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去采訪他,那個寫作丁小胖讀作驢肝肺的動物!
虞志南義憤填膺:要不是當初自己不要命上冰山下火海它現在能活蹦亂跳?要不是當初自己死皮賴臉的招兵買馬它能進入極限谷?要不是……要不是……要不是當初自己在黃色大地拉它一把它早就做飼料去了!更為朋友情誼自己連極限谷傳承也放棄了!可它呢?
失望,真的,太失望了。人與人之間的信任不止這樣薄,可你不能祈求一隻野獸理解太多!
也罷!也罷!眼不見為淨,耳不聽為清,只要它死得遠遠地還是能好好玩耍的。
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他沒什麽不可告人的,他也不怕告訴你他正在實踐真理:無能會傳染。如果說有的人死了卻還活著是偽命題,那薛定諤的貓,箱子裡的貓是死的--直到我們見到它為止想必為許多人所追捧--說到底,皮之不在毛焉存?沒有作為主體的“我”他們能一一對應--說這麽多無他,只是想表明有的人活著卻死了並非一無是處而已。
這幫無能的人!在他閉眼的時候死了嗎?死了!死絕了!不然區區地圖豈會弄得一塌糊塗?
唉,他在驗證真理:求神不如求人,求人不如求己……這幫酒囊飯袋就應乖乖呆在泔水桶裡!
不及變態犀利也不如神棍幸運,可以說這個小組的碌碌無為早已注定。但正因為如此才是自己的安身之所。強大不可期,生命誠可貴,姐弟倆盡量遠離風暴、遠離領主便可。
生命在於思考,但思而不學則罔。於黑暗迷宮裡兜兜轉轉,林海銳沒有任何發現。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身外的混沌似流入體內,他直覺大腦現如醬缸般發酸發臭,又如混凝土般難以攪動,下一秒就像要硬化、變作徹頭徹尾的石頭腦袋。
不塞不流,不止不行。他想,他必須做出什麽,什麽都行,只要讓大腦轉起來就行。
屋頂破漏偏逢連夜雨。聽著那刺耳的刮牆聲,本就心煩意亂的月望眉頭越發緊皺。他知道林海銳不是嘩眾取寵的人--即便行為如此但也絕不會是他做事的動機,好比說話大聲的人,他們本無心擾民只是因為耳朵的不靈敏而不得不加大音量好讓自己聽見……
他失聰了?哈哈,怎麽可能……他失聰了。對,他肯定失聰了!人們常把聾啞合並著說想必就是因為這樣!如是說,耳朵和嘴巴其實是唇齒相依?失聰或啞其實是互為並發症?
醫生!醫生!醫生在哪?不!史官!史官!快來記錄,我找到了……
胡攪蠻纏好會,心情總算輕松了些……
“悅兒,你在哪?”
月望輕念出聲。在黑暗中遊走,他隻覺自己變得抽象--非常抽象,抽象得只剩下空洞,如概念般隻可意會不可言傳,而剩下的所謂概念滿滿是對伊人的思念。
“月望,到你了。”虞志南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上次是我。”
“上上次是我!”
“上上上次是我!”
“滋~~”
刮牆聲越發刺耳。
俗話說的好: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而在戰場上,再也沒有比武器更為親密的戰友。彈藥有限,公平起見五人決定輪流清除通道機關,至於個中先後順序則是--看似不值一提,但他非得提,值日生該有經驗:排在最後的那家夥總立不敗之地。
最後一名是丁小胖,人不要臉則無敵,誰也奈何不了一個會賴在地上按表走的彪形大漢。如此,第一名身先士卒不怕吃虧的精神值得可嘉,而第二名則在第一名基礎上多了一份謙讓。
實不相瞞,那個低調奢華有內涵的人正是在下--
換作他,他會這樣“大言不慚”吧?那個有賊心沒賊膽的家夥。
月望把早已裝上彈藥的屬性炮舉起:“哪條通道?”
