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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魂武神》第473章 請假(忽略此章節)
赫連琛緩緩起身,漸漸的巡視四周,電石火花間,他看見了一臉驚愕,卻那麽不自然的她。

真是萬幸,他沒費什麽力氣就找到了她,她還是一樣的,眼角眉梢都有著淡淡的倨傲,在這眾多鶯鶯燕燕的美女中,她的臉蛋或許能夠被埋沒在其中,但是這種神情,就是這種表情,他一直記得,她給他一個過肩摔的之後,就是這種神情。

她也是第一個,不把他當成高高在上的總裁的女人。卻讓他沉淪至今。

他在他對面的男眷席位坐下來。

巴茗的心情很不好,她看看自己手邊的蘇妲,她正偷偷的用袖子掩面,和丫鬟小聲說些什麽,丫鬟從袖中拿出小盒的胭脂,抿嘴偷笑著給他們家的小姐補妝。

蘇妲是多無辜的姑娘,她心心念念的惦記的人,現在已經不是那個與她擦肩而過,回眸一笑的人了,但是她並不知道,也沒辦法讓她知道。

巴茗最痛恨的就是奪了朋友愛惜的東西,但是這次,遇到的是她不能放手的故人。

她已經無心於桌前擺著的酒肉佳肴了,她抬起頭,看向了對席的赫連琛,他也在用他那深邃的墨色瞳孔,看向自己的位置。

不行,她不能再在這裡坐下去了,好像現在她的座位下已經布滿了針尖,讓她坐的不踏實。

她借口要出去醒醒酒,便起身離開了座位。

赫連琛在應酬過王孫貴族的舉杯相應之後,在坐下,卻慌亂的找不到巴茗。

他趕緊出去找,慌亂間,撞灑了蘇妲端來的酒杯。

皇后娘娘深深的看了她好幾次,鼓勵她來敬酒,她才羞羞的走過來,想了一路的開場白,卻不曾想,紅色的酒汁卻撞灑了他的一身。

“啊,王爺,是小女的不小心,對不起對不起。”說完便用手中捏著的絹子欲擦拭撞灑在他青衣上的汙漬。

“無妨,我出去醒醒酒。”他客氣的擋開她的手。禮貌的欲離去。

這是端坐在鳳坐上的皇后此時站起來,氣度雍容的微笑,說:“這丫頭,真是還沒長大呢,這般毛毛躁躁。快去,去伺候王爺更衣。”

皇后這麽說,便是有意讓二人獨處了。赫連琛看著皇后不容拒絕的臉,面對此版威嚴,便是他,也無話可說了。

可是巴茗去了哪裡?他就這般見到了,又錯過了她。

巴茗心思沉重的穿梭在朱紅色的圍欄中間,她突然覺得,周圍的熱鬧都是別人的,她,什麽都沒有。

她從來沒在那邊的世界體驗過這樣的感覺,對自己的否認,迷茫,還有就是,她從前做的事情,未來要做的事情,是否都是對的。

她對愛情的理解,對感情的理解,都是對的嗎。

她走到一處幽靜的宮苑,看見屋裡火燭跳躍,暗暗的,像是在訴說的宮廷深深處無盡的悲涼,巴茗想到從前書上學的,電視裡看的,那麽多被這個大染缸吞沒了的女人們。她想知道,這些人的生活是什麽樣的?

想到這裡,她輕輕叩開那扇門。

“是誰?”裡面穿來一聲悠悠的女音。聲音裡帶著蒼涼,帶著心酸,還有被歲月浸染的痕跡。

巴茗淡淡的垂眸,她不清楚對面女子的身份,便屈膝福了一福,說到:“小女瓜爾佳氏,請問您是?”

