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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魂武神》第494章 請假(忽略此章節)
到了巴茗出嫁的日子,畢竟是皇帝親封的王爺娶親,定然是皇家臉面,要做足功夫的。

赫連琛搖搖頭,做皇帝也不容易啊,明明不是自己的親手足,為了讓天下人知道,顯示出自己的皇恩浩蕩,是個仁君,也要做足了功夫,給天下千千萬萬的老百姓看看,他們的皇帝有多麽偉大。

這便是換成是他,便是裝也裝不長了,這一輩子,那麽長,一直這麽過下去,沒有自己的過下去,也是很累很辛苦的一件事吧。從現代過來的人總是愛杞人憂天,以前並不覺得自己的生活有多好,現在卻這麽一對比,已經很滿足了。

巴茗前一天起來後,認真的梳洗打扮了一番,小青輕手輕腳的將她一頭青絲挽起,用一隻燒藍點翠牡丹簪固定住,垂下五彩瓔珞的流蘇,撲簌簌的打在兩鬢間,走起路來,互相碰撞,發出清脆的響動,手腕隴上一傳碎玉金花鐲子,顯示貴氣。

薄施粉黛,隻用那螺子黛輕輕的掃了掃眉,眸子暗暗,卻蘊藏著一片大海,水靈清澈,不見深淵。讓人捉摸不透。

這樣的巴茗,認真打扮過,進宮見了皇后皇帝,還有皇后身後放端坐的舒妃,俱是眼前一亮,皇后娘娘臉上一直掛著招牌性的微笑,你從她臉上根本看不出她內心的任何風起雲湧,這便是深宮之中的女人,最後會練出來的下場。

聽小青說,宮裡呆的久了,都會活成個人精,她也是聽宮中積年的老嬤嬤說,皇后娘娘在皇上未登基的時候,在王府中,也是個和皇帝恩愛有加的側福晉,不爭不搶,得到了該得的,也不炫耀,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也淡淡一笑,並不抱怨。

當年,皇帝年輕,舒妃也沒有進宮,她雖然是側福晉,矮了那富察氏一頭,但是,卻是皇帝身邊最得力的女人。皇帝是最愛慕她的,不然任是太后如何乾預,也不肯立別的妃嬪做繼後,只是把她烏拉那拉氏,再次推到後位的寶座上。

只是不只皇上是否後悔過,把最愛的女人推到了這個位置,於是,皇后為了自保,隻得像變了一個人一般,步步為營,對著鏡子,練習著看不出喜怒的微笑,只有這樣,才不會如之前的富察皇后,跌的太慘。

巴茗心下感慨,但是也只是在心裡想想罷了,她聽得皇后說賜座,忙蹲跪謝恩,侍女恭恭敬敬的在她身後放了一方圓凳,她略略後退了一步,小心翼翼的坐好。就像上課等待老師點名的學生似的,腰板挺的板兒直,老老實實的聽皇后的問話,然後恭恭敬敬的答話,簡單的問答之後,便是皇后看似溫柔的訓話。

整個過程中,皇上在一旁只是默默的注視著皇后的側臉,她成熟了,便的適合在這后宮生存,但是卻也越來越不像那個初出茅廬的丫頭,那時候,他帶她騎馬射箭,她便陪他戎裝滄桑。他帶她寫詩作畫,她便與他琴瑟和鳴。他為她寫了不少的句子,她也為他,留下了那麽多只有他們二人才懂得的紀念品。比如一隻用綠翡翠雕琢的垂柳,那是她要他能常常留下陪她,比如皇后宮殿永遠都隻用沉水香,那香氣別的妃嬪都不可用,那是皇帝當年獨獨愛皇后使用的獨特風景,有的年輕妃嬪不懂事,隻一心學著皇后爭寵,便在皇帝垂憐的時候,用那沉水香熏染屋子,巴巴的等待著皇帝的傾心。

