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是啥玩意兒?給我一個支點,我也能撐起整個地球。
--題記
一
每個父母對子女都有所寄托,而最直接的體現或許就在名字上,如譽指的是信譽,裕指的則是富裕。所以,在父母、長輩眼中,她或許是一個偏離初衷的殘次品。
女性是天生,但女人卻是後天。整體美有外貌和氣質,至於林海麗,外貌姣好身材火爆,就連自詡閱女無數的名偵每每說到此都是心猿意馬,但氣質……
一直以來,林海麗都被稱為音樂世家林氏一族教育的失敗。
但她不在乎,即使父母給予了她生命,但她沒有義務成為他們的傀儡,她有自己的想法,她有權利選擇自己的生活方式,那夫夫婦婦的傳統“美德”在她眼裡早該活埋。
二
月望月悅並肩而行,月悅兩手空空,月望則背著一大捆柴,大汗淋漓。
“望哥,木柴重不重啊?累不累啊?要不我幫你背一點。”
“不,重活髒活都是男人活,悅兒慢慢走,好好欣賞沿途風光就是。”
“望哥……”兩人含情對望,多愁善感者直能感覺四周粉紅櫻花盛開,而就在這時候,半空中傳來叫喊:“月望!”
那是名偵的聲音。月望艱難轉身,看去,頓時虎軀一震,不能自已地後退幾步。迎面而來的是一個小柴山,有幾層樓高、大,人在其前雖不至於螻蟻,但也無異小刀割大樹。兩人連忙讓路,小柴山在林海麗背上以正常步距勻速移動,而當林海麗被小柴山徹底遮住身影時,名偵便是出現。只見他正坐在柴山上,朝著二人使勁揮手。
目送小柴山漸行漸遠,月望猛吞一口口水:“悅兒,要不我們再去多背一點柴。”……
林海麗不快不慢將木柴安全送到攻略協會大本營,從中,她拿了恰夠三人使用的較小一捆後,剩下的都由蕭湘靈自由分配。好鋼用在刀刃上,區區柴火對蕭湘靈不是什麽,一個機械戰神就足以把兩倍於這的柴迅速搬回來,只是殺雞焉用宰牛刀,不能浪費。
“海麗,謝謝你的柴火。”
“一場朋友,區區小事,何足掛齒。”
“柴草來了正好!會長,我先拿一點去燒水!”同學甲隨手捧了一大捆木柴走,沿途漏掉不少在地,但熟視無睹。
“借花獻佛!借花獻佛!”蕭湘靈笑道,“海麗,最近海銳怎麽樣了?替我向他問個好。”
林海麗站得筆直,聲音嘹亮:“是!”
三
作為製裁者,林雅芷算是千百年來林氏一族的驕傲,所以不用擔心;蕭湘靈貴為攻略協會會長,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也不用擔心;唯獨她那不成器的弟弟,從小到大讓她操碎了心。凡事都有雙刃劍,自那次意外後,林海銳雖然喪失了嗓子,但同時他再也沒有隨處晃悠,安穩地生活在她的保護傘下--前者固然不幸,但較死亡明顯又是大幸,故那意外既是挑戰又是機遇。
林海麗如此想道。不過,她還是懊惱不已。她在想,當初如果能做一塊稱職的狗皮膏藥也不會有悲劇發生;她在想,當初如果能與獨孤曉月她們同一戰線,早早地把那可惡的男人乾掉,那一切也不會發生;她更想,如果兩年前她態度更堅決一點,那此後的所有事都不會有了。
說到底,是她一意孤行把相比在全能學院深造更願意做家裡蹲的林海銳帶來這是非之地,是她隨波逐流把與世無爭的林海銳帶到極限谷裡來。所以,於情於理,她必須對他負責,她必須把林海銳活著帶出去。
“麗姐,歡迎回來。”林海銳高舉紙牌,林海麗立即歡喜地走過去,給他一個擁抱,然後噓寒問暖,儼然隔三秋兮。
林海銳快速在紙板上寫字,然後舉起來:“今天收獲不錯,今夜會有一頓豐盛的晚餐。”
“收獲?你去哪了?”林海麗眉頭緊皺,倏的一下子從凳子上起來,“我不是和你說過,我不在的時候要關上門好好呆在房間裡的嗎?食材我不會收集嗎?你去幹嘛?萬一出了什麽意外,你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可怎麽辦?不行,我以後出去要鎖上門才行!以防萬一!”話語自林海麗嘴裡如連珠炮發射,心情緩和一會後看見林海銳著急地在紙板上寫字,但沒寫多少又把它劃掉,如此循環往複著。
林海麗於心不忍,她的心隱隱作痛。“海銳,你要懂得老姐的難處。你也知道極限谷不太平,死人不過家常便飯,所以多一份防范意識總沒錯。”說著說著,林海麗想到一人在房子裡沒事乾換誰也無聊得很,於是便提議林海銳修煉體術,即使花拳繡腿,但強身健體總是可以的。
林海銳直搖頭,其實,別看他外披一層懦弱的皮囊,但衣服下的肌肉還是挺發達的,畢竟圈養也就這幾日的事,而此前,大部隊一直疲於攻略,尤其在灰色大地還曾有過地獄式訓練。
對孔子講禮儀,對孫子就要說兵法。林海銳不喜歡武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或說他從骨子裡十分厭惡武術。出生在音樂世家,他對藝術十分喜愛,於是乎就家族而言,對他的教育是成功的,但對林海麗而言,這茶余飯後的消遣活都是啥玩意?
