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領主就是殺神,人見人怕,避之不及;如今它就是一個神秘大禮包,人見人愛,搶之不及。只要擊殺它,便可獲得其中賞賜:淨化之光或兩個火紅的燃燒字符和極限谷傳承。
灰色領主陣亡,灰色大地大禮包打開--一束光衝天而起,迅速擴散,洗刷著荒蕪大地。
這是淨化之光。何梅洋大失所望,其他人額手稱慶。以名偵為首紛紛向何梅洋表示祝賀。
這無疑是往何梅洋傷口裡撒鹽,何梅洋咳嗽越發厲害,一時氣喘如牛,最後昏闕過去。
蹲著圍觀他良久,猛然醒悟:“哦,他不是大禮包。”
灰色大地淨化後,四周變得色彩斑斕,眾人迫不及待地使用招數,他們歡欣雀躍,被偷去的能力終於回來了。
瑩兒輕搖頭。她實在想不明白這些人就這麽好騙、容易滿足--這不就又一次新瓶舊酒嗎?
她想,如果此時可以離開極限谷,她肯定會頭也不回地飛奔而去!
一聲長歎,可惜,不能。這世界不就這樣嗎?一個太子,然後剩下的都是陪讀書童。
瑩兒若有所思,四下張望、搜索,但已不見蹤影。光大緩緩走來,拿出兩枚記憶芯片:“給。”
愛如風,很多人都相信,但卻沒有人知道他曾經存在過。
那個人,那個如風一樣的男人。
修煉者三三兩兩折回。路上,他們看到泥土中有白骨裸露出來,手骨、腿骨、頭骨,不一而足。且都不完整,人們挖出來往往就只有那小小露出來的一塊,多時便是糾纏著的一堆,根本分不清哪些才是“一套”。
所有人都開始挖掘,像是在挖文物時一樣,小心翼翼,唯恐損壞絲毫。
突然,有人放聲大哭。那是麗清,她將一個狼的頭骨緊緊抱在懷裡,慟哭流涕。那時不可謂不聞者傷心聽者流淚。但悲痛之余,又有人妒忌--他這樣一隻狼還能配套,其他正常人呢?他們死無全屍,靈魂一直糾纏著、徘徊著,肯定很痛苦的吧!
最後,只有榮天找回全屍,其他人則是混在一起。如果是個中的親朋好友來吊唁只能一次性追悼一千多人。
米雪兒為他們祈禱,也是一次性。對於偉大的光明神來說,萬物都是平等的。
“他真的不用一起嗎?”米雪兒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問。
“不了。”麗清一臉純真笑容,看著懷抱中的骨灰盒,“你就多陪我們一會兒好了。”
“麗清,你也累了,你該去好好休息一會兒。”見到麗清滿布血絲的眼瞳,陸雅雪就心痛,她抱著榮天的骨灰該有三天兩夜了吧!再這樣下去,她那小身板能受得了嗎?
“不,我不累,我……”麗清腳步浮浮,東倒西歪,萬潮洪連忙上前扶著她,光大眼疾手快,利索從她手上奪過骨灰盒。
“他可還沒有矯情到三天兩夜埋在女生的懷裡。”
麗清掩面而泣。
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晝夜。
灰色大地持續好幾個月,在幾個月裡,眾人不能使用絲毫力量,如此積聚著,待恢復時難說會不會“厚積薄發”,慕容冷清心急如焚地找到慕容冰妍詢問情況,卻見慕容冰妍正悠然自得地研磨草藥。
“冷清,你來幫我看看這藥磨得如何。”
“冰妍,你開什麽玩笑!你知不知道你突然不見我可擔心死你了,還以為你出什麽事了……”
說著說著,慕容冷清竟是哭了起來。
慕容冰妍抱著慕容冷清,輕輕拍她的後背:“冷清,你還真孩子氣。”……
“喂喂!你想幹什麽!這可是我的!”
“你要他有什麽用?現在隊伍都散了。你就將它還給我好了!”
瑩兒拽著何梅洋身上的士兵服,何梅洋則竭力保護,兩人你來我往的拉扯誰也不肯讓誰。
“隊伍還沒結束!我一定要把他穿著!我生生世世都是零零四!”
“你把它給我,我還你一套比他好的衣服……”何梅洋突然松手,瑩兒往後跌了個四腳朝天。
“早說不就成了?拿件髒兮兮的來,一點誠意都沒有,誰跟你換?快拿新衣服來,讓我好好挑選……這套……喂!你跑去哪裡?可惡~~咳咳……不行,今天本神醫就算不要半條命也要給點顏色你瞧瞧!嘿!別跑!你這個拜金女~~”
笑漸不聞聲漸杳,多情卻被無情惱。
躺在草坪上,享受著陽光浴,名偵不時地朝空中吐著一圈圈熱氣。幾口後,對著躺在一旁的丁小胖漫不經心道:“小胖啊,有什麽秘密可趁現在說了。”
“你不覺得關於極限谷裡的一切信息都已十分齊全了嗎?倒是,我至今不明白那些秘密究竟是如何傳出去的。還請百事通大人指教。”
丁小胖陰陽怪氣道。聽得名偵撲哧一笑:“指教不敢說,但可以給你透露點消息--一滴水。”
……
“潮洪,我和你說點事……潮洪?”
