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中,以手代槍朝著魔法師聚集地發射:“砰!願偉大的光明神祝福你們。”
…………
今夜,全城戒備。
迄今為止,遇害者皆符合以下兩點:第一,住帳篷;第二,一個人。故而當下有金屬屋的住金屬屋,沒金屬屋的就扎堆住帳篷--除了那白花花的人之外。也不知道他們的領隊是如何哄騙他們一如既往地支持帳篷--但不得不說,唯獨這一夜,對凶手志在必得的人就要感謝他們。
虞志南他們分守各個重要路口,確保任何人進出都了如指掌;手指已觸及信號彈的開關,隻待敵人中招後一呼百應一舉擒獲。
還有一舉兩得一石二鳥一帳兩清……當然,這都是後話。
“這是信號彈,不是放煙火。你這樣插滿一排有意思嗎?”
“還有比正兒八經揮霍別人財產更有意思的嗎?”
“活該你窮一輩子。”受不得瑩兒的罵,何梅洋不回嘴,而是氣呼呼地把信號彈再插上一排。
“事先聲明,用在公事上才報銷,如果私自燃放,那可要百倍賠償。”
“放心!按照敵人的囂張性格,這一夜信號彈就不會幫你省下!”說完,何梅洋再插一排。
其實,瑩兒想,何梅洋的聲嘶力竭的慘叫就是最好的信號彈。
行動組共有四個分隊,瑩兒和何梅洋組成第一分隊,第二分隊由名偵和萬潮峰組成。萬潮峰不是多話的人,而且大敵當前,神色凝重幾乎與乾癟的混凝土有得一拚,可遠觀而不可近賞,否則非得把心肝寶貝嚇出來不可。如此,二人皆怒目前方,視線就像兩條平行線,永無交集。第三分隊是虞志南和水長東。不止一次,虞志南一直認為夜裡就不應該帶水長東出來,因為一到晚上他的頭就沒有低過四十五度的。幸好也算是早已習慣,他就一如既往地安靜的做一個美男子好了。最後一支小分隊是慕容冷清和慕容冰妍,她倆一絲不苟,是稱職的站崗者……
也只能這麽說了。
此外分隊後多出的一個人--雲風,哪裡需要幫忙他就去哪裡,也就所謂自由人、統籌兼顧。看似很厲害的工作,但一聽落單當時就有很多人打退堂鼓了。
即便不在帳篷,落單也是符合誘餌的兩個條件之一啊!
高級拘留所。幾聲沉重金屬悶響,“吃飯啦!”
丁小胖三步作兩步走到窗口裡接過飯菜,然後如流星般蜷縮到角落,頭朝外,飯菜朝裡。對此,慕容婉兒一臉無奈,接過飯菜後,慕容婉兒用銀針繼續驗毒,完後問:“需不需要?”
丁小胖把頭搖成撥浪鼓,見慕容婉兒忽地向前一步,張口便將熱湯往嘴裡倒……
“哇!很燙!很燙!”丁小胖“活蹦亂跳”,伸手扣喉,但吐出來的熱湯已很好地溫涼了。
“唉~~”搖頭,慕容婉兒慢慢吹氣,“心急喝不了熱湯。”
夜,起風了。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因未知而恐懼,但也因未知而抱有希望。沒有鍾表的人如果沒良心,還可以打呵欠;但有鍾表的人只能一邊看著時間,一邊乾著急。而這份焦躁隨著時間流逝越來越濃烈,到最後只能私調時間,以此來拖延時間--
這不過是掩耳盜鈴。
夜,已經太深了。就像懷胎十月,不能再等下去了。而它分娩出來的,是太陽。
“他不是一個合格的連環殺手。”何梅洋竭力保持平靜,“我要鄙視他,千萬別阻止我。”
“隨便。但還請不要讓我鄙視你,如果你還是男人,你就要對自己說出的話負責。”
“我說的話太多,忘記了。”
“例如,”瑩兒手指鍾表,“過了某一個點就回去之類。”
“開玩笑!我是那種丟下夥伴回去的人嗎?”
“否則就將全副身家給我。”
“我錯了,瑩兒小姐,作為懲罰,你就盡情鄙視我吧!”何梅洋深鞠一躬,正要起身,瑩兒猛然向他撲來,驚慌失措間他幾乎要叫爹喊娘。
“噓!有動靜!”
順著瑩兒手指方向,何梅洋可以見到一個人正憑借屋簷下的黑影鬼鬼祟祟移動著。速度還不慢,像泥鰍一樣,倏忽間就是溜過三個帳篷。
“信號彈!信號彈!我們快放信號彈!別讓他跑了!”等這一刻何梅洋已苦等了一個晚上,此時有機會他怎會猶豫,全力跑去點信號彈,瑩兒想攔也攔不住。
信號彈升空,一朵朵花火燦爛的綻放於夜空,瑩兒則拿出手槍恨不得將何梅洋斃了。
“你著急什麽?你現在下去不是一場寬喜一場空嗎!”
