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白這蹩腳的英語一出,果然起了作用。
只見那個女的轉過了頭,對著莫白冷冷說道:“米憋說話,木人把米當啞子!”
面對這冷冰冰的話語,莫白沒生氣,反而喜出望外,終於碰到一個能正常交流的人了!
雖然這女人的普通話有些糟糕,但莫白還是勉強能聽懂。
“嗨!小姑娘,你追著阿銀不放幹嘛?”莫白笑著和這個女人打了聲招呼。
“憋嘴!米好飯噢!”女人瞪著眼睛訓斥道。
但這效果……莫白怎麽聽怎麽想笑,這個女人說話的腔調很奇怪,有點像四川妹子,又有點像苗族妹子,聲音悅耳,哪怕是罵人,語調也上不去,聽著甜甜糯糯,生不起與她對罵的欲望。
“小姑娘,你回家去吧,一個人大老遠的來深山老林裡追男人,傳出去影響多不好,趕緊回去吧,別在貪戀阿銀的美色了,回家多吃飯多看書才是正道!”莫白算是看出來這個女人的弱點了。
這女人太過年輕,莫白稍微一試探,就摸出了底,這個女人和別人打過交道的經驗少之又少!換做江湖上的話來說,這個女人一看就是剛出茅廬的小菜鳥。
雖然也有些城府,但和曲離勾那種類型的女人相比,相差甚遠。和自己相比,也有一定的差距。
玩心機玩手段,莫白玩不過曲離勾,難道還玩不過這個小姑娘?
要不是顧忌這個女人的衣服花紋有古怪,外加阿銀如此謹慎害怕,他早就上前撂倒這個女人了,何須使用心理戰術這種他不屑使用的手段。
莫白真的很好奇,這個女人,到底恐怖在哪裡!
“米會付出代價!”這女人惱羞成怒了,直接朝著莫白衝了過來。
莫白老早就等著了,見這女人衝過來,他的腿已經微微抬起,眼睛眯著,視線正是這女人的脖子。
越來越近了,正當莫白準備出手時,身後突然伸出了一隻手,緊緊捂住了他的鼻子,緊接著這人直接跳上了他的後背。
莫白條件反射,反手捏住了捂著他鼻子的手,正準備有所行動時,突然想起站他後背的不正是阿銀嘛!
突然捂住他鼻子肯定有他的用意,莫白一瞬間就反應了過來,這個女人肯定有通過氣體毒素攻擊的手段!
想到這裡,莫白趕緊屏住了呼吸。
等莫白屏住呼吸,阿銀才把手挪開,他掏出了身上的彎刀,同樣屏住了呼吸,嚴正以待的看著朝他們兩個衝過來的那女人。
女人看到莫白和阿銀這一幕,突然怒極而笑,速度再次激增,原本人畜無害的面孔,此時殺氣畢露。
而隨著這一奔跑,原本披散在她額前的頭髮猛然散了開來,莫白終於看到了這女人的全貌。
這讓莫白倒吸一口涼氣,他後背的阿銀表現的更加不堪,兩條腿狠狠夾住了莫白的腰,要不是莫白身體素質過硬,換個尋常人來,估計要被阿銀給夾斷了。
原本被頭髮遮住的右邊眼睛,此時露了出來。
這眼睛露出來之後,女人的面貌徹底發生了改變。
那是一隻猩紅的仿佛在滴血的眼眸,通體全紅,沒有其他任何的顏色。
這讓莫白想起了上次在惡鬼走廊遭遇到的那些地獄惡鬼,他們的眼眸就是這般樣子!
但面前這個女人她是人類啊,人類怎麽會有惡鬼的眼眸,而且這眼眸中所蘊含的那種暴戾煞氣比惡鬼走廊中的那些地獄惡鬼還要來的恐怖。
這讓莫白懷疑起了自己的想法,難道這個女人是妖怪?因為自己勾煞靈氣全無所以感受不到妖氣?
腦海中的念頭飛快流轉,但現實中的時間卻只是過了一秒左右。
這愣神時間雖短,但局勢如此緊迫,一秒時間已經發生了很多事情。
莫白回過神來,但眼睛一幕讓他背後嚇出了冷汗。
那個女人不知不覺間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一把短刀已經切向了他的脖子。
莫白急忙往旁邊一閃,這是他的極限了,只能閃過致命傷,要想完好無損,根本不可能。
這一刀實在是太突然了,莫白想起了那隻猩紅的眼睛,為什麽在戰鬥的時候會突然露出,想來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吧!