“隨便,反正都沒走過,哪一條也沒差。”
“隨便的話~~”轉身,月望指向最左端的通道,咬牙暗道,“再見!惡魔!”
顫抖著良久,那輕而易舉的一扣始終沒有執行,反倒是他的臉龐越發猙獰。
“喂,行不行啊?”起初月望突然轉身而非順勢發射讓他心中多少抱有一些詫異與喜悅,但時間把他的七情六欲消磨殆盡,只剩下如今的不耐煩。
“東家不行打西家,我們換一條道好了。”虞志南急忙道,“我可以代勞。”
“不!我自己來!”月望大喊。或許在旁人眼裡他的嘶叫有點莫名其妙,但他自己心知肚明,在他炮筒的前方正住著惡魔,從進迷宮至今,它對他的誘惑就沒有一刻消停。雲風說過,黑色大地的屬性就是攻心為上,現今難得心魔離體就在咫尺之遙,隻待他輕輕一扣便可消滅--如是說他還在等待什麽?擊敗它自己的靈魂便可變得更純粹,如是說自己究竟在等待什麽?
他正顫抖,他的手告訴他:絕不能開炮,否則他會後悔一輩子。
“男人就是磨嘰,一點點小事都做不好,讓我來!”林海麗奪過月望手中的屬性炮,毫不猶豫地朝通道開炮!
“轟!”
或許是所有的氣流都隨炮彈而去,結點處壓迫陡然增加,月望大腦一片空白,胸悶窒息。
他試過,那是從雲梯狠狠摔下來時的感覺。
瀟灑地將屬性炮甩回給月望,林海麗率先前進:“走!”
耳邊瘋鳴不止,也不知何時才能休止,使勁揉著太陽穴,月望走進通道--那惡魔的墳墓。
和以往的通道沒有兩樣--即使有也無從發現,漆黑伸手不見五指,五人相互攙扶學習鐵索連舟方才平穩前進。
而若說鐵索連舟,排序也就相當重要。中間三人雙手被兩兩牽製不能輕易動彈,也就不能拿武器,這樣一來危險爆發時也就相當被動;但兩邊、能手持武器的人用的只能是自己武器,花兩個人的資源供應五個人,這又多不劃算啊!
富貴險中求,權衡利弊,丁小胖選擇中間。說到底,他是要擊殺領主,為此武器必不可少。
“沒事,領主也熬不過我的三板斧。嗖嗖嗖三兩下我就乾掉他。”
“什麽領主!什麽領主!”
“你別動!你不知道你這一動我們陣型都亂了。”
“領主來誰還顧得上保持陣型?你們最好逃命去!志南!什麽領主!剛才你說什麽領主了!”
“別緊張,沒有領主。”虞志南氣定神閑,“剛才海銳在我手上寫字,說千萬別出什麽岔子,要是遇上領主就糟糕了。”
“海銳,這話你就說得不對,我們來這是旅遊嗎?我們來這就是為了擊殺領主!”
“海銳剛才跟我說,他希望領主可以堂堂正正跟我們乾一架。”
“我也希望,躲躲藏藏的多沒意思!
話到嘴邊,虞志南卻生硬地吐舌頭,空閑的右手插進口袋裡,吹起口哨。初時雜亂無章,漸漸地有了旋律--戛然而止。
還是把更多精神集中在禦敵上為妙,手裡沒有余糧說的比唱還好聽又有何用?
眼前的壓迫明顯減弱,可以知道不遠處便是出口,五人心情一如既往的輕松,開始叫嚷下一位射擊選手請準備。
就在五人踏出通道--豁然開朗處時,破風聲向面門砸來,左右“護法”當下大驚--他倆如何也想不到路窮險現。
畢竟歷經大大小小戰役數十次,虞志南和月望的應變能力--對,應~~變能力--天知道,五人並排太開,以至於幾乎霸佔整條通道,而危險爆發點又是如何的近,兩人壓根沒有反擊空間,況且黑暗中又不知危險為何物更不敢硬接,所以果斷采取壁虎斷尾法--掙脫鄰人那松垮的禁錮,像球一樣滾向遠方。
你對你的鄰人沒有良心,因為他們對你沒有任何利用價值--截止目前為止他們還妨礙自己不少--可公正的說,這是一個頗具爭議的命題,毫無疑問,這是當時做出閃躲行為的主要指導思想,但完成後一刹那發現他們已然成為他完美的肉盾。
“快跑!”
