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言對陳廚王的聒噪,罔若未聞。他在乎的是東坡肉做法。
紅燒肉做法很多,有切成五厘米錦線十字捆綁的。也有直接切成3厘米蒸煮的。做法多樣。他讓系統傳遞適合此刻加工的食譜資料。
【東坡肉普通版200積分,升級版加工2000積分。】
我去,真嚇人,2000點積分我可買不起。他老老實實選擇了普通版。
【選擇成功,食客付款品嘗,每道可獎勵20積分】
嗯?
規矩改了嗎?不是葷菜10積分,素菜5積分嗎?怎地又更新了?
【系統消息】:系統會依據宿主情況,小范圍更新調整。
徐言噎死。好吧!都學會強製性更新了。你怎比APP軟件更流氓呢?
話說回來。
20積分等於返還十分一,十道東坡肉,就能把積分賺回來。這倒是不小的安慰。
徐言小小的滿足了一回。將肉擺到砧板上,準備動刀。
忽然陳廚王不做聲響的撲上來將雞爪抓住,想要一把將赤尾雞搶走,哪知徐言手疾眼快,跟著拽住一邊,險些把雞腿給撕開。
“我去,你幹嘛?”徐言惱怒。“不理你還來勁了是吧?”
“把赤尾雞放下。”陳廚王凶神惡煞。
“你有病吧?你放開。”
“你放手。”
“放手。”
二人皆是死活不放手。
“小畜生,放手聽到沒有?”
“你說什麽?再說一遍?”徐言陰沉著臉,很是可怕。
陳廚王一哆嗦,幾乎就要松手。轉念一想,頓覺好笑,自己怎麽被個小毛孩給唬著了,難不成他還敢打架不成,他敢嗎?笑話。陳廚王居高臨下,他底氣十足,自己一邊可有三四個人在這,動起手來,不得把小白臉給虐哭咯。
陳廚王冷笑,“我說你小畜....。”話音未落,他卻聽同僚們驚叫一聲,一臉驚恐交加的神色。
你們這是幾個意思啊?
陳廚王不明所以的頓了下,才似有所覺的向徐言右手望去。
我艸,菜刀!
他驚悚的發現後者竟然揮動著菜刀,朝自己迎面而來。
“不要啊。”
天!天!天!要塌了。這個瘋子,不就是塊雞肉嗎,我給你就是了,何必一言不合就動刀啊。
殺人犯法不知道麽?
凜冽的刀風,帶著一股鏽味,已經直至眼前。
吾命休矣!陳廚王絕望的閉上眼睛。
“砰”血濺三尺,染紅徐言臉頰。
菜刀跟著飛了出去,插在隔壁的砧板上。
沒聲了。
安靜了。
另外三人栗栗危懼的對著徐言,心頭髮怵。太殘暴了,太凶狠了,說動手就動手,不打聲招呼,揮刀就上。尼瑪的這得是多分裂的人格啊。
“老陳你沒事吧?”郭廚王擔憂的問。
陳廚王捂著鼻子,哭的沒聲。太特麽痛苦了,自己的鼻子都歪了,菜刀得有一斤重,加上徐言的力道,幾十斤都有了,硬生生的砸到鼻子上。鼻血橫流啊。
“嗚嗚嗚。你..你,小子,你等著。”言畢,他一刻也不敢多待,急忙朝著別墅內跑去。
“怎麽,你們也想試試菜刀掄鼻在滋味?”徐言冷笑。老虎不發威真把自己當貓玩。
三人立馬作鳥獸散,撤離危險地帶。
徐言懶得理他們。要不是他們說話太難聽,他也不需要動怒,
他很少真格的,但動起真格來他自己都怕。 重新取來新的菜刀,整雞放入洗池浸泡擱置,他先將金豬肉切成三厘米寬長條,鍋裡放入清水燒開。每個步驟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別墅客廳。蘇軾的老戰友全來了,三個四五十歲的大漢,各個精壯彪悍。蘇母給他們倒了杯水,跟著丈夫坐在沙發。
蘇小雨也成了乖乖女,給長輩們逐個問好。
“老蘇,你今天說有好吃的菜請我們吃吃?不太像你個性吧?”鄒德揶揄道。
老秦跟道:“老蘇你不會是有事求我們吧?我可告訴你,明天公主要來,我可沒空陪你鬧騰。”
蘇軾氣樂,合著戰友這麽多年,咱就這麽不堪嗎?“我就是真心實意請你們吃飯。”他極為真誠。
第三個老戰友林標嚇的故意抖了下腿。“老鄒老秦咱還是快點撤離陣地吧,我種不妙感覺啊!你們說我們會不會集體陣亡在這?”