這女人的猩紅惡鬼之眸,確實有影響人神智的奇效。
莫白咬緊牙關,女人的短刀,落刀處正是他的肩膀。
然而這想象中的一刀卻是沒有發生。
“哐當”一聲脆響,女人的短刀被另外一把彎刀給擋開了。
莫白連忙和這女人拉開了距離,剛才那一刀正是莫白好隊友阿銀所劈。
剛才情況太激烈,以至於莫白忘了後背還有個刀術無雙的阿銀。
這一次交鋒,莫白算是知道阿銀為什麽這麽懼怕這個女人了。
兩人交戰,特別是高手間的交戰,彼此都習慣看對方的眼睛。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真正的高手能從對手細微的眼神變化中,感受到對手下次出招的角度,掌握這點,往往能後發製人,看破對方任何戰術,以此立於不敗之地。
莫白差不多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在激烈對戰之中,他很擅長看對手的眼神變化,這種極速應變,只有在激烈對戰中才會發揮出最大效果。
戰鬥越激烈莫白腦子裡的思緒越迅捷,反應速度也就越快。
就拿上次在惡鬼走廊中的戰鬥來說,十八隻惡鬼圍毆他,但沒有一隻惡鬼能碰到他的身子。
惡鬼的眼眸雖然有異於常人,但莫白照樣能根據他們眼眸的細微變化判斷出他們的下一步攻擊,但不遠處那個女人的眼眸……莫白不敢直視。
一看就容易愣神,他剛才在撤退的同時稍微瞄了一眼,他心裡明明已經做好了準備,但意識照樣受到了影響。
真的很古怪!原本以為衣服上的花紋已經夠古怪了,現在才發現,這女人的右眼遠遠要比她的衣服花紋要來的古怪。
這個女人到底什麽來頭!
而就在這時,阿銀又伸出了手捂住了莫白的眼睛。
這是在提醒自己閉眼麽?
看來只能按照阿銀的指示辦了。
太邪門!
屏住呼吸也就算了,現在還要閉上眼睛,這女人真的夠邪門。
等莫白閉上眼睛,阿銀把手挪開,趴在莫白背上的他,只能用眼角的余光看那女人的蹤跡。
他不像莫白,閉上眼睛還可以聽聲音,要是他閉上了眼睛,一點點感知也沒有了,根本無法出刀。
對面的女人見到阿銀和莫白這陣勢,她停下了腳步。
眼裡閃過一絲哀傷。
先前她與阿銀對視了三個小時,這三個小時,莫白沒有發現她眼眸裡的神情,阿銀也沒有發現。
但她自己是知道的。
那是對阿銀的眷戀。
她為何惱羞成怒?因為莫白之前所說的話確實說到了點子上。
她確實是來追阿銀回去的。
莫白瞎起的名字,還真被他給起對了。
阿銀名為藍銀刀,而她名為藍玲瓏。
她和阿銀從小一起長大,兩人在很小的時候就訂了婚,後來她出了一些事情,性格樣貌發生了很大的改變。
但再怎麽變,喜歡阿銀的心思,她從來沒有更改過。
哪怕阿銀後來變成了聾啞人,她的心思照樣沒有發生改變。
為了維護阿銀,族裡那些嘲諷阿銀的人,非死即傷,沒有一個能有好下場。
終於到了她和阿銀的婚期,她開開心心的等著做阿銀的妻子,結果阿銀跑了。
她有那麽讓阿銀恐懼麽?
為什麽她這麽愛阿銀,阿銀還要逃離?
她追了出來。
阿銀手上的彎刀名為雪翼雕,而她手上的短刀名為火翅鳥,這是一對情侶刀,是阿銀爺爺在他們很小的時候就給他們打造的專屬武器。
兩把武器間有著莫名的聯系,正是靠著這聯系,她才能追上阿銀。
先前她已經追上阿銀多次,她想讓阿銀自己做抉擇,讓他心甘情願跟她回去。
但阿銀辜負了她的良苦用心,一味的逃避她,以為真能逃出她的追蹤。
她不想再等了,於是她就出來了。
第一眼就看到了阿銀,第二眼看到了阿銀身邊那個男人。
是阿銀朋友麽?
真是多余。阿銀有我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