驚喜地沒有慘叫。後來虞志南才醒悟:暈厥過去的林海銳不能言語,而另一個中招的丁小胖則肌肉過硬防禦太高。
騰出空間的二人迅速舉炮,眼看就要發射--說時遲那時快,一聲嬌斥:“停!”
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
“悅兒!”
“呀!”怒喝--如見殺父仇人。
“林海麗!住手!自己人!”
“呀!”
“海麗是我,我是婉兒!”慕容婉兒連忙解釋--殊不知,打的就是她。
可以察覺林海麗的殺氣,且說在各種屬性都弱化到極點的黑暗迷宮裡摔一跤也痛得夠嗆,當下虞志南心急如焚,舉起的屬性炮不知開還是不開的好。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丁小胖動手了。那一身橫肉在這時候很好的發揮他的作用。他像一塊大閘門落在慕容婉兒和林海麗之間,把兩人隔開,任由林海麗的拳頭如暴風雨落在胸前。
“志南!”
“婉兒!”
小別勝新婚,虞志南和慕容婉兒皆十分激動,三步作兩步飛奔向對方,而待真正靠近時卻突然止步不前,一個滿臉緋紅玩弄著衣角一個則時而抓耳撓腮時而摩拳擦掌。
“志南……”
“嗯。”
“你還好嗎?”
“嗯,你呢?”
“我也好……”……
“月望。”
月望心裡一個疙瘩,他很想去探一下月悅的額頭,但剛見面就如此豈不顯得有些失禮?
“喲!”
“這段時間過得還好?”
“很好,你呢?”
“還不賴。”
“……”
好感度就是這樣的一個飄忽的家夥,相比之下,朝秦暮楚什麽的都不是事。虞志南親切地和丁小胖勾肩搭背,有說有笑,儼然成了鐵兄弟。
“你們怎麽找到這?”
“對了,志南,咱們是怎麽找到這來的呢?”
“這個嘛,當然是~~”
“聲音。”冰冷的聲音自黑暗迷宮的另一角落傳開。
“你們一直說這個聲音是怎麽回事?我怎麽就聽不見?難道這還要收費?這也太黑了吧!”
“進來極限谷不是一直說屬性嗎?看來這詭異的聲音也設置了什麽限制。”
“例如?”
“思念。”--
“冰妍,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好很多了。”
“清涼丹還可以外敷,要不我現在幫你敷藥?”
“不用了,現在這樣子就很好。”
“不不,我們可以做的更好。”--
“你們看,我沒說錯吧。”
“似是而非。”
“再不濟也是似非而是!”瑩兒朝回話者白了一眼,“不信你可以去問問冷清還能不能聽到古怪聲音。”
“一定是瑩兒姐姐說的那樣!”樂兒撲向幻月緊緊抱著她,“我就是來到這才聽不到聲音的!姐姐,樂兒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幻月輕輕拍了拍樂兒的後背,然後神色凝重道,“你們確定沒有錯漏信息?我想再聽一遍,平鋪直敘、沒有任何修飾的。”
“你要我總結?大姐,我剛才說的就一字不差!”
“至少在我看來他並不會用‘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這樣高級的詞語。”
“這是大師說的,可雲風也沒有反駁啊!”
“我只要他親口所說。”
環抱雙手,何梅洋撅起嘴:“那你直接去找真人好了。”
“幻月,我感覺水長東說得挺在理的,你為何這麽偏執變態的一面之詞?”
“你們說的和做的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