風和月望能揣測一二--這十天,二人就不曾放棄勸阻月悅靜靜地享受難得的休閑時光。
“笨蛋,你怎麽看?”
“我的人生信念只有兩條:第一,屁股決定腦袋;第二,捉主要矛盾。”
“也就是只要我說服望哥你才有下一步行動?”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月悅啊!”……
“攻略極限谷已有兩年,在這兩年裡顏色大地更迭已有五次,每一次屬性都各不相同,但唯一一致的是難度系數越來越大。不負責任一句,看攻略時間越來越長就可知道。所以……我們不如先總結每個顏色大地難度系數增加在哪,這樣一來說不定就有新發現……所以……”雲風冷汗直冒,“其實,你只要用這抵在月望的頭上,將會事半功倍。”
“不,我就喜歡看你毛毛躁躁的樣子。”舉著槍抵在雲風的額頭上,月悅眼角噙笑。
雲風一臉無奈。如果不是向月望求救無果,他也不會出此下策。
其實,百聞不如一見,再多分析都是枉然。當下擺在三人眼前的就兩個選擇:以逸待勞和主動出擊。而就結果來看,前者貌似更積極。
但很明顯,月悅選的是後者。為了證明之前所做的一切並非無用功,她只能風雨兼程。
被意義套住的人,不思其反的羔羊。
無獨有偶。
三人早就脫離沼澤,來到硬土之上。與機械狼漫步於硬土,用力鼓掌,大聲歡呼,三人竭盡全力做好一個誘餌的本分。不過,久未見成效。三人甚至已開始鄙視挑食的領主。
“這已經不是鄙視一個兩個的問題了。”
“我看還是原地休息好了,他來就來,不來拉倒。”
“這是歷史的倒退!你忘記黃色大地裡自己所做的一切?”
雲風人模人樣的點點頭:“如不嫌棄,還請指教。”
“……”
“悅兒,我看還是依雲風說的,原地等待為好。”
“望哥,你怎麽向著笨蛋說話?極限谷有盡頭,所以我們不用怕走不到盡頭。”
“但是走到盡頭之後呢?眼見為實耳聽為虛,我的直覺告訴我,我們沒有收獲的可能性很大,到時候我們難道再折返?那不會更加迷惘?”
月悅不語,鼓著腮幫氣呼呼地緊盯著月望。月望無奈,他看了看雲風,他堅持不了多久。
“其實嘛,我是這樣想的。我們也得為敵人著想,我們這樣走來走去,敵人要找我們也不容易。所以說,”雲風輕刮鼻尖,“走了十天,我們就原地等待五天,然後再走十天。如何?”
“望哥,你怎麽看?”
月望無語。他會如她所願投反對票嗎?答案是否定的。四十歲之前不給飽飯吃這道理他還是聽過的,只是不知道實際效果如何。月望昂首挺胸,走到雲風身後:“我讚成雲風的建議。”
滴答滴答……度秒如年,此刻他是孤獨的。他認為他內心的煎熬根本無人能明!
“好吧,我同意。”
長舒一口氣,“我就說月悅是一個開明的好女孩!”“雲風,你說什麽話?悅兒一直都是那麽的溫柔,善解人意。”“嗯嗯嗯!從現在起我對你改觀!”……
“你倆以前都怎麽看我了?真是的,快走吧。”
“走?走去哪裡?不是原地休息?”
“不是說走十天休息五天嗎?先走十天。”
“……”
說到底,雲風喜歡的不是藍天白雲,而是那乏味可陳的日常。他想,若連這每天流水線的日子也嫌不夠平凡,那他所祈求的那份平凡會是多庸俗?
要麽庸俗,要麽孤獨。反正他就是這樣庸俗的一個人。
硬土比鐵--不遑多讓,也在那種密度的大地上,寸草不生。三人深入不毛多天,機械狼一抖,郎鐺幾聲,張嘴,那是濃濃的惡臭。他們已經餓了三天,但仍“舍不得”吃腐爛的蘋果。他們非得在自己實在無法忍饑挨餓時才有決心使出最後“王牌”。
兩天后終於走出硬土!但三人不會高興,因為面前的地理環境是那麽的熟悉--石柱迷宮。
之前森羅秘境中的那個不過濫竽充數,但此刻面前的這個定當可以以假亂真!
“上來吧,我要以最快速度離開這裡。”
“不行!萬一錯過了怎麽辦?”
“這不怪我,不怪你,這只能怪老天爺。”
半推半就月悅還是坐上機械狼。坐在僅屬於他自己的特等座上,雲風精神了不少,呼號聲中,機械狼絕塵而去。
飛翔的感覺會使人迷戀,但在機械狼身上的“飛”只會給人留下心理陰影。多少次,每當坐在機械狼背上,享受那狂風最熱烈的擁抱,月望和月悅都會頭暈目眩。
不知過了多久,機械狼突然急刹車。
“到了嗎?”兩眼金星,頭重腳輕。
“剛才有人與我擦肩而過。”
“怎可能,這裡就沒有人能與小三擦肩而過還毫發無損的。何況,我們不是走在最前面嗎?”