“卑微之軀,混吃等死,哪裡有什麽名字。你是新來的秀女?還是新進的小主?”女子像是在發問,但更像是在喃喃自語。

不等巴茗回答她,旋即自顧自的說道:“任是什麽身份,就算是皇后娘娘,又怎樣呢,說不準也終會有這麽一天。”

巴茗聽出來了,她應該是一個不得寵的妃子,或者說可能是曾經得寵,如今已經被棄如敝履的女人。

這女子似乎是很久沒和人說過話了,如今對著巴茗說,但更多的好像只是在自言自語,她說:“若是信我,就算是天下人都說我是妖人禍水,又有何妨,只需要你信便好了,若是不信我,就算是全天下人都可憐我,覺得我是冤枉,又有什麽用,你不信便是全天下都沒用了。”女子的嗓音很特別,啞啞的,滿含歲月的滄桑。

“是···皇上嗎?”巴茗輕輕的問。

女子凌厲的轉過頭:“你以為做了皇帝的女人是好事?都是癡心妄想罷了,對你好時,便是掌上珊瑚憐不得,你不得她心意時候,便是你是飛燕合德般的美貌與低賤的祈求,也是無用的。”她的眼睛開始充滿紅色的血絲:“你知不知道我寫過多少封的陳情表,我對那起子狗眼看人低的下人使過了多少銀子,只為了求得再見他一眼。”

“然而,見到了卻只有一句話。你的吃穿用度不會有減少,你放心便是。”女子聲音突然轉為自嘲的悲涼:“原來,我在他眼中,便是這樣的女子。”

巴茗從她前言不搭後語的話語中,也聽了個大概,也許,這就是古代宮廷女子的下場罷了。她還能在這個世界呆多久呢?赫連琛是王爺,他會不會也需要三妻四妾,聽從旨意的安排、

畢竟,在這個世界,誰說什麽都沒有用,終究抵不過那一章明黃色的聖旨降臨。

那張紙上便是每個人的命運。

“一朝成鳳,終生成凰。想的真好,如果說用這種手段得到的鳳凰位,滿手的鮮血,滿身的罪孽。娘親,你說的我做不到,也不屑要。“女子今日穿了一身銀色的對襟旗袍,白淨的臉龐,瘦小的身軀,盈盈如水,卻給巴茗一種堅韌的松柏的感覺。

她推開窗,一陣晚風吹來,吹的桌上的蠟燭幾度快要熄滅了。巴茗用手護住那小小的火苗,聽女子繼續悠悠的說:“娘親,女兒只是像每個閨閣女兒一般,祈求的不過是君恩常駐,琴瑟和鳴,過一種每日有人對鏡貼花黃的生活。便是比登天還難的癡心妄想了。”

巴茗從來親自坐在這樣幽靜的宮苑,對著這般昏暗的蠟燭,聽這樣的故事。又或者說,她不曾考慮過這樣深刻的事情。她沒有這個女子這樣悠長悠長,又無人問津的時光來想這些故事。

今日她似乎也懂得了,這才是生活。不是每段都是生活的快樂,風生水起的。也有無數人越是珍視,越是不可得。

這樣的遺恨,她好想略略的懂得了。

女子抬手撫摸著窗欞,她說:“這樣的日子,生不如死,我不死,不是我害怕,我只是還癡心妄想的有一天,能夠再見他一眼,有一日,還能再次彼此信任。我不信那些話說,是因為我家族的功勞才得到的虛假的應付,我相信那是真實的情誼,他是有情的!眼睛不會撒謊。”

眼睛不會撒謊,巴茗喃喃的重複,她曾經也是如此的自信,她相信人的眼睛不會撒謊,所以她喜歡從人的眼睛裡找信息。那樣才真實。想不到這女子也是和她一樣的人,懂得眼睛不會撒謊。

但是,這樣也許會讓自己更迷失在執念,她不是自己,她沒有生活在新時代,而是在這麽一個伴君如伴虎的社會裡。

女子失魂落魄的坐在桌前,桌前有一個托盤,裡面只是放著幾盤簡略的飯菜,水撈豆芽,清炒莧菜,肉絲苦苣,還有一碗顏色並不白的碧梗飯。

女子看了一眼今日已經涼透的飯菜,問了巴茗一句:“今日宮裡有宴會?”

巴茗很驚詫,她幽居於此居然能知曉察覺到宮廷裡有宴會?她便問女子:“正是,只是你如何得知?”

