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獵妖幫的大門口,正站著數十道黑衣身影。
為首一人四十歲左右,身材不高,也就一米六八上下,小眼睛但是鼻子卻很大,整個人顯得非常壯實,穿著一身黑色重甲,手上提著一根足有兩米的混鐵長棍,臉色陰沉之極的盯著獵妖幫的大門。
四五個獵妖幫的幫眾手拿著兵器,守在門口,戒備的看著這群不速之客。
氣氛一時凝重到了極點,仿佛下一刻便要大打出手了!
只見那人仿佛等的不耐煩了,大聲罵道:“姓龍的,你他娘的別給老子裝縮頭烏龜,今天要不給老子一個滿意的交待,看我不掀了你的老窩。”如同炸雷一般,中氣十足。
話音剛落,那門內便傳出一道冷冷的聲音,“好大的口氣,‘田衝’我還沒去你那興武堂找你的麻煩,你倒是著急送上門來了,也罷,今日咱們就新帳舊帳一起算。”
隨即一群人便湧了出來,為首的便是那幫主龍天,身後跟著熊霸,胡宗南等一眾手下。
那手提鐵棒的矮漢子聞言冷冷一笑,怒喝道:“算帳?”
“姓龍的,今早我興武堂整整二十一人進嶺,至今一人未歸,你敢說你不知道他們此刻的下落?”
“你的人不見了,卻跑過來問我,田衝,你腦袋沒壞吧?”
“你別跟我裝糊塗,你敢說你獵妖幫今早沒人進雁嶺?”
“哼!我獵妖幫進不進嶺,什麽時候輪的到你們興武堂來指手畫腳了?”
“就算我的人進了雁嶺,那你又有何證據,證明你的人失蹤跟我獵妖幫有關?”
“證據?這安下城除了你獵妖幫,誰還敢對我興武堂下手?”
龍天聞言,怒極反笑。
“笑話,我獵妖幫做事向來光明正大,豈能如你們一般,只會背地行苟且之事。
“田衝,今日我龍天也不瞞你,你的人早就全死在了嶺裡了。”
“什麽?”
那田衝眼睛一下變的通紅,全身顫抖著,顯然是不能接受這個消息,大聲吼道:“姓龍的,今天我興武堂跟你獵妖幫不死不休。”
說罷便提起鐵棒,欲要動手。
龍天卻是大聲怒喝道:“田衝,動手我龍天可不怕你,不過事情還沒說清楚,打起來後果你考慮清楚沒有,你可別因小失大,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堂主息怒,姑且聽他們說說怎麽回事再動手也不遲啊!”
那田衝身旁,一個書生模樣的中年人連忙拉住欲要衝上去的田衝,勸說道。
見那田衝被拉住,副幫主雄霸卻是接過話茬道:“田堂主,事已至此,我等也沒必要再欺瞞你,此次不光你興武堂損失慘重,我獵妖幫也折損了整整十五個弟兄!僅胡長老一人活著回來,我跟我大哥也是剛剛才知道這個消息,而且我們的損失可是拜你們的人馬所賜,田堂主你這可是惡人先告狀了啊!”
“熊副幫主此話怎講?”那書生聞言連忙問道。
雄霸轉頭看了看身後的胡宗南。
“宗南,你來給田堂主說說怎麽回事吧?”
緊接著那胡宗南便一五一十的說出了今早雁嶺內發生的事情,聽完他的敘述,那書生沒有立即回話,而是若有所思的想了片刻後,慢慢說道:“依胡長老所言,那黑鱗蛟是我們興武堂王長老引來的嘍?
胡宗南聞言,眉頭微皺,
“我胡宗南好歹也是獵妖幫的長老,犯不著此刻還要欺瞞各位,雲副堂主若是不信,
我獵妖幫也不是紙捏的老虎,能任由你們栽贓誣陷!” 那田衝卻是冷笑道:“哼……哼,一面之詞,就憑你一個小小長老的三言兩語,便想抹去我興武堂幾十條弟兄的性命,你也不問問老子手中的鐵棍答不答應?”
“田堂主,雲副堂主,且聽我熊霸一言,“胡長老說的也並非全不可信,昨晚雁嶺獸吼震天,想必大家都清楚,雁嶺內絕對有什麽不尋常事情發生!不然我們也不會一大早,便都派人進嶺查探,至於損失,我們雙方都有傷亡,再者說,你們此次派出的隊伍可比我們多了整整五人,就算我們偷襲,也不至於一個活著跑出來的都沒有,此事絕沒有你們想的那麽簡單。”
聽熊霸這麽一說,那興武堂一方便沉默了下來!顯然事實也就是如此!倘若真的不計後果動起手來,隻怕是雙方都討不到什麽便宜,畢竟在這小小的安下城爭鬥這麽多年,若是有絕對的把握,估計此刻也不會發生這一幕了。
聽那雄霸這麽分析,那田衝似是冷靜了下來,靜靜思考片刻後,冷哼道:“此事可沒這麽簡單就能了結,走著瞧吧,哼!”
一揮手,帶著眾人氣勢洶洶的離開了。
“龍某隨時恭候田堂主大駕,不送!”
看到對方離開,龍天這才對著身邊的熊霸低聲道:“二弟,馬上再派一支隊伍進嶺去查探,切記不可深入。還有,務必要小心興武堂的人!府裡這幾天也要加緊守衛,城內各處眼線也給我盯緊了。”
“大哥放心吧,我這就去安排。”
……
有人的地方就有衝突,更別說是安下城這種人口流動性頻繁,魚龍混雜的特殊地域了!