可是只要皇帝在別的女人那裡聞到了這種香氣,便會立時冷下了臉,當場拂袖而去,隻留下一臉惶恐與無知的妃嬪,並且,很多天都不肯再次垂憐。

於是,慢慢的后宮便都深知,不可隨意模仿了皇后,皇帝最忌諱有人與皇后較勁兒爭奪什麽,帝後感情甚篤,便是有很多很多,都是他們之間自己才懂得的紀念。不容別人用做手段,褻瀆了這種感情。

當年身處逆境,總是需要他的幫助才能解圍的小女子,如今她不在需要他的幫助,便可以泰然的處置一切事物,長成一棵參天樹,只是,皇帝生性多疑,她是否有越來越多的事情瞞著了他,他便最在意愛人的欺騙。

巴茗面帶微笑的看著皇后娘娘的嘴唇一張一合,她真的很漂亮,歲月在她臉上沒有留下什麽印痕,她認真的聽著皇后的訓話,末了,恭恭敬敬的起身跪下表示,謹遵娘娘訓教,絕不會惹是生非。

皇后見她如此,便說道:“好了,快些扶著你們小姐起來,腰上還沒好利索,本宮昨兒開了庫房,為你和王爺準備了一副蜀錦緞浮光織金萬福字棉被,便做本宮送給你們的賀禮把。”

小青恭恭敬敬的從皇后侍女的手中接過賞賜,隨著巴茗一同跪下謝恩,只聽皇后問皇帝,可還有什麽要囑咐的嗎?皇帝只是看著皇后的眉眼,用溫暖如水的語氣說道:“皇后辦事越來越得力,朕當然放心。”

皇后深深的與皇帝對視了一眼。說道:“臣妾明白。”

隨後便派了幾位教引嬤嬤,隨著巴茗回府去,慢慢的教導。巴茗腰傷已好了大半,更何況從來便沒有從王府出嫁在嫁到王府的道理。二人便假裝是新人一般,還要回避一下,婚前男女先不見面。

巴茗剛要出了皇宮的大門,便聽得後面傳來一位侍女清亮的聲音:“巴茗小姐請先留步,舒妃娘娘說,稍晚一些在禦花園邀請一聚呢。”

聽得侍女這麽說,巴茗便微笑著留步,在侍女的帶領下,向禦花園方向去了,只見舒妃身著一身湖藍色百褶裙,施施然的站在一株玉蘭花前,帶著銀色護甲的手撫摸著玉蘭的花瓣,喃喃的念著:“輕羅小扇白蘭花···”巴茗聽見舒妃的聲音,便遙遙的接到:“纖腰玉帶舞天紗。“

舒妃回頭,看見巴茗的便笑道:“妹妹也喜歡這首詩麽。果真是和本宮年輕的時候像極了呢。”隨後仔細看了看巴茗今日的裝扮,美豔動人,便說道:“果然,妹妹平時便是不喜歡打扮的,人靠衣裝,妹妹此般卻是驚豔到了我,剛剛坐在皇后身後都沒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呢。“

巴茗雖喜歡舒妃的坦然為人,但仍然沒有忘了自己的身份,盈盈的蹲下給舒妃行禮:“舒妃娘娘金安,娘娘太抬舉臣女了,臣女這點螢火之光,如何與娘娘的明珠璀璨相提並論,這樣客氣可真是要折煞了臣女了。“

舒妃輕盈的搭上巴茗的指尖,示意她快些起來,說道:“你這姑娘,還真是個有膽色有見識的呢,從前我見太后的時候,太后說話的時候,我都沒有你這般的坦然輕松,見了皇后,到也一樣的從容自若。果然,王爺沒有看錯人,是個不一樣的姑娘呢。“

聽舒妃這樣誇讚自己,巴茗便不好意思的低了頭,羞羞的說道:“舒妃娘娘莫要打趣取笑臣女了,臣女還是看見了娘娘在身後,看見娘娘,心便定下了大半呢,何況,皇后娘娘和善親切,對臣妾說話也如話家常,便到也不緊張了。“

舒妃用手輕輕撫了撫巴茗如嬰兒般的小臉兒,嘖嘖讚道:“怪不得王爺朝思暮想,非要你不可呢,瞧瞧這伶俐惹人憐愛的小模樣,今日本宮叫你來,便是要提醒你,本宮入宮多年,便是見多了女人間的血雨腥風,那不似你看男人戰場上的刀槍,而是暗處的暗箭。你懂嗎?“

