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是一處寬敞的石室。
室內,幾個人在爭鬥。
身穿紅衣的男子一張國字臉,濃眉大眼。右手持著一柄赤色靈劍,左手握著一根黝黑的像是尺子的東西。
白衣男子生的眉清目秀,俊逸非凡。額頭上一顆紅痣不僅沒有破壞這份美好反而給這張臉添了幾分妖異。
此時,紅白二人聯手,與一名全身包裹在黑袍中的人纏鬥。
赤色的劍光,金色的掌印,還有在封閉石室內不該出現的風。各種法術繽紛絢爛,層出不窮。
風無劫和秦崢此刻站在那間小屋內看著這場爭鬥。小屋直接連通著石室,而兩間屋子的連通處有一層薄薄的光膜遮擋了石室內眾人的視線,誰都沒發現在旁觀戰的兩人。
戰鬥還在繼續,黑袍人敵不過紅白二人聯手,攻勢漸弱。紅白二人對視一眼,正要發力將黑袍人擒下。誰想黑袍人猛地一揮衣袖,一團黑霧飄出,逼退了白衣男子。
趁勢,黑袍人纏住了紅衣男子。
這時,白衣男子已經驅散了毒霧,下一刻便能回到紅衣男子身邊,仍舊是二打一的局面。
就在這一刹那,被石室上方那巨大的夜明珠所照射出的黑袍人的影子中,一抹灰色衝出。
在這一刹那結束的最後時刻,灰色與紅衣男子相遇,而又分開。
眾人這才看清這是一位身穿麻衣的男人,長得極為普通,放在人群裡肯定會被遺忘的那種普通。手裡倒握著一柄看上去極為普通的匕首,上面一滴血珠順著匕首滑落,滴答一聲。
血珠剛落在地上,紅衣男子順勢跌坐了下來,脖子上有一抹非常小的口子,裡面流出些許黑色的血。
這一切,就發生在白衣男子要趕過來的那一瞬。
紅衣男子倒下的一瞬間,白衣男子心裡也是一沉。他知道這種刺殺的手法,知道一群被稱為“影子”的人。於是便更加清楚地知道,自己今天是活不成了。
但仍然橫劍於胸前,他有信心,在死亡前給對方留下點代價。
紅衣男子不知道那麻衣人的身份,卻能感受到自脖子上的傷口中,痛意沿著經脈傳遍全身。他知道,自己今天必死無疑。一切,就因為手中拿著的那柄黑色的尺子嗎?想到這裡,他賭氣一樣將左手裡的東西使勁拋了出去,然後閉上了眼。
那黑袍人伸手想抓住,卻沒想到紅衣男子死前似回光返照般做的最後一件事所用的力氣極大,抓了個空。
眼看著那東西穿過一道光幕,被一個小胖子抓住。
小胖子是秦崢,旁邊站著風無劫。
抓住尺子後秦崢放在眼前仔細打量了一下,材質看不出,形狀確是裁縫店所用的尺子,轉頭看向風無劫,剛想說點什麽。卻發現風無劫抓著自己,緩緩向後移動,雙眼看著前方。
風無劫看的是黑袍人,黑袍人也看著他們,確切的說是看著秦崢手裡那柄黑色的尺子。
在尺子從石室投入小屋子的一刻,光膜便破開了。
而從先前他們鬥法是的氣息來看,他們的修為都是道基。如同兩隻小羊,對上兩隻貪狼。
黑袍人感受到二人身上凝氣期的修為,有些疑惑,然後慢慢向前。麻衣人掃了一眼秦崢和風無劫,然後依舊死死地盯著白衣男子。
盡管黑袍人向前走了幾步,可離風無劫和秦崢最近的還是被黑袍人逼退的白衣男子。
剛從那片黑暗進入石室,便知後路不可退。
所以在密閉的石室中面對兩個和自己境界相同的修士才知不可敵。而風無劫和秦崢的出現卻讓白衣男子發覺了一線生機。 於是,他衝出了石室。
與風無劫和秦崢擦肩。
