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生看了看前後兩人,而後轉頭對聞醜道:“你受傷不輕,下去休息吧。”
“可是……”聞醜似乎還想說什麽,武生卻打斷了他的話:“門主也已經到了,放心下去吧,別讓她看見你這副狼狽的樣子。”
“是”聞醜聞言楞了一下,之後點了點頭,離開了戰圈。陸竹雖然有些不甘心這樣就放他離開,但也有些無可奈何。
聞醜離開後,武生對玄清道:“怎麽?武當弟子也想要搶奪《九元經》據為己有嗎?”
玄清冷哼道:“武當的玄妙武功數不勝數,又哪裡會把這些魔物放在眼裡。不過貧道受人之托要取這《九元經》,“百戲門”想要從中作梗的話,貧道的劍可是客氣不得。”
武生道:“玄清道兄,現在《九元經》在陸少俠的身上,你向我發難是不是搞錯對象了。你受人之托,我也是任務在身。但歸根到底都要陸少俠點頭,不然就是一堆屁話。”
武生三言兩語,就把禍水引到陸竹身上。陸竹心中暗暗叫苦,但神色卻是不變,微微笑道:“陸某奉命將《九元經》上交朝廷,武當是武林大派,一直忠於皇上,效力社稷,今天玄清道長也一定會保護《九元經》周全,以免落到你們這些妖邪手中。”
武生哈哈大笑道:“陸少俠說的我都快信了,不過,現在我們三人,無論哪兩方聯手,第三方都不可能取勝。但是怎麽看都似乎是對我不利,所以,我突然想和陸少俠做個交易。”
陸竹道:“什麽交易?”
武生道:“我知道朝廷方面已經有高手來救你們了,不過他們的行蹤一進入這方圓五裡之內,就已經被我們掌握,現在他們也根本過不來。你如果想拖到他們來支援你,那武某還是勸陸少俠不要在這方面抱太大的希望。至於交易嗎!我想陸少俠一定想知道宋世榮以及宋羽的下落,我用他們來換你與我合作殺了這個雜毛老道怎麽樣?”
陸竹嘿嘿一笑道:“你不換《九元經》嗎?”
武生笑道:“現在《九元經》在你身上是最好的情形,我拿了不是找死嗎?而且,我雖然對《九元經》有興趣,但其實並不很想處心積慮得到它。我來找你,隻是幫別人來取《九元經》而已。”
陸竹不以為然的道:“現在情形有趣了,玄清道長動機不明,武兄也想和我結盟,而我也不知兩位會不會因為《九元經》的關系直接對我動手。那麽,我們三人誰會比較倒霉,先成為另外兩人的目標呢?”
玄清道:“陸兄弟,我是奉朝廷之命來取《九元經》的,自然是幫你了,你快把《九元經》交給老道,我自然會護你和你朋友的安全。”
陸竹點了點頭道:“我雖然很高興聽到玄清道長這麽說,但是陸某從未接到過朝廷有關的通知,保險起見,恕我不能將《九元經》如此莽撞的交給道長,至少在事情沒弄清楚之前,陸竹絕對不會把《九元經》交給任何人。”
玄清聞言,臉上怒色一閃。
陸竹卻好似沒有看到,繼續道:“但是,如果玄清道長真是替朝廷辦事的話,自然是與我在一條戰線上。隻要你能殺了眼前這個人,就自然能證明自己的誠意。”
武生毫無懼意,哈哈笑道:“玄清道長雖然脾氣暴躁,卻也並非無智之人。陸兄這個挑撥用的太不高明了。”
果然,玄清也是陰沉著臉,卻並未向武生動手。陸竹心中其實有些不安,他最擔心的是哪個叫“獨孤恨”的高手,
如果那個人加入戰圈,自己必敗無疑。 不過,宋石說過朝廷會派人來,想必也絕非尋常之輩。應該能把獨孤恨牽製住,現在聞醜已經逃離,陸竹必須要把武生留下,最好是生擒,隻有這樣,才能給朝廷一個滿意的交代。
忽然,武生淡淡地道:“陸兄,善意提醒你一下,你的朋友可沒有你這般悠閑!”