強者為尊!強者為尊!強者為尊!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四
林海麗自詡不識好歹,敲響林雅芷的金屬門。她不期待會有人來開門,畢竟多次事例證明若非林雅芷主動出來,否則她絕不會開門。敲了好一會兒,林海麗也算是盡人事了,正想離開,就在這時候,身後卻傳來“吱呀”冗長的聲響。
非正常開啟,金屬門破天荒打開了!
林雅芷從裡面走出來,美若天仙,體型優雅--一直被家族長輩讚不絕口的精品。
“海麗,有什麽事?”
林雅芷堵在門口,她從來不讓人闖入她的小天地,哪怕是至親的父母,所以迄今為止沒人知道她房間裡都是如何的布置,但肯定會古色古香充滿格調便是了。
“雅芷,”林海麗跪伏在地上,“你可以教海銳音樂嗎?”
“請起。如果是娛樂,隨口哼唱寄情於山水便可,不用教。”
“不是娛樂,我想他可以一技傍身,我想你教他幻音術。”
“你是林氏一族的人,你應該知道規矩。”
“我知道,除了直系,其余人一律不傳授幻音術。所以父親才一直沒有和我姐弟倆說哪怕一點關於幻音術的事情。”林海麗重重一叩首,“但,還是拜托了!”
“你清楚你現在的所為嗎?作為旁系覬覦直系秘籍,這是不忠;用長跪脅迫別人就范是不仁;作為朋友,你逼迫我犯門規是不義。這不忠不仁不義的行為我要求你馬上停止。”
伏在地上,林海麗一言不發。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既然跪在地上了,不成功便成仁。
林雅芷將金屬屋召回來,飄然離去。當下即使林海麗有跪下去的決心也找不到可以長跪不起的地方。
林海麗倒躺在地上,好一個不忠不仁不義!她心裡一陣惡寒,盡管輿論或許兩極分化,有人會體諒她這為親人兩肋插刀的行為--
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人,多年以後想到此事她必定還會惡心。
五
“音樂?呵呵,自從聽過雲風的後其他人的演奏就像噪音。”
“你在貶低我們一族!”林海麗火冒三丈,窩著無處發泄的一肚子火眼看就要找名偵開刀,名偵一臉無辜,連忙解釋:“我又怎麽可能對素不相識的人妄加評論,我聽過幻音師的,跟雲風一比, 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雅芷的音樂造詣在我們家族裡也是上等水平!”
林海麗說罷,名偵一臉正色道:“對不起,我剛才不應實話實說的。”
“你找死!”怒不可遏,林海麗先抽名偵一頓再說。發泄差不多後,她開始想,即使請不到老師,請一個伴讀書童也不錯啊!而且,變態是劍宗嫡傳弟子,手裡的乾貨多得很,總有一款適合海銳的。
“喂!”對著鼻青臉腫的名偵揮手,林海麗十足痞子氣,“你過來,我有事找你說。”
名偵屁顛屁顛走來:“英雄,有何吩咐?”
“變態的音樂水平不是很高嗎?叫他來,和海銳一起研究研究。”
“研究是好事啊,你自己去說不也一樣嗎?”
“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林海麗緊握拳頭咯咯作響,“你想我收回成命嗎?”
“不不,怎會!”名偵連滾帶爬走出門去。
她自己固然可以去叫變態乾活,但問題是她為什麽要去叫呢?知人善用,管理層越慵懶越“豬”不是越厲害嗎?大齒輪轉一圈小齒輪轉幾十圈、上百圈,大齒輪轉得快不是要了小齒輪的命嗎?
剛開始時金屬屋裡還有不和諧的聲音,但世界上沒有拳頭解決不了的事,如果有,那就往死裡打便是。
六
在雲風的陪伴下,林海銳終日神采奕奕,有雲風這個逃跑專家在,林海麗也不用擔心後院失火,於是乎--
松動全身關節,對著極限谷振臂怒吼:“新帳舊帳,老娘和你一次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