巴茗聽懂了,她雖然身為葉赫那拉氏族的女子,卻不是不管她死活的,她在好心的提醒自己,別太單純的造人算計。

看見巴茗若有所思的表情,舒妃便說:“我人在宮中,浸染多年,做過的錯事,壞事太多了,如今我對你好,也算是彌補我這麽些年坐下的罪孽。等我那日若是不幸糟了算計,在地獄能少受些輪回之苦。“

“娘娘快別如此說,娘娘是好人,定然會長命百歲,安樂無虞的,在宮中久了,娘娘也是為了生存下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並沒有什麽錯,如果一定要說娘娘是錯了,那便是這個世道錯了。“巴茗語言開始激烈了一些,並沒有注意言語中有不妥的地方。

她就是這樣,容易衝動,然後以衝動了,就什麽都不顧了。說話便也不經過大腦,所以,當她一口氣說完這些話的時候,正抬頭對上舒妃驚訝的雙眼。便自知失言,冷風嗖嗖,但她隻覺得後背忽然就膩膩的驚出了一身的汗水。

巴茗慌慌張張的跪下低頭俯首認罪,流蘇撲簌簌的打在臉側,冰涼的珠子在臉上也覺得是匕首一般,她只顧著得意,便忘了自己所處的朝代和自己的身份,如今一個疏忽,卻犯了如此的錯誤。

但是話已然出口,無法收回,她隻得把頭低的低低的,靜靜的等候舒妃的發落。

可是,良久卻沒有聲音,巴茗緩緩的抬起了一點的頭正對上舒妃端詳她的眼睛,趕忙又底下。

“果然,是個不一樣的,有性格的。快些起來吧,本宮可不曾聽見什麽,也並沒有罰你跪。大喜的日子呢,這是怎麽說兒的呢。”舒妃的語氣及其輕快,似乎剛剛是什麽都沒發生過的,一切都是幻覺。

巴茗感念的笑笑,緩緩的站起來,在舒妃的注視下,緩緩轉身,走出宮門。

“便是今後,各自珍重吧,阿彌陀佛。”舒妃雙手輕輕合上,微微閉了眼睛說道。

她便是最清楚葉赫那拉女人的脾氣,眼睛裡哪裡肯揉的沙子,時間短了還可以,時間久了,看見巴茗與王爺恩愛,說不準便是柔弱如蘇妲,為了爭取自己的愛的人,也有可能會孤注一擲把。

可是她卻無法,無法不成全蘇妲,畢竟她也是葉赫那拉的一員,需要保全和顧及整個家族的顏面。

對於巴茗來說呢,反而一身的輕松釋然,此番進宮總算是了了一樁最大的大事,余下的,她便隻管在府中,靜靜的在做一回新娘,再被她心心念念的赫連琛娶了一次。

他們注定,這輩子都要交織在一起,不管在哪兒,走的多遠,都逃不掉他赫連琛的手掌心。他是新郎,那她便是新娘,永生為夫妻。

從宮中回去,巴茗便在自己的瓜爾佳的府邸中住下,府中的小丫鬟都滿臉喜色,隻為這她這麽一樁好姻緣,府中曾經對巴茗穿越過來之前這個女孩,諸多臉色的姨娘們,如今也開始奉承討好,說話的語氣都充滿著巴結的意味。

雖然,巴茗並不曾受過他們的氣,也沒與她們有什麽交集,但是看見這樣的女人,總是心生厭煩的,她並不欲與她們這些人長說什麽,也沒有什麽可說的,何必做出那樣子來。

她本就是高冷的人,如今看見這些姨娘擰著絹子,話裡話外的讓她多擔待,今後得了好兒別忘了她們親生的孩子,都是自家人,自己的兄弟姐們,多幫襯幫襯。

兄弟姐妹?說的倒是蠻好的,現在想起是兄弟,是姐妹了,當初她穿越來這裡之前,這個可憐的大小姐估計被她們欺負的可以了,堂堂大小姐,就應該如她現在這般趾高氣昂的過,那麽軟弱,受了氣還不敢說,這輩子還有什麽意義了?臨了臨了的時候,難道不會悔恨自己過的太過屈辱麽。

