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玄冰堂?”
高個子愣了一刹,下一秒從背後抽出長劍,大喊:“賊人!原來是你害死我師兄!”
不明真相的遊人們聽了,也是頗為憤怒,七嘴八舌吵起來,對著女孩指指點點。但這畢竟算是門派恩怨,他們不想惹火燒身,還是離遠了些,擴大了包圍圈,把場地讓開。
女孩年紀輕輕,現在又急又氣,還差點哭出來。本來想幫忙,卻是被誣陷詬罵了一番。她哪裡受得了這般委屈?一時間她竟說不出話,人們就更以為她是默認了。
先前和守衛交談的弟子見狀,疾步走到高個子同門身旁:“你能拖住她嗎!我去叫其他人過來!”
“速去速回!”高個子自信地點點頭。語畢,白衣弟子便快跑向南城門方向,一邊跑一邊大喊:“西城門抓住了可疑之人!”
“我不是什麽賊人,也沒有害死你師兄!”女孩終於回過神,氣衝衝地指著高個子,“我是玄冰堂的靈玉!我是來江流城遊玩的!”
“別解釋了!雖然你隻是個小女孩,但我也不會手下留情!”高個子又從腰後抽出青銅短劍。長短對劍在手,長劍在前,短劍橫握,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
“可惡!”喚作靈玉的女孩終於也是忍不住了,左手伸進襦裙下擺,整個人在原地旋了一圈。再次面對高個子時,她左手多了一個三刺鐵爪,右手握拳,拳中似有硬物。
“果真是玄冰之人。左手為爪,右手持暗器。”高個一聲冷哼,“你手中莫不是飛蝗石?”
“少攏〗誘校
靈玉已經忍無可忍,右手一個伸臂彈指,兩枚灰黑之物迅速飛出!高個立刻警備,長劍在面前揮動,橫劈斜斬,隻聽“當當”兩聲,兩枚暗器被應聲擊飛。
但暗器隻是幌子!在高個格擋的間隙,女孩靈巧的身影已經迅速向前突進到身前。鐵爪猛地橫掃,竟是帶著異常強勁的力道!
然而高個子左手反握短劍,橫置身右。隻聽又是一聲金屬撞擊,兵刃相接,高個因姿勢扭曲使不上力,竟是被震得手臂一麻,短劍險些脫手!
圍觀人群一片嘩然,好像他們已經把這場打鬥當做比武來觀賞了。
“狡猾!”高個對招吃虧,後撤兩步,長劍斜握於面前,劍鋒朝下。靈玉一怔,立刻認出這是虛月功法的起手式之一:劍氣!
果不其然,下一秒,高個子持劍向斜上挑去,一道淡淡的月牙形白色劍氣直衝而來。速度很快,隱隱帶著風聲。
靈玉雖未和虛月門交過手,但仍不敢硬接這一道看似飄虛的劍氣。她沒有十足把握,隻得立刻一個側翻躲開。腰間的淡藍綢帶飄起,卻是被那劍氣斬去一角!
翻滾後女孩蹲伏在地,眉間冒出一絲冷汗。原來那看著不起眼的劍氣,威力竟是這麽大嗎?
人們又是一陣叫好,甚至有人鼓起掌,場面竟莫名有些喜感起來。
又有一百來個虛月門弟子也從城中四面八方趕來,其他弟子還在郊外搜查。女孩被包圍了,憑一己之力根本無法衝出重圍。
靈玉心中實在不是滋味。過招後自己並不佔上風,再加上人們都站在高個子那邊,她雙腿一軟癱跪在地上,一股想哭的衝動隨時都要爆發。
“束手就擒吧,姑娘!”高個子見女孩已無心反抗,也收起了雙劍,昂首走上前,“跟我回門中,聽候月宗發落!”
“停手!”
這時,一聲渾厚的怒喝從西城門的城牆上空傳來。
在場眾人都是一愣,齊齊將目光投去。 江流城中千人目光匯聚處,只見一個身著黑邊銀袍的銀發男子凌空躍起,騰過幾十米高的城牆,穩穩地落在城中空地處。
虛月門月宗,白淵。
“月宗!”包括高個子在內的幾百號弟子都紛紛退後一步,抱拳行禮。看來這位剛失去愛徒的中年男人,還是決定親自下山了。
“啊,是虛月門月宗!”
“天啊!真的是白淵道人!”
人群中爆發出激動興奮的議論,就連沒聽說過的人也為這驚奇的輕功而驚歎。
因為幾乎所有人目光都投向了騰空登場的白淵,所以從城門急忙跑進來的邵寒,並沒有幾人注意到。他也不做聲,站到同門師兄身旁。
白淵朝一眾弟子點頭,目光投向癱跪在地的藍裙女孩。幾秒後,他默默向前走去。靈玉緩緩抬頭,望著朝自己走來的中年男人,她眼中帶著莫名的光。
邵寒站得離女孩不遠。 大致了解了情況,看著女孩那副無奈又沮喪的神情,直覺告訴邵寒,這個女孩可能是無辜的。
這隻是個年輕的女孩子啊,怎麽會是害死林韻師兄的人?至少邵寒不相信。
其實幾百號被召集而來的弟子,大部分也是心中存疑。但現在輪不到他們發聲,所以都站在一旁靜靜看著。
白淵在女孩面前站定,卻沒有居高臨下地看她,而是單膝蹲了下來,和女孩平視,抱拳:“在下虛月門現任月宗,白淵。敢問姑娘芳名?”
在場眾人又是一愣,腦中想象白淵的豪氣逼人的場面瞬間破碎。
靈玉也是一時有點懵,還沒反應過來,隻是怔怔地回答:“我……我叫靈玉,來自北嶺玄冰堂。”
白淵點點頭,伸出雙手,竟是要扶她起來:“地上多灰塵,莫要髒了姑娘這身襦裙。還是起來說話吧。”
這一舉動,又是讓虛月門弟子瞠目結舌,卻惹來不少圍觀之人鼓掌喝彩。他們隻是些普通百姓,不懂得江湖恩怨,卻知道怎樣儒雅地對待女性。
靈玉振作一些了,扶著白淵的雙手站起,點點頭:“謝謝您。”
“不謝。不過我倒是有些事想問姑娘。”白淵淡淡地笑,“先前究竟出了何事,讓姑娘落入如此窘境?”
眼看著虛月門的掌權者偏向自己,靈玉底氣立刻足了,氣呼呼地指著不遠處的高個子:“就是他!說是懷疑我們玄冰堂弟子,我本來是想幫忙抓住賊人,卻被他當成首要懷疑對象!”
白淵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高個弟子臉色如豬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