女子苦笑著說:“如果沒有宴會,沒有活動,怎麽會有肉絲苦苣這樣的菜,平時便是葷腥都不見的。”

巴茗愕然,她若非親眼見到宴會上的魚肉與冷宮裡的青菜的對比,是斷然理解不了如此大的反差的。

女子輕輕拿起了筷子,挑動著冷透了的飯菜,就著幾口米飯,吃了幾口,便默默的放下的筷子,拿起了手旁的茶杯,喝了幾口水,連那茶杯都不是有花紋的貴重的瓷器,只是粗粗的白色茶杯,連茶油子都沒有清洗乾淨,還在淡淡的掛在杯子上,她也不在意這些,只是淡淡的拿起,又淡淡的放下。

“奉勸你,你要懂得,宮中沒有真正的朋友,只要牽扯到利益,牽扯到金銀,都會讓好姐妹變成敵人,看你涉世未深,最是容易被最愛最相信的人傷害。”女子看著巴茗的眼睛,她的眼神像是狼,看得巴茗渾身的不舒服。

巴茗說:“我覺得友情很重要啊,不是嗎?人不是都說,人可以沒有男朋友,但是不能沒有好閨蜜嗎?”

“閨蜜?”女子反問。

巴茗趕緊改口:“就是那個意思,可以沒有相伴一生的愛人,卻不能沒有相互扶持的朋友麽。”

女子看了巴茗一會,像是在看個怪物,然後突然哈哈大笑:“原來世界上還真是有和我一樣傻的女人啊!”

“當年我便是如此,滿懷希望的走進了紫禁城的門,滿懷信心的走進了皇帝的宮殿,只有我不怕,滿懷信心的交到了我認為值得我付出一生的好姐妹,但是現在呢?我的好姐妹在哪裡?在哪裡?還在嗎?“女子慢慢的笑不動了,她流下兩行清淚,淚水裡滿是懊惱。

巴茗看著她,看著她滿眼的悲涼,也覺得不寒而栗。

然而,她看著看著,突然看見女子的鼻子緩緩的流下了觸目驚心的鼻血,她張張嘴,直直的指著女子的臉。

那女子還不知發生了何時,只是詫異的撫摸了自己的臉:“我的臉上,是有什麽嗎?”

巴茗只是張著嘴,嚇的什麽都說不出來。

然後她的耳朵也開始流血,眼睛嘴角,都在流血,那場面比3D鬼片還嚇人,她從來沒親眼見過人這樣,她開始捂著嘴尖叫。

而女子終於察覺了不適,開始用手緊緊抓住胸口的衣服,劇烈的嘔血。無奈的張張嘴,然後虛幻無力的倒在了冰冷的地上。

巴茗手腳酸軟的癱在地上,她看見女子的頭偏向了她的這一側,一直都不閉上眼睛,她緩緩的手腳並用的爬過去。

她用盡全身力氣撐住自己的身體不趴下,閉著眼睛咬咬牙,湊近了臨進死亡的女子,她似乎是有話要說的,今晚聽她說了這麽多,她覺得她有義務不讓她帶著遺恨走。

她湊近女子,聽女子說:“小心···你的姐妹,別···讓人輕易···害了。”

然後她就輕輕的閉上了眼睛。

這是她最後的一句話,應該是想警告巴茗,不要走她的路,不要太天真。

巴茗剛剛的尖叫引來了周圍的侍衛,他們趕過來看見的卻是這樣的場景,他們只是把巴茗押起來,當做殺人犯,準備帶去面見皇上。

巴茗使勁的反抗,她推翻了一個準備扭送她的侍衛,失望的喊:“憑什麽抓我,我什麽都沒有做,不是我做的!”