“心妍,練劍時候到了。”
“好了,我知道了。這次耍得可要賣力點,不然我可會喝倒彩!”
看著獨孤劍宇和心妍並肩而去,陸雅雪雙手捂著心胸,雙眼朦朧,一臉淡淡的憂傷。
“大哥,找我有什麽事嗎?”
“潮洪,你面色不太好,要不先下去休息一會?”
“不,”萬潮洪苦笑,“習慣就好。”
捧著骨灰盒,光大邊走邊碎念,嘴裡含笑:“你就等著吧,我可不會幫你祈禱……”
“哎喲!我認識你嗎?”
“麗姐,你怎麽隨便對一個不認識的人動手?”
“啪!”陌生人旋轉一千零八十度倒在地上,林海麗雙手環抱,若無其事:“這是殺雞儆猴!”
“又說什麽傻話?這次我可沒有……”
“哎喲!哎喲!姑奶奶,饒命啊!饒命啊!”
看著林海麗對路人甲一頓暴揍,林海銳不耐煩地大叫一聲:“好了好了!我知錯了!”
“海麗,你知道會長在哪裡嗎?”
“她不在金屬屋?”
“柱光哥……”看著只剩一條手臂的蕭柱光,林海銳悲從中來,潸然淚下……
“好了好了!現在不是說這事的時候!如果你們見到會長那懇請你快告訴我!”
“我不知道。”
“我看見靈姐走那邊去了。”
“……”
“謝謝!會長~~”蕭柱光邊走邊大叫儼然就是尋找迷路小孩的焦急母親一樣。林海銳輕搖頭,忽然看見林海麗一臉陰沉,當下哆嗦幾下,乾笑道:“靈姐也不小了,柱光哥還怕她走丟?”
“如果不懂那你可以參照一下他。”順著林海麗的指尖看去--又是一個找會長的。之所以會忽略,那肯定是在那段青蔥歲月裡已習以為常了吧?
“哎喲!女俠饒命啊!”……
“慕容醫師,你好!”
“蕭副會長,你好。”
“你要去哪裡?”
“這裡。”
“這麽巧?我也是。要不,一起?”
……
“我的意見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依我來看,這並不高明。”
“這些日子難道還不足以讓你看得更清楚嗎?”
面對面前火紅的人兒,虞志南輕輕一笑:“為了活下去而戰鬥,如今卻因戰爭而死,這不是本末倒置嗎?”
“戰爭本就會死人,難道你還天真地想和平度過極限谷?”蕭湘靈神色凝重,“你這樣還是那個長歎自古天才多禍水的虞志南嗎?哈哈!你也不過如此,那昔日的天才已然逝去,和這幫人混多之後,你也就泯然眾人!就是你的那句話也該改一改,愚人就是一個漩渦,會無緣無故地將旁邊的人扯入漩渦中!”
“天才?我看你的記憶力該好好提升一點。”
“是天才又怎樣了?這看起來龍爭虎鬥的激烈戰鬥在他眼裡或許就是兒戲, 但,難道就因此而徹底否決它?這難道不只是各有各的生活、各有各的追求與愛好嗎?”
“這世界上本就沒有箴言。說是如此,但並不盡然。”
好比那個人,其他人或許不知道,其實他是那麽的反對“大部隊”。不是一次不忠百次不用的原因,而是單純的成本問題。他敗了,死就死他一個人而已;否則,他們敗了,死的可是一群人,成百上千,和這次一模一樣!
想要在凜冬挺直腰杆,那就得準備更多衣服。或許,這是相對較好的辦法?
……
叢林一角聲響頗大,那定然是因為有一個與樹木不成比例的外來龐然大物的光臨--
機械狼走得很慢,早已換回衣衫襤褸的乞丐裝的雲風依舊坐在僅屬於他的特等席--狼頭上。很久不見了,小三……回頭;很想你啊,小三……回頭;咱兄弟倆就好好親昵親昵……回頭。
“出了這片叢林你可不能再撒嬌,可得跑快一點。”
機械狼挪動著,終於離開叢林,雲風仰面躺在機械狼首上,眺望那過分深邃而刺眼的藍空--倒給我來幾朵白雲啊!
雲風坐起來,正要加速--說時遲那時快,神秘人影迎面一拳便是將他打飛出去。
“笨蛋!呼呼……你走的也太慢了吧!害我和望哥來回多走了幾百裡路!喂?笨蛋?你沒事吧?你怎麽變得這麽不經打了?你可別嚇我!”
被打飛出去的雲風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你以為,他會傻到告訴別人,他的五官已絞在一起,正吃著草嗎?混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