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白想解釋下他並不是故意的,但以他這手語水平,根本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只能歉意地看著阿銀。
阿銀似乎感受到了莫白眼裡的善意,憤怒的眼眸漸漸平息。
片刻之後,他從莫白懷裡掙脫而開,焦急地比劃了下外面,然後一連串複雜的手勢從阿銀手上劃出,好像在解釋為什麽要讓莫白跟他一起離開這個小木屋。
莫白真的很頭大,他一點也看不懂阿銀到底在表達什麽。
他拍了拍腦袋,比劃了一個“一起走”的手勢。
原本他是不準備走的,他還要在這裡等埋伏曲離勾,但阿銀這麽焦急,他又誤傷了阿銀,只能隨了阿銀的意了。
阿銀眉頭一喜,拉著莫白的手臂就往前帶去。
但剛走沒幾步,阿銀腳下一個踉蹌,嘴中吐出了一口鮮血。
莫白見到這一幕,更加的不好意思了。
他真沒想到事情會這樣,這阿銀的身子骨也太孱弱了。不過有一點很慶幸,幸虧他沒用全部的力量,要是用了,阿銀估計連爬起來的機會也不會有。
阿銀擦了擦嘴上的鮮血,再次往前帶路。
兩人往前跑了十幾分鍾,大概跑了七八公裡左右的路,這速度在平地上倒也不算多快,不過在山地裡奔跑,這速度已經很可觀了。
在前面帶路的阿銀停了下來,扶著一棵樹大聲地喘息著,受了傷的他,體力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莫白本來想背著阿銀上路的,只要阿銀指路就行,但阿銀卻是搖頭拒絕了,不然的話,他們兩人的行進速度只會更快。
“阿銀到底在逃什麽?”看著大聲喘息的阿銀,莫白心裡暗道。
難道有人在追殺阿銀?這個念頭一出,莫白倒是覺得很有可能。
不然阿銀為什麽要這麽拚命逃跑?
休息了幾分鍾的阿銀再次招呼了莫白,兩人再次往前行去。
再次行進了半個多小時,此時兩人已經來到了山林深處,離之前的小木屋已經越來越遠。
莫白眉頭越皺越緊,這一路阿銀跑得很急,他根本沒時間做標記。
以這山林的複雜程度,他想原路返回小木屋去埋伏曲離勾,已經越來越不可能了。
他心裡很是不甘,曲離勾給他的恥辱,他本想加倍收回來的,結果被這阿銀一帶,硬生生泡湯了。
等下一次遇到曲離勾,不知道要過多久。
莫白微微歎了歎氣,現在的情況,只能先護送阿銀到安全地方了,至於曲離勾,也只能等他回到東海市再讓柳玉皙幫忙調查了。
收了心神,莫白正想抽根煙解解心中的煩悶,就在這時,阿銀腰上的那把彎刀突然發出了之前在門口所發出的聲音。
不過與之前的啼叫相比,此時的啼叫少了悠揚多了幾分急促。
這奇特的大雕啼叫聲一響,阿銀瞬間停住了奔跑的腳步,原本就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的慘淡。
莫白神色一凜,前面有人!
踩在腐敗落葉上的“沙沙沙”聲從不遠處傳來。
十幾秒鍾之後,一個人影出現在了前方。
這個突然出現的人倒是讓莫白吃了一驚,他原本以為追殺阿銀的人會是一個凶神惡煞亦或者滿臉陰沉的男人,卻是沒想到,面前這個突然出現的人,赫然是一個女人,一個看著人畜無害,有著一頭飄逸長發的女人。
這個女人面帶著笑容,頭髮慵懶地散落在額前,斜斜的劉海蓋住了右邊的眼睛,五官很是清秀,看著就跟一個鄰家小妹妹一樣,莫白真的看不出哪裡可怕了。
但就是這麽個女人,阿銀卻是渾身顫抖著,額頭冷汗直流。
有古怪!
莫白收起了內心輕視的想法,吃了曲離勾他們那一塹,他已經長了記性。
他再次打量起了面前這個女人來。
這個女人的穿著打扮,和阿銀有些像,但又不太一樣。
同樣是長衫,只不過阿銀身上的長衫比較寬松,而這個女人的長衫比較緊身。阿銀的長衫是藍色的,這個女人的長衫是鮮紅色的。阿銀的長衫很是簡潔,而這個女人身上的長衫上卻是繡滿了各種奇怪的淺白色花紋。
莫白不看不知道,這一看倒是嚇了一跳。
這女人衣服上的花紋,他剛才只不過看了十來秒,突然就頭暈了,嚇得他趕忙把視線移開。
他現在的精神狀態挺好,按理說不可能無緣無故出現頭暈的情況。
肯定和這女人衣服上的花紋有關。
這花紋他感覺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麽,他好像在哪本書籍上看到過這種花紋。
莫白一邊警惕著這個女人,一邊思索著這花紋到底是什麽。
而阿銀和這個女人從碰面到現在, 兩人都沒有開口發出任何聲音,也沒有做過任何肢體動作。
氣氛顯得很是波譎雲詭,阿銀和這個女人沒任何表示,莫白當然也不會率先打破這個沉默。
他身子悄悄往阿銀身邊走了走,防止這個女人突然暴起對精神已經有些恍惚的阿銀下毒手。
這詭異的過程持續的時間完全超出了莫白的想象。
三個多小時後,莫白無聊的都快睡著了,而那個女人終於有了動作,向著阿銀做了一連串眼花繚亂的手勢。
阿銀見到這手勢,拚命的搖著頭,緊接著也朝著這個女人做了一大串手勢。
那個女人嘴角微微一笑,瞥了眼站在阿銀身邊的莫白,再次做了兩個簡單的手勢。
這兩個手勢,莫白倒是看懂了。
第一個手勢,大拇指朝著他指了指,第二個手勢,另外一隻手做剪刀狀,剪了下大拇指。
莫白冷笑連連,這是在拿他的性命威脅阿銀嗎?
他正準備上前與這女人較量一番,阿銀卻是緊緊拉住了他的衣袖,不讓他上前。
“你會說話麽?”莫白被拉住,只能對著那個女人說道,他還不確定這個女人到底會不會說話。
或許和阿銀一樣也是聾啞人。
那個女人面對莫白的問話卻是毫無反應。
“喂!女人!你會說話麽?”莫白又叫了一遍,但還是沒有反應。
難道要用全球通用語言和她講話?
“DoyouspeakChinese?”莫白操著蹩腳的英吉利語言,皺著眉頭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