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淵可不跟禾炎似得還有那麽多顧忌,他可是個生氣了就要打人罵人的主兒,當即一個閃身到了於常的跟前。
他掏出自己的毒玉葫蘆,二話不說就砸到了於常的腦袋上,“去你奶奶的!”
本來這一下於常是不可能避不開的。
禾淵雖然是禾炎的師弟,但因為沉迷煉毒,所以法術跟禾炎差的那不是一星半點,於常堪堪能和禾炎打個平手,他怎麽可能避不開這一葫蘆?
完全是因為沒想到這廝會做出這麽個舉動。
抄葫蘆砸別人的腦袋?還去你奶奶的?
這哪是名門大派的人做得出來的事……
於常被砸的那一下不疼,修仙的人嘛,先修什麽?身體啊!他的身體早修成了金鍾罩鐵布衫了,一個玉葫蘆還奈何不了他,但疼不疼是一回事,丟臉不丟臉又是另外一回事。
堂堂逍遙閣的閣主,被落雲宗的禾淵拿葫蘆砸了腦袋?!
於常感覺自己腦袋有些發暈,“禾淵!”他暴喝一聲,臉色瞬間黑成了一塊黑布,因為太過於生氣,他體內迸射出的威壓讓有朋幾乎站不住腳要跪到地上。
勉強穩住身形,有朋感歎這老騷包法力還真挺厲害的,幸好剛才被掌門擋去那一掌了,不然他估計這會兒已經躺在地上起不來了。
想到這裡,有朋又有些感歎:要是自己有當年一半的仙力,捏死這老騷包不過是分分秒的事,不過話說回來,禾淵這老頭兒對我真好,為了幫我不被趕走故意說收自己為徒了,這會兒還因為生氣自己被欺負去和人家打架……不,這不是打架,這是單方面的挑釁。
而在有朋感歎的同時,禾炎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上前一把揪住禾淵扔到了一邊。
“放肆!還不給於閣主道歉?!”
禾淵兩手一背腦袋一偏,一副老不修的樣子活活能把人給氣死,於常也成功被他氣的胸口梗了一口氣,怎麽都吐不出來,差點沒把自己給憋出一口血來。
“你們……你們簡直欺人太甚!
這於常也是個高傲的人,什麽時候受到過這種屈辱,也正是因為落雲宗已經日漸衰落,所以他暴怒之後根本不管這是在是在落雲宗的地盤,直接就要衝著禾淵出手,可惜他旁邊站著禾炎。
當著禾炎的面,你打他還說的過去,打禾淵那就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於常的手才伸出,禾炎就已經快準狠控制住了他的胳膊,並警告的按住了他的命門,“於閣主這在別人門派裡動手的毛病,以後可是要改一改才好的。”
“哎喲喂!”
那邊廂於常還沒說話,就見禾淵眼珠子骨碌碌一轉,就地一滾躺到了地上,“哎喲我的肚子,哎喲我的腰啊!於常你簡直欺人太甚,你在我們落雲宗底盤動手不說,還欺負我這個法力沒你高的人,你是為老不尊啊!”
眾人看著在地上滾來滾去的禾淵,一時臉上不知道該堆出什麽表情才好,於常更是被氣的險些站不住身子。
“好……好你們落雲宗,竟然欺辱我逍遙閣至此!”可能真是有些頭暈,於常連連後退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今日之恥辱,我於常他日必定百倍相報!”
禾炎不想和於常結梁子,瞪了一眼禾淵警告他不要再亂說話之後就去安撫於常,“於閣主,我說的那些話請你務必好好考慮一下。”
“我不同意!!”禾淵一骨碌又從地上爬了起來,指著於常破口大罵:“你兒子不要臉,
你堂堂逍遙閣閣主也不要臉了嗎?還沒進落雲宗就知道收買人,故意針對我徒弟,那我徒弟為了進落雲宗才對他出手的!你今天敢欺負我徒弟,明日我就敢把這件事捅到人盡皆知!” 說著,他兩手一掐腰,作勢嚷起來:“逍遙閣的閣主收買別人欺負一個手無寸鐵之力的凡人,後還被凡人用屎給打敗了,我看你們以後怎麽出去做人,呸!”