蘇軾氣的死去活來,你們不是在我老婆女兒面前毀我威嚴的形象嘛,怒急道:“小雨,咱不請客了,送客。”
蘇小雨可沒敢真動,她掩嘴輕笑,很是乖巧的樣子。如果徐言在,指定得說句:人吶真是多面性。
這時。
陳廚王捂著鼻子,血淋淋的衝了進來。
客廳裡的幾人謔了一嗓子,嚇了一大跳。只見他一身潔白的廚師服,胸前染紅了一大半,帽子都歪了。
老秦震驚站了起來,瞧著廚王指縫間流淌的鮮血,大驚:“老蘇,你家廚房遭賊啦,看把你廚子給打的。”
鄒德更狠,呆呆的問。“老蘇,你今天說有好吃的,不會請我們吃炒鼻子吧?”
“一個不夠,要不多來對耳朵?”林標看熱鬧不嫌事大。
蘇小雨嘴角一抽,要不是場合不對,她都要笑噴了。
他們都是軍人,其實一眼就查看出陳廚王傷勢,只是血流多了點,沒什麽大礙,最多鼻軟骨歪了,對軍人來說小傷。
老蘇白眼一橫,對陳廚王關心的問。“怎麽了這是,別人切菜切到手,你怎還切到鼻子上了?”
陳廚子委屈極了,聲淚俱下抱怨道:“蘇大人,後廚來了個小廚子,非要把您今天請客的食材給煮了,我勸他別做,可他不聽差點沒把我砍死。”
什麽?
小廚子要砍廚王?
鄒德和老秦三人皆是張大嘴巴。目瞪口呆:你們貴圈真亂,競爭太激烈。
蘇小雨顯然不信,駁斥道:“不可能。徐言不會故意傷人,到底怎麽回事?你說清楚。”別人會亂打人,徐言肯定不會,她相信他不是蠻橫不講理的人。
陳廚王有苦說不出。蘇大小姐看來中毒已深,不能和她理論了。
他轉向蘇軾,神情悲憤道:“蘇大人,真的是徐言,他就是個痞子,不知道大小姐哪裡認識的,以什麽手段欺瞞了大小姐。請大人相信我,他的品行不端。快將他抓起來。”
蘇父一臉黑線。怎麽聽都覺得好像是自己閨女給人忽悠了似的。
三個老戰友豎起耳朵。有故事啊。該不是蘇家閨女喜歡小廚子,背地裡將人安排後廚,金屋藏嬌?
蘇小雨陰著臉:“你是說本小姐沒長腦子容易被騙是吧?”
“不敢。”陳廚王說不敢,眼神明明流露著‘就是這意思。’
蘇小雨氣極反笑,“呵哼,我去找徐言來。”她扭頭就朝後廚去。
“我們也去看看?”蘇母試探的問。顯然幾個老戰友也是躍躍欲試。哪個廚子這麽囂張,要是看上眼了帶回軍區做個火頭軍極好,妙哉妙哉啊。
來到後廚,徐言忙著切肉。見蘇小雨來倒也不稀奇。
他不在意,可其他三廚子在意啊,他們像是盼到救星似的, 急忙朝蘇小雨圍了過來。
“雨小姐。您好。”
“雨小姐您要為我們做主啊。”
“怎麽回事?”蘇小雨問的是徐言,根本沒搭理其他幾個廚子,這讓他們很受傷,心都涼了一截。
“哦?什麽?”徐言明知故問。
蘇小雨翻著白眼,你給我裝什麽糊塗,她嬌哼質問:“你打了陳廚王?”
徐言剛想點頭承認,打了就打了,敢作敢當沒啥不好意思承認的。卻在即將點頭之際,余光見蘇軾等一大幫人也來了。我去,這哪裡肯說實話,自己都敢在後廚打人,蘇軾還敢讓自己去給公主做菜嗎?絕對哢嚓咯。
不能承認,堅決否定。
徐言故作驚訝,“謔,你可不能給我扣屎盆子。是意外碰上的。”
“放屁。”陳廚王半路就怒罵。他沒去看醫生,想要把徐言先給收拾了,否則他死不瞑目。
“你閉嘴。”蘇小雨呵斥。
“......”陳廚王好委屈。大小姐你偏頗毫不掩飾啊。“蘇小姐真的是徐言打的。”
徐言辯解:“打個屁,是他自己碰的,我要切肉,他說肉珍貴,不讓我做,我說用一兩就好,可他還是不同意,一來二去不小心他自己把自己鼻子給撞了。”
“你胡說八道.....”
“我怎麽胡說八道了?難道不是你過來搶肉?”
“是,我是過來搶肉。可....”
“對啊,既然你過來搶肉,把自己碰了,就不要嗶嗶了。”徐言不耐煩的揮揮手。
陳廚王氣的鼻血又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