這安下城,規模雖小,可臨近雁嶺山脈,嶺內出產的大量妖獸,以及豐富的物產和各種天材地寶,已經在這裡形成了完整的產業鏈。
在金錢的驅使下,城中早已經是幫派林立,勢力盤中錯節,關系更是錯綜複雜。
在這些大大小小的勢力中,最頂尖的便屬這“獵妖幫”跟“興武堂”了!
這其中,興武堂是地地道道的老牌勢力,已在這安下城存在了數十年之久,堂主田衝更是一位八階的武修強者,一手遊龍棍法出神入化,十分了得。
而這獵妖幫呢,論資歷可就比興武堂低的多了,也就最近這幾年才聲名鵲起,在這安下城屬於新興勢力。
說到獵妖幫,可就不得不提起“雁嶺十三鷹”這個稱霸安下城數十年的老牌勢力了!
雁嶺十三鷹,顧名思義,是由十三個結義兄弟共同組建的修行者勢力,其中最強的乃是一位九階氣修,最差的一人也有七階武修的實力!
這十三人對外號稱“雁嶺十三鷹”。當年在這安下城可是勢力龐大,手下人馬眾多,風光一時無兩!
奈何六年前卻不知怎麽的,就集體死在了雁嶺山脈,至今死因都不得而知。
那“龍天”原本就是雁嶺十三鷹手下的一名頭領,在雁嶺十三鷹最巔峰時期,他便已經深得諸位首領器重,直到六年前事情突然發生,使得安下城的格局發生巨變,原本被打壓的各個勢力借機趁勢而起,雁嶺十三鷹的勢力和地盤一夜之間便被各個勢力吞並!其中最大獲利者便是那田衝的興武堂了!
龍天也趁勢拉攏起一批心腹,組成了現在的獵妖幫,三年前更是突破為七階氣修,結交了六階武修的熊霸,在興武堂的打壓下,逐漸成長為能夠與之抗衡的頂尖勢力,在這安下城站穩了腳跟。
雙方矛盾素來已久,根深蒂固,都想置對方於死地,隻是他們都明白,兩虎相掙必有一死,而這只會便宜了別人。
所以,一直以來雙方都隻是小摩擦不斷,卻並沒有發生什麽大的衝突。
在回去的路上,田衝便跟副堂主雲中子細細討論了一番,隨即便安排手下去查找各種有價值的線索。
一時間,小小的安下城暗流湧動,風聲鶴唳。
不過這一切事情背後的始作俑者,此刻可不知道自己一個小小的無心之舉,會給這兩方勢力帶來如此大的麻煩。
吃過早飯,老頭子便偷偷一人出門去了,也沒跟落塵交待什麽。
嘰嘰喳喳的陳梓凝,被歐陽紫芸拖去王先生那裡識字。
長生在前面店裡看門。小院裡隻留下落塵跟陳星兩人。
還是顯得有點拘謹的小家夥站在陳星旁邊,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些什麽,隻得眼巴巴的看著他。
陳星靜靜思考片刻,便對身旁的落塵說道:“既然收了你做徒弟,為師便先給你講講這修行的基本分類跟原理。天生萬物,便必然有它的運行規則!我們人類的生老病死,萬物的凋零複蘇,大陸的四季變換,都受這無形規則的製約和掌控!規則也無時無刻,影響著我們的生活!”
“天下修行者,統稱為修道者,這所謂的道,便是那無形規則的實質化表現了,這也使得我們能更容易的去感受到它。”
“師父,什麽是道?”
落塵很是好奇。
“這你可把師父給問倒了!說來也是慚愧,為師苦心修行數十載,都不曾悟得一絲,至今還困在這氣修九階不得寸進啊!”
“師父你好好想想不就悟到了嘛!”
陳星聞言一笑。
“傻孩子,你現在還不懂!不過這最常見的幾種道,為師還是知道的,這幾種也是最容易感知到的。”
“哪幾種啊?”
“你所能看見的,聽見的,都是道的顯現,比如,泥土,樹木,空氣,風,火,水等等都是道。”
“啊!這麽容易啊?”
“說來容易做來難,能看到不代表會運用,等你什麽時候能把他們作為能力用作修行和戰鬥,便代表你已經悟出屬於自己的道了!”
“就像我前幾天看到的神仙打架那樣嗎?”
“對,就是那樣!”
“啊!”落塵小臉一苦!
“呵呵,怎麽, 覺得很難?別急,這悟道可是因人而異,有的人窮極一生都領悟不到一絲,而有的人睡了一覺便成了,這悟道,既要靠悟性,也要靠方法,方法對了,自然就水到渠成,接下來為師便給你說說這方法。”
“修道者分武修,氣修,跟神修三種這你應該早就知道了吧?”
“嗯,可惜我不能修氣!”落塵低落的說道。
“你既然不能修氣,那我便給你講講這修武。”
“這武修,也叫煉體,是一種通過修練肉身而感悟天道的修行方法,也就是由身入道,這種方法雖然沒有氣修那麽容易感悟到天地大道,但也並非不能感悟,這天下間的武修強者還是非常多的!”
“這入道又可分為多種,一種是單純依靠身體,由體悟道,也就是武修。而氣修呢,則是吸收天地靈氣,感悟靈氣中所蘊含的道法。還有一種便是修練兵器法門,通過使用兵器,由器入道。
“啊!練刀練劍也可以悟道嗎?”落塵有些吃驚!
“當然,道無處不在,隻要你肯用心去體會,感悟。”
“無論氣修還是武修在修煉初期,都分為九個階段,而每三階又為一個大境界,武修每修練到一個新的階段,測試的方法也最為簡單,那便是擁有力量的強弱。”
“能舉起兩百至三百斤巨石,便為一階武修了。”
“三百斤!才一階?”落塵瞪著眼珠子,不可思議道!
“是啊,不然你以為呢?”
“等能舉起三百斤至四百斤巨石時,便算是跨入二階了,四百至五百斤則為三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