與此同時,宋石與蕭無極面對著黑衣人的包圍已經是左右支絀。這些黑衣人武功本就不弱,有些人更是江湖上數得上的好手。饒是蕭無極和宋石武功不低,仍是險象環生,已經負傷多處。
陸竹有何嘗不知道此時的危急,但他臉上不能表現出一絲慌亂,心中卻是急速運轉,思索對策:“現在玄清是變數,他能成為助力,也能成為威脅,端看他的目的。自己是不能和武生合作的,因為根本拿不出《九元經》,但這個原因又絕不能說出來。那就必須說服玄清為自己所用。”
隨即陸竹面色一動,對武生道:“確實,無論怎樣看,我都是劣勢。兩位都是為了《九元經》,我可以交出來,但是我需要保證我和我朋友的安全。”
武生聞言又笑道:“對了,我突然改變主意了,我還是想請陸少俠三人去“百戲門”作客一番,至於三位的安全,隻要陸少俠配合,武生以性命起誓,絕對可以得到保證。”
陸竹終於變色了,雖然隻是一閃而過。眼前的這個人遠比自己想象的要更加狡猾老練。他剛才是想從側面激怒玄清,禍水東引,誰知竟一眼就被武生識破。
不過,陸竹還是點頭道:“既然武兄這樣說了,眼下形勢逼人,陸某也隻能妥協了,請武兄讓客棧中的人住手吧。”
“好!我想我暫時封住陸兄的穴道,你也不會反對吧!”武生仍是一臉笑意說道。
“什麽?”陸竹面色大變,讓對方封住穴道,無異於將自身性命交給別人。玄清也在一邊冷言道:“陸兄弟可要想好啊,你可就隻有一條命,別玩脫了。”
武生道:“非是武某蠻橫無理,實在是我不相信陸兄。我早就聽說陸兄聰穎過人,睿智果敢,武生自認不如陸兄,這麽做也是以備萬全。放心,我說了,隻要你們配合,就絕對會保證你和你朋友安全。”
武生特意把“朋友”這兩字說的很重,陸竹心中想了一下道:“好,我答應你。”
此話一出,玄清勃然變色。武生倒是笑意更甚,道:“好!陸兄果然是重情之人。”說話間,他身形瞬動,一眨眼就來到陸竹身邊,連點陸竹周身數處大穴,封住了陸竹的內力。做完這一切,武生嘿嘿笑道:“委屈陸兄了,我已經讓手下停手,稍後你們便隨我去“百戲門”作客,相信這趟“百戲門”之行,絕對不會讓陸兄失望。”
內力受製,陸竹卻是毫無慌張,反而微微笑道:“從武兄身上我就能看出,這一趟我確實不會讓我失望。”
“慢著!”玄清終於說話了,說話間,他把劍緩緩指向武生。
武生神色不變,道:“玄清道長,這是什麽意思?”
玄清陰沉著臉道:“這個少年我必須帶回武當,誰要想阻止,武當玄清劍下,留不得活路。”
武生輕蔑一笑道:“武當嗎?武某今天就算是將人帶走,你又能耐我何?”
陸竹雖然是最關鍵的一點,這時卻在一旁坐山觀虎鬥。而客棧裡的宋石與蕭無極,在本身已經難以招架的情況下,又受到陸竹的提醒,索性也不打了,同樣和陸竹一樣被製住了穴道。
武生看著玄清,眼中閃過一絲寒芒道:“玄清道長真的認為能夠攔住我?”接著他又對一邊的黑衣人道:“先請三位公子離開!此地交我。”
而後,武生突然氣勢一變,身上的懶散之氣陡然變得極為銳利起來。
他看著玄清,眼神中殺意愈重,冷笑道:“來,讓我看看武當弟子的能耐!”
就在兩人即將動手之際,陸竹三人卻是被一群黑衣人帶向客棧後面的樹林。這不禁讓陸竹有些不滿意,他想看看武生的武功,下次碰上了也好有個準備,不過這些黑衣人顯然不想給他這個機會。
陸竹三人功體受製,好在行動如常。身邊的黑衣人秩序很是嚴格, 將三人圍在中間,連一個說話的都沒有,但行走間眾人陣型連一點空隙也不露,讓陸竹看了也不禁暗暗讚歎。
宋石也不避諱這些黑衣人,直接向陸竹問道:“陸兄,這次怎麽辦?”
陸竹倒是沒有大多的慌張,隻是苦笑道:“宋兄不是說朝廷會派人來嗎?支援不到,單憑我們三人之力,又能有什麽辦法呢?”
宋石也歎了口氣道:“看來這次確實是在劫難逃了。隻是我宋石為官數載,還沒有破不掉的案子,沒想到這個案子我還是沒能查到最後,有點不甘心啊!”
三人隨著黑衣人到了樹林深處,蕭無極倒是毫無懼意,反而對旁邊的黑衣人開玩笑道:“我說各位,你們“百戲門”不會都住樹上吧,進樹林裡這麽深了,怎麽也不見人啊?”死到臨頭,蕭無極自然是想佔佔嘴上的便宜,但回答他的隻是一片沉寂。
這些黑衣人應該都受到過嚴格的訓練,也不管陸竹三人說什麽,隻是圍著他們向前走,毫不停留。
走了好一會兒,這些黑衣人終於停了下來,與此同時,一陣淡淡的琴聲傳入了陸竹三人的耳中。琴聲一響,旁邊的黑衣人全部紛紛跪到了地上,齊聲道:“恭迎門主!”
“門主!”陸竹三人面面相覷,正想著這個所謂的“百戲門”門主究竟是個何等手眼通天的人物,卻突然又傳來陣陣香氣。
與此同時,一個聲音似吟似唱的響起:“一譜弦音繞,朱顏淚轉,哪知真假!蓮身轉,拈指挑,芙蓉笑裡,眼波泛瀾濤。半世概歎終知曉,紅顏多薄命,惜夢斷秋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