“放心吧,我既然佔了你的身子活下去,我便一定給你活出個樣兒來,讓你揚眉吐氣的過。”巴茗對自己說,也對之前那個為情而死,把身體讓給了自己的傻丫頭說的。

“姨娘便是這麽說,那就是見外了,何必呢,都是一家人,若是我出嫁那日,姨娘能親手為我穿上那個喜鞋,我便是一定記得姨娘的恩,會加倍報答的。”巴茗特意把加倍報答四個字加的很重。語氣也咄咄逼人,不容人的眼神也逐漸凌厲,隻緊緊的盯著她的臉看,好像要看出來兩個洞一般。

當時那姨娘的臉色便很難看很難看,笑也不是哭也不是,她想發火,但是又礙於王爺的身份,不敢如從前般造次,但是站在這裡,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沒羞沒臊的,登時留不得,退不得的。

而巴茗,便裝作毫不在意的,把那母親為她準備的那些嫁妝首飾,一件一件的拿出來端詳著看,隻覺得樣樣都是極好的。

“姨娘還有事?”她見那姨娘還站在她面前,別扭的站著,便故意發問,這便是在下逐客令了。

她還欲與巴茗說些什麽,巴茗的房門吱呀一聲的被推開,巴茗迎著那門口的光亮看過去,便欣喜的放下手中的物件兒,喜滋滋的迎了過去。

“娘親,你來啦。”巴茗迎過去,把夫人讓到自己的床上。

那姨娘便更帶不住了,便隻得恭恭敬敬的給夫人請了個安,便欲轉身離開這個屋子。

巴茗的聲音卻恰到好處的響起,她扭頭面向姨娘的方向,語氣中帶著一絲諷刺的意味道:“剛剛姨娘與我說的,我都記下了呢,我與姨娘提的,姨娘不妨考慮一下呢。”

說罷,巴茗似乎是無意的晃動著穿著玲瓏的繡花鞋的雙腳。挑釁意味十足的說。

夫人抿嘴笑笑,愛憐的撫了撫巴茗的鬢角,看那姨娘灰頭土臉,紫脹著臉龐的去了。便讚許的看著巴茗道:“我的女兒長大了,本來我來的時候,心裡還有一百個不放心,現在可是沒有什麽不放心的了。茗兒啊,記住娘親的一句話,千萬不要小看了你們府裡那個特殊的房客,那可是葉赫那拉的女人。”

“娘親放心,女兒自會保護好自己,不受欺負,也要保護額娘不在受欺負。別看那些姨娘一個個兒的都仗著自己有兒子,便瞧不起額娘,如今,女兒便要證明給他們看,別小瞧了女人,我一定要讓額娘不在因為沒有兒子,而平白無故的受了那些女人的閑話去。”說罷,她輕輕摟住了眼角已經爬滿了細紋的額娘。

夫人眼角慢慢蔓延出細密的淚珠,感動的說道:“額娘相信,額娘相信,我的女兒一定是最棒的,今後嫁過去了之後,額娘便不能時時刻刻的陪著你了,今日開始,便好好的和教引嬤嬤學習如何服侍相公的規矩。知道嗎?”

她輕輕的用絹子擦擦眼睛,嘴角牽起幸福的微笑,對著巴茗說:“瞧瞧我,大喜的日子,哭什麽,說這些做什麽,王爺既用心待你,額娘便放心了,額娘這一輩子,只為了你,看見你能嫁的好,便是額娘這輩子最最幸福的一件事。別掛念我,也別在心底對你的姨娘們積了太多的怨念,額娘不要緊的,重要的是你。”

“快樂的,無憂無慮的生活,這是額娘最想看到的。”

夫人拉著巴茗的手,殷殷切切的囑咐道,巴茗靠在她的肩膀,享受著母親身上特有的味道,她第一次發現,原來有家人是這麽美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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