“不會有錯,那絕對是人影!是敵是友就只有回去再看才知道。”
說罷雲風要策狼回撤,月悅連忙擺手:“等一下!先讓我回一口氣。”
“再等下去說不定就徹底沒戲了。”
“走吧走吧!機械狼就應該讓你的敵人來坐。”
雲風迅速折回。不是他托大,理論上確如月望所說,這裡就不應該碰到人影--敵人除外。
習慣慢悠悠攻略的三人一時間還真不適應上來就與領主對上,不過,這幾率應該也是極小:第一顏色沒有變化,第二領主這樣鋒芒畢露不是壽星公上吊嫌命長嗎?
唉!好歹放幾批嘍囉出來讓弱者刷刷經驗啊!
折回相遇點,三人一無所獲。本就不信有人的月望月悅更堅定雲風看錯眼,但雲風還是一口咬定絕對有人。“我們是全能學院的學生,同學好,敵人也罷,有人的話就趕快回話,不然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這家店,再等人來可是要到猴年馬月。”
良久沒人回應,雲風大喊:“既然沒人那就算了,我們走吧。”
機械狼絕塵而去,但三人卻是留守原地。不得不感歎,有機械狼就是方便。待機械狼“走遠”,一根大石柱後長長舒一口氣。
“哈!還找不到你!看我的!”雲風如一道閃電掠向石柱,石柱後的神秘人明顯一驚,發出更大聲響。
“還真有人!有你一套的!”月望月悅迅速啟動,分繞左右兩邊,與雲風成圍攏之勢。
最後,雲風沒捉到人,倒是月望捉到。他捉著然後大喝用力一拉:“哪裡走!”
雲風和月悅陸續趕到,但趕到時無不如月望那樣--條件反射地用手遮住雙眼,然後手指分開--那是一個渾身雪白的羔羊。
“你幹什麽了!”月悅生氣地幫月望徹底遮住雙眼,“果然男人都是色鬼!”
美女蜷縮著身體,隻將一個光滑後背露給眾人看,渾身輕顫發抖,粉紅的肌膚誘人犯罪。
“同學,你怎麽了?”區區幾個字,但月悅卻是咬了幾次舌頭才順利說出。
“我,”美女聲音顫抖,“洪水把我和同伴分開,還奪去了我的衣服。我一個人流浪到此,好不容易盼到有人來了,但……又不敢讓男生看到我……這樣,所以就……”
“可憐的孩子。”對美女的遭遇月悅深表同情,然後對於佔便宜的兩個色狼予以最高的鄙夷,“好色的家夥,你們慚不慚愧!還有,那邊的笨蛋(握拳,忍無可忍,咆哮),你變態啊!你打算看到什麽時候了!”
“看看又怎麽了?”
“哈?”月悅真想走過去狠狠地扇雲風幾巴掌,但一想到還有一個色狼,隻好繼續譴責,“男女授受不親不知道嗎?”
“對於敵人來說,就沒有男女老少的分別了!”雲風突然發難,舉起激光槍朝美女射去,當時月悅完全懵了,反應過來時正要找雲風拚命,但卻發現那個“美女”已躲得遠遠的。
她正面示人,但此間月悅爽快解放月望雙眼--那就是一個人體模特。
“將我的同情還給我!”月悅揮劍攻上去,月望拔劍一同攻上。敵人雖強,但有月之神殿的防守劍法把關,雲風也不擔心兩人出事。
但事實上,一個照面,月望月悅就敗下陣來。
敵人用的同樣是劍。
“怎麽可能!你怎麽會月之神殿的劍法?!”月望怒斥,月悅則已驚得說不出話來。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相同領域的強弱總是一目了然。
“絕望鉤爪!”強大的精神力灌注下,機械狼的速度令人眼花繚亂,也正是那般狂轟濫炸的攻擊讓月之神殿的劍法防守起來也是十分吃力。但誰知,敵人卻沒有如三人所料,她沒有使出月之神殿的劍法,甚至也不作任何防守,她和機械狼打起對攻!而如果沒有看錯,那是獨孤一族劍法無疑!
“絕望抽射!”“絕望飛踹!”“絕望戰車!”“絕望星隕!”……
在機械狼肆無忌憚的攻擊下,方圓數裡已是一片廢墟,但讓人瞠目結舌的是,機械狼的攻擊皆被敵人一一接下,而且,她每次用的都是不同流派招數!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從戰鬥開始至今,這話就不曾離開月悅的嘴邊。須知招式從來就是“閉關鎖國”,不可能有人能同時集取百家之長!
敵人一臉得意:“讓你們見識更不可能的事情吧。”……
一會兒後,月望月悅雙目圓睜,魂兒都不知去了哪裡;雲風看著,嘴角--淺淺一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