也許是感謝二人給自己帶來一線生機,也許是不忍讓兩個凝氣的小修士就這麽死在這裡,也許根本沒有什麽也許。反正他順手抓住了風無劫和秦崢的領子,然後衝出這個方圓兩米的小屋,衝過大廳,衝向甬道。
白衣男子很有自信,他修煉的就是速度,所以他速度很快。所以他有自信帶著兩個人還能成功的逃走。
可後方還有一人對自己的速度也很自信,那個麻衣刺客。一擊必殺而後遠遁,需要的也是速度,所以他的速度同樣很快,所以他追了上去。
偌大的石室只剩下一個黑袍人,他站在原地待了一會,不知想了些什麽,然後走進那間小屋,走向甬道。
白衣男子此刻在甬道中召出一柄純白的靈劍,站在其上,周身湧動陣陣狂風,注入到劍中,讓飛劍的速度不斷加快。
風無劫也站在劍上,站在白衣男子身後,抓著白衣男子的衣服,秦崢則是抓著風無劫的衣服。
三人成一條直線,感受著耳邊呼嘯的狂風,劍的速度還在不斷加快。
身後沒有感受到任何法力的波動,可白衣男子仍舊加快腳下的飛劍,甚至吞下兩顆丹藥,讓自己的靈力短時間變得更強,腳下的劍變得更快。
因為白衣男子知道,身後的刺客很普通,普通的容易讓人輕視,而輕視他們的人都死了。
身後,麻衣刺客的速度和白衣男子相差不大,隱隱的有超過的趨勢。可他腳下並沒有什麽法器,他是跑著前進的。禦使法器會被人察覺,對刺殺後的逃跑不利,於是便不用。
甬道很長,但白衣男子的速度很快,沒過多久便到了甬道的盡頭。風無劫是想告訴白衣男子前面沒路的,可一張嘴便被灌進一嘴的風,根本說不出話來。況且,身後就這一條路了,向這邊跑,能死的慢一些。
白衣男子也看到了甬道盡頭,卻沒慌。隻是低沉的喊了一聲“抓穩了”,便控制著飛劍向上飛去。
上方的石壁猶如虛幻,在與飛劍接觸時泛起一圈圈波紋,任由飛劍穿過。
紅色樹木組成的森林中心,旗子下方的空洞中,一抹白光漸漸放大,一柄飛劍衝出。
衝出的瞬間, 白衣男子一把抓起懸在半空的旗子,想繼續向上飛,卻看到天空中濃的化不開的黑霧。
深深地看了身後二人一眼,白衣男子就近停下飛劍,收回,盤坐在地上大口喘氣,眼睛卻一直盯著風無劫秦崢二人。
喘夠了,不知從哪拿出來一個葫蘆,對著嘴灌了幾大口,然後指了指天上。
“跟你們有關?”
風無劫知道指的是天上的黑霧,點了點頭。
“凝氣的修為,能被玄丹修士盯上,佩服。”
“玄丹?”
“你們不會連修行的境界都不清楚吧?”白衣男子睜大了眼,顯得有些不可思議。
“確實不清楚。”風無劫很認真的說,然後和秦崢很認真的給白衣男子行禮。
“謝謝前輩。”
“謝我?哈,我做事一向誰心所欲,救你們也不過一時興起而已。”
“可前輩確實救了我們的命。”
“算了,隨你們怎麽想。對了,別前輩前輩的叫,都把我叫老了,直接叫我薑不煩吧。”
“不凡?前輩好名字。”
“是煩惱的煩,說起來我爹媽真準備叫我不凡的,說我這一生,定不平凡。可我隻想無憂無慮,逍遙快活,就自己改成不煩了。說起來,你二人叫什麽,怎麽惹上天上那家夥的?”
秦崢風無劫報了姓名,將秦家玄陽城的事和薑不煩說了。
“你們運氣真好。”這是薑不煩聽後唯一的評語,然後自己解釋說:“這片赤木林玄丹以上的修士是進不來,若是來幾個道基期的修士,可有你們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