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人眼看著胖子出手偷襲,竟是沒有阻攔,直待看著他離去,這才暗松口氣,一口鮮血忍不住的噴了出來,身子一歪栽倒在地面上。
狹窄的巷內瞬間沒了一絲生機,只有寒風依然不止不休的刮過。
……
驀然一絲亮光打破了死寂的窄巷!
只見被長劍貫穿胸膛的落塵正被一團瑩瑩白光柔柔包裹著。
胸前的石頭吊墜不知何時已從被血浸濕的青袍內慢慢飛出,在落塵的胸前忽上忽下的緩緩漂浮著!只見白光越來越亮,越來越強烈,漂浮著的石頭也開始顫抖,緩慢到劇烈,到最後仿佛已不能自控。
“嗖……!”
劇烈顫抖著的石頭突然一頭扎進落塵胸膛之中,窄巷刹那間又恢復一片黑暗。
仿佛這一切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
遙遠的虛界。
古老而龐大的宮殿群,殿廳內一團漂浮的黑色氣團緩緩化作一個黑袍青年!
青年面容俊冷,在他的左手手腕處,漂浮旋轉著八顆各色不同的奇異石頭,石頭並無絲線鏈接,卻極有規律的繞著手腕緩緩漂浮轉動,散發著無盡勃勃生機!
他的一雙眸子仿佛擁有無窮魔力,好似宇宙生滅沉浮都在他的雙眼中緩緩演繹。
“嗯?”
原本安靜,平穩轉動的石串突然劇烈顫抖,散發出強烈白光!平穩安靜的規律瞬間被打破,仿佛被什麽東西吸引召喚一般,欲要脫離青年的手腕。
青年一驚,像是感應到了什麽,轉頭遙遙看向無盡虛空。
這一刹他的目光仿佛穿透無盡空間,臉上竟是透出一絲激動興奮之色,不過很快又被無盡憤怒所取代。
“不!”
無形氣浪瞬間從他身上噴薄而出!
“轟隆隆……!”
殿廳瞬間便被夷為平地,化做霏粉。連帶著周圍數十裡范圍內的殿廳都未能幸免!
一時間死傷無數!青年確並不在意,憤怒喝道:“我的東西誰也奪不走,這次看你往哪裡躲。”
說完一步踏向虛空,空間微微扭曲青年便消失不見。
再次出現時,便已置身一個巨大的世界宇宙外圍,厚厚的宇宙薄膜仿佛母親一般孕育保護著內部世界。
青年的到來,那龐大宇宙瞬間便做出了反應。
一股強烈的排斥感降臨在他身上。
青年微微皺眉,確並不在意,隨意的揮了揮手,那種不適感便蕩然無存。
隨即邁步就要進入宇宙內部。
”哈哈,失敬失敬,不知神主大駕,是老夫失禮了。“
一道聲音突然從宇宙內部悠悠傳來,隨即一道身影緩緩凝聚出現在青年對面,與他遙遙相對。
”神主今日怎的有空來我三界?“
來者是一慈眉善目的老者,一頭斑駁長發,一身寬松麻袍,無風自動,道骨仙風。
”怎麽,你要阻我?“
”不敢不敢,虛空無盡,神主自是哪裡都去得,小老兒又豈敢攔您大駕。“
“那就讓開。”青年冷冷喝道。
其它地方神主自是想去便去,只是這三界,卻是恕小老兒實在不敢從命!我家界主如今遨遊無盡混沌虛空,臨行時特意交待小老兒要好生經營看護,神主實力滔天,小老兒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實在是不敢讓行!”
聽到老者推脫阻攔,那黑衣青年面露煞氣,“你當我真的不敢闖進去?”
語氣清冷而傲氣,
無形的氣勢隔著無盡虛空遙遙傳來! 老者隻覺呼吸都急促起來,皺著眉頭緩緩道:“神主自是敢闖,不過闖不闖的進去,小老兒便不知了!我家界主臨行時也早有交待,若是遇到不可抵擋之強敵,讓我等盡力便可,不強求不強求。”
聽到老者提起自家界主,那青年眉頭微微皺起,似是有所忌憚,狠狠道:“好好好,好一個三界之主,本尊今日便要看看,名動無盡虛空的不死劍尊到底有何能耐。”
說完也不見他有何動作,那遙遙相對的麻衣老者所在周圍虛空,突然塌陷扭曲!
那老者自是逃脫不開跟著一起化作霏粉,消失不見。
青年隨手絞殺了老者,卻並不罷手,只見他右手一伸,一柄由黑色氣流凝聚而成的長矛便憑空在他手中緩緩成型。
隨即毫不猶豫的瞬間擲向面前的宇宙薄膜。
“噗……轟!”
長矛快若閃電,隻一瞬便轟擊在宇宙薄膜之上,薄膜蕩起層層漣漪,仿佛平靜的水面被丟入一塊巨石一般,劇烈顫抖著,連周圍的空間都帶起道道裂痕,動靜雖是不小,但薄膜卻很快恢復平靜,完好如初。
黑衣青年冷冷看著這一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一樣。
“轟……轟……轟……!”
攻擊接連而至,每一擊都是驚天動地,威能無盡!
宇宙薄膜似是顫顫欲破,可每次又都險險挺住,恢復如初,只是周圍大片混沌空間卻早已破裂毀滅,化作片片虛空亂流,在不斷地毀滅中緩慢恢復著。
黑衣青年久攻無果,便停了下來,靜靜地站在那裡,左手手腕上的那串異石依然瘋狂的顫抖著!不甘心的看了一眼龐大的世界宇宙,轉身便消失不見。
“嗯,走了!”
世界宇宙內,之前被黑衣青年隨手斬殺的和藹老者凌空而立,默默地注視著宇宙外的混沌虛空。
看到黑衣青年離開, 這才暗松口氣,皺眉思索道:“三界素來與虛界沒有瓜葛,怎的今日惹來虛界神主而且還是真身親自出手,莫非是界主在無盡虛空中招惹了他?”
想想卻又不對!按理說以他這等身份應該不至於如此不要臉面,跑去攻擊一個世界宇宙,可如若沒有因,又何來今日之果?思來想去不得其解。
這時老者身旁空間微微扭曲,一個白衣錦袍青年一步從空間邁出,出現在他身旁,面色凝重的看了一眼宇宙外界,恭敬出聲問道:“幕老,虛界之主走了?”
“嗯,走了!”
“幕老可知這虛界之主為何攻我三界?”錦袍青年顯得很是疑惑,皺眉問道。
老者微微搖頭,想了想沉吟道:“只怕此事並不簡單,我們還是問過界主再做打算吧!”
“瘋子,無盡虛空都在傳言這虛界之主就是個瘋子,今日一見果不其然,幕老就不應該出去,白白損失一具規則化身,真是不值!”錦袍青年顯得有些憤憤不平。
那幕老卻是不在意的笑道:“呵呵,無礙,化身事小,此間之事才是大事,我等還是趕緊通知界主,想必界主大人自有了斷。”
……
虛界。
黑袍青年陰冷的站在被自己夷為平地的宮殿上方,壓抑的氛圍充斥四周,遠處數道身影低低跪伏在地面之上,個個屏息,大氣都不敢出,青年冷冷撇了一眼,開口說道:“派人滲透三界,記住每一寸都不能放過。”
說罷身影便憑空消失,眾人看他離去,這才緩緩站起身來,額頭早已被汗浸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