侍衛頭子只是冷冷的說:“你見哪個殺人犯主動承認是他殺的人了?不把你送去慎刑司受一受那些流水的刑具,你們這些人是不會招的。”

巴茗並沒有證據,她只能一再強調不是她殺的人,她也不知道怎麽就這樣了。

侍衛頭領只是毫無表情的揮揮手,示意下人把她帶走,他說:“皇上的貴人就這麽不明不白的讓人毒害了,你覺得你還能活幾天。”

巴茗驟然睜大了眼睛,這下她可真是有口難辯,什麽都說不出了,只是呆呆的站在那裡,如遭雷擊。

侍衛走過去把她扭送走。另一邊有人通報了皇上。

皇帝聽到消息的一瞬間眼睛裡似乎是蒙上了一絲的不忍,他問侍衛:“茵兒是如何死的,可有人查出是誰害的。”

底下侍衛如實回答:“小主是晚膳的飲食中被人下了毒,中毒而死,當時在場的只有一位姑娘,她只是在說她沒有下毒,沒有殺人,並沒有認證物證的證明。”

宮裡出了大事,赫連琛剛剛換好了衣服,就聽蘇妲的侍女匆匆跑來和蘇妲說,他沒有問是什麽事,他從來就對這些不上心。

他心裡一直在想巴茗,沒心思管這位二小姐,也沒時間關心宮裡的什麽事兒。

侍女小聲兒對蘇妲說:“小姐,聽說皇上的一位貴人剛剛被人毒死了呢,而且,聽說當時在場的只有一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瓜爾佳氏的大小姐呢。“

瓜爾佳氏的小姐還真是慘,這宮裡想借刀殺人的多了,可憐了一位無辜的小姐啊。深深懂得暗黑之道的赫連琛暗暗的想。

可是他聽到後面的對話,就暗黑不起來了。

他聽見蘇妲驚詫的說:“不會的,巴茗姐姐不會做這種事的,她只是說去醒醒酒,怎麽會去毒害貴人。“

巴茗。

“人現在在哪裡?“赫連琛突然湊過來急切的問。

蘇妲看著他如此大的反應,很是不解,她說:“王爺怎麽如此焦急的樣子,王爺和姐姐,很相熟嗎?“

“我問你現在人在哪裡。“赫連琛的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

蘇妲的侍女見狀趕緊如實說:“在···現在就在大廳,皇上正在問此事。“

“王爺····“蘇妲不等說話,赫連琛便隻留給她一個瀟灑的背影。

他急切的走進大廳,看見伏在地上的巴茗,不免一陣心酸。

他的女人,何時在他面前如此被人欺侮過,如今不只是巴茗, 連他都只能跪伏在人前。

他跪在巴茗旁邊跟皇帝請安,他看見巴茗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他看出她的眼神裡有很多意思,她在警告他不要衝動,不要出頭,不要為了她傷害了自己。

他懂的,但是他是男人,他是她的男人,保護他是正常的事。

“你平身吧。朕現在在審犯人。“皇帝的聲音冷冰冰的傳來。

“臣弟正是為此而來。“赫連琛大著膽子說,不顧巴茗小聲的咳嗽警告。

見皇上沒說話,他接著大著膽子說“臣弟剛剛去換衣服,我的貼身侍衛阿飛說,他看見巴茗小姐是在貴人已經去世的時候才路過那裡的。是吧,阿飛?“他回頭看了阿飛一眼。

阿飛會意,趕緊接到:“正是正是,我剛剛還想呢,大小姐似乎是不認路走錯路了呢,所以一路跟著,我看見是貴人出事後,大小姐才到哪裡的。“

皇后此時意味深長的看了赫連琛一眼,說:“王爺一直在與葉赫那拉家的二小姐在一起,是何時聽下人說起的,又如何知道這裡出事的?這不合規矩啊。“

“是我告訴王爺這裡出事的。“蘇妲趕過來,噗通一聲的跪下。說:”巴茗姐姐確實是無辜的,姐姐是為了進宮陪我的,娘娘若要罰,便處罰我把。“

巴茗看了蘇妲一眼,想想女子臨死前說的話,深深的低下頭。

或許她說的並不是全部,她相信無論是在什麽地方,都是有真情的!

比如如今的袒護,比如現在和她並排跪在一起的蘇妲。

她看看蘇妲在看看赫連琛,三人跪在這裡,在她心頭卻是一片別樣的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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