“殺啊!”哪管瑩兒訓斥,何梅洋拿著屬性炮已衝鋒陷陣去,手裡還有能量石沒揮霍呢!
毫無辦法,瑩兒只能跟著衝了。
與此同時,等到肝腸寸斷的三支隊伍快速響應信號彈。相比瑩兒和何梅洋,他們勢頭更猛更狠,但由於沒有目標,終究只能淪為烏合之眾,如無頭蒼蠅亂撲一通。
結果可想而知,神秘人全身而退,魔法師雞飛狗跳,行動組铩羽而歸。
九人站作一排,前方,是翹著二郎腿的蕭湘靈。蕭湘靈冰冷地看著九人,將一疊一寸厚、密密麻麻寫滿字的紙扔到桌上:“給我一個合理解釋。”
“我們不向任何人負責,做什麽是我們的自由。”
“前提是你們不損害我們的權益。要不要我念給你們聽?這都是無辜修煉者的投訴。”
“慢著!大部分或許是無辜,但最少有一個是死有余辜!我們昨夜見到凶手!”
蕭湘靈拿著一塊長方形板扔給何梅洋,“你看是不是這個人。”
何梅洋接過長方形板一看,裡面的人物頭像畫的惟妙惟肖,簡直就和真的一樣!而且……他的表情竟然可以隨他操控!
“真有趣!笑!”何梅洋笑,裡面的人跟著咧開嘴笑,十分燦爛。齜牙裂齒~~也跟著齜牙裂齒,當然,這並非何梅洋所願,瑩兒往他後腦杓一拍,然後奪過何梅洋手中的神秘長方形板,扔回給蕭湘靈,“那是鏡子,笨蛋!”
“我就說這世上哪有此等神器!慢著!你這意思是不相信我?”
“如果你知道凶手是誰你還會在這裡挨訓嗎?我相信我的判斷,但我更希望你能打我臉。”
“我是真的……我一時心急沒看清楚凶手的真面目,但我敢肯定,我的確看到凶手!不信你問他們!”何梅洋指向虞志南等人,但虞志南他們都是搖頭,敵人有沒有不清楚,他們只知道自己惘然地跑了一夜。
何梅洋又指向瑩兒,瑩兒也是搖頭。這一來,何梅洋可是火了。
“雖然我知道你對我有偏見,但你不能公報私仇!你這人怎麽能睜眼說瞎話!”
“我只能說我見到人,但我不敢肯定他是不是就是凶手。”
“這個時間點誰還出來逛?除了我們和凶手之外!”
“按你的邏輯這事件早在十天前就破案了。但有意思嗎?揪不出真凶所有都是扯淡!”
“我同意瑩兒小姐說的話,他倆是命,人家的也是命,不負責任的亂說才是公報私仇。”虞志南道,“但空穴來風,事必有因。蕭會長,我建議你要徹查這裡的所有魔法師。”
“理由。”
“昨夜沒有命案發生,那就得出兩個結論,第一個是真凶已被我們拿住,第二個就是我們昨夜誤打誤撞破壞凶手行凶。如果是第二個,也就是說我的隊友看到的神秘黑影是真凶,而他趁亂隱藏在魔法師之間的機會就很大了。更重要的是,迄今為止,受害者不是還有第三個共同點嗎?那就是他們無一例外,都是魔法師。”
“有道理,副會長,現在馬上去盤問所有魔法師,凡是可疑的都給我捉起來!有捉錯,沒放過!我一定要以後每一天都像昨天晚上一樣,沒有任何人死傷!”
“是!”……
從蕭湘靈那裡出來,九人直覺心身俱疲,他們就想,他們是不是過於急功近利了?明明如果解救牢房中的二人只要坐視不管、呼呼大睡到第二天早上就可以了。
“不管了!回去睡吧!說不定第二天早上婉兒和小胖就出來了。”
“希望如此,但我覺得沒這麽簡單。”
“瞧你說的,吐口水再說過!以敵人的喪心病狂,他一天不殺人能耐得住寂寞嗎?”
雲風直搖頭:“十分簡單的一道算術題,冒險殺一個人換兩個人生,和坐等兩個人死,如果你是凶手,你會選哪一個?”
“當然是坐等兩個人……”雞皮疙瘩若雨後春筍,何梅洋渾身冰涼,直勾勾地看著雲風吞了吞口水,“你是說……”
“點到為止!我們做好自己就好。”名偵不讓何梅洋說下去,但卻是一臉神往地看向天空,自個說起來,“我或許知道凶手為什麽一直都隻用一個殺人手法。平常不是說做多錯多嗎?明明可以用一個手法通關為什麽要弄得這麽複雜呢?況且,相比錯綜複雜,這不更碾壓智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