說完還啐了一口。
“禾淵!”禾炎厲喝一聲,轉而又看向於常道:“我師弟雖然說話直白了些,但那些話也不是沒有道理,於閣主是不是也該好好的考慮下?畢竟再追究下去,就是兩敗俱傷的事。”
於常也怕禾淵這個二愣子大嘴巴真的去和別人宣揚這件事,當下隻能死死忍下心裡的氣,冷哼一聲道:“想讓這件事就這麽算了,那是不可能的。”
“那這樣如何。”禾炎見於常有松動的跡象,和緩了聲音說道:“有朋可以做最下等的弟子,但在六個月後的明年立夏,也就是咱們炎黃大陸一年一度的逐雲試煉,他作為核心弟子,必須參加。若他能成功晉級前五名,那他就有資格進入聖宗修行,若入了聖宗那我等便沒資格去管了,你若逼的太緊,聖使怪罪下來你逍遙閣可承受不起。”
六個月,逐雲試煉,聖宗……
於常也是在氣頭上,怎麽就把這件事給忘了。冷靜琢磨了一下,這已經是禾炎在壓著禾淵的情況下做出的最大讓步了,而且關乎聖宗他更沒什麽好說的,同意之後陰冷的瞪了一眼有朋就拂袖離開了。
那個逍遙閣的管事卻留下了,一同留下的還有躺在床上沒辦法起身的於一波。
外人都走了之後,禾炎就板著臉把禾淵給叫走了。
禾淵在臨走前給有朋使了好幾個眼色,示意他先回流淵峰等他。
成功留下的有朋屁顛屁顛的就走了。
但出了掌門所在的炎烈峰有朋就傻眼了,他來的時候是被老頭兒給提溜兒來的,根本就沒記得路啊……
“這下完蛋了,這他媽要怎麽回去。”有朋撓了撓腦袋,傻愣愣的站著不知道該往哪走,“靠,這怎麽連個路標都沒有的……”
正在他急的抓耳撓腮的時候,遠遠看見一個身材窈窕的女人緩緩走了過來。
那女人一頭青絲松松垮垮挽了個發髻,身上白衫飄飄,隱隱約約透著點水綠,身上也沒有其他裝飾物,看著乾乾淨淨仙姿綽約。
有朋一時看的有些呆了,待那女人走的近了他嘴巴都張開了。
太美了!
一雙水眸帶著秋波,鼻若懸膽、口若櫻瓣,一張巴掌大的小臉玉盤似得,膚若凝脂透著玉瑩,恨不得讓人撲上去咬一口才好,最讓人難以忽視的是她眉心間一點紅胭脂, 更給她平添了一絲的靈氣。
那女人款款行過來,走動間跟仙女下凡似得,看得有朋差點沒忘了怎麽呼吸。
就在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有朋忽的回過神來。
“這位師妹等一下!”
那女子聽了,停下腳步詫異轉頭,眨巴眨巴眼睛問道:“師妹?你是在叫我嗎?”
聲音婉轉動聽,猶如黃鸝在溪澗歌唱一般。
“嘿嘿嘿……師妹好!”有朋笑的嘴巴都快咧到耳朵後去了。
可能是他樣子太過於猥瑣,女子不由自主往後退了幾步,一臉戒備的盯著他看,“你是哪個峰的人,怎麽從來沒見過你,還無端端的叫我師妹,真是失禮!”
“師妹你有所不知啊!”有朋收了臉上一半的笑意,自來熟的走近了幾步,“我是今天才進落雲宗的,你沒見過我屬實正常。”
“那你應該叫我師姐的。”
“不不不,我應該叫你師妹。”有朋一本正經的說道:“我師傅是禾淵,他座下沒有弟子,我今天一來就是流淵峰的首席大弟子,所以你叫我師兄是沒錯的!不知道師妹你芳名為何啊?”
“禾淵師伯收徒弟了??”女子一臉驚訝,嘀嘀咕咕道:“不可能啊,不是都說禾淵師伯是從來不收弟子的嗎……”
一聽到這裡,有朋頓時猶如渾身被灌入了神力一樣,驕傲的都快飛到天上去了,昂首挺胸乾咳了兩聲道:“我師傅乃是看我天資聰穎、骨骼清奇,不想錯過我這樣的人才,所以寧願打破自己的規定也要收我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