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豆冷哼一聲,抽出魯班尺,一尺打下去,將那隻手斬斷,黑血噴湧而出,剩下的手臂立刻縮回土裡,只剩下地面一道裂縫。
毛豆伸手沾了一點黑血,湊到鼻尖一嗅,頓時皺起了眉頭,“屍血。”
東東嚇得面色發白,左右張望著說道:“這裡不會還有僵屍吧?”
“沒有才奇怪,要不乾屍吸收了那麽多生魂,屍體都到哪去了。”雖然話說得輕松,但是毛豆的面色還是漸漸嚴肅了起來,剛才自己在這呆了這麽久也沒見僵屍出來,偏偏沐梓笛前腳走,後腳就鑽出來一個,不用說,肯定是那娘們做了什麽手腳。
而自己剛跟河童鬥過一場,體力法力都消耗了不少,如果真出現大規模的屍群,只怕就麻煩了。
仿佛是為了應證他的想法,他話音剛落,洞穴裡突然充斥著各種奇怪的聲響,先是一隻隻慘白的手臂破土而出,緊跟著無數破碎的屍體拱破了泥土,搖搖晃晃的從地下爬了出來。
一個個渾身長滿了白毛,表情猙獰,唇邊露出兩隻烏黑發青的獠牙,身上穿著樣式不同,有的是粗布汗衫的農民打扮,還有一部分則是穿著日本軍裝,看來當年小鬼子眼看著戰爭要失敗,真是急了,連自己人都不放過。
轉眼間,洞穴裡就密密麻麻的立滿了白毛僵屍,感覺到生人氣息,都轉身朝著兩人走來。
“媽賣批!”毛豆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暗罵自己烏鴉嘴,揮動魯班尺將靠近的幾個僵屍砍翻在地,但是僵屍不是鬼魂,魯班尺作用不大,那幾個僵屍在地上哆嗦了一陣之後,居然又慢慢站了起來。
“娘的!快閃!僵屍太多,咱們耗不過!”毛豆扯了一把嚇呆的東東,也顧不上換法器,揮舞著魯班尺,生生的在屍群裡開出一條路,朝著貼著金箔的大門方向跑去。
“跟上,那道門能擋鬼邪,只要咱倆進去,這些僵屍就沒辦法了。”
毛豆帶著東東快步跑到大門前,用手一推,大門卻紋絲不動,再用力往外拉了拉,還是一樣。
“臥槽!肯定是那婆娘把門又關上了!”東東大叫道。
此時屍群已經逼了上來,東東背靠著大門,嚇得兩腿打顫,毛豆拋出三枚五銖錢,在地上組成一個三角形,圈出了半平米大小的一個空間,然後又將雕母大錢放在正中,對東東喊道:“站進去,不管發生什麽事也不要出來。”
東東趕緊跳進去,站得筆直,一臉緊張的看著毛豆
毛豆咬咬牙,右手用魯班尺打退幾個僵屍,左手掏出金龜印,拋向空中,口中念動法訣。
一道山峰虛影顯現在半空,金龜抬腳一踏,緩緩壓下,毛豆盡力將周圍的僵屍趕進金龜印的范圍之內,隨著“轟!”的一聲巨響,至少十來隻白毛僵屍被金龜印壓成了一灘肉泥。
如法炮製,毛豆連拋金龜印數次,壓死了上百隻白毛僵屍,但是體內法力也消耗得厲害。
再看四周依然黑壓壓的屍群,心裡頓時一陣焦急,照這麽下去,只怕僵屍還沒殺完,自己的法力就先用光了,到時候別說沐梓笛,就是那個小日本的式神也能輕松滅掉自己。
毛豆趁著金龜印打退屍群的功夫,掏出《白澤精怪錄》一揮,又將蘇婉婷叫了出來。
一天之內被叫出來兩次,蘇婉婷滿臉的不高興,不過禁不住毛豆的哀求,再一看周圍的情況確實緊急,隻得冷哼一聲,白色的衣袖一招,一隻粉紅色的小豬出現在地上。
“哼哼,上!”蘇婉婷對著不斷靠近的屍群一指。
小豬晃了晃腦袋,身軀猛然膨脹,
全身的皮膚也開始變黑,長出一根根鋼絲一樣的粗毛,兩根白森森的獠牙也從嘴角探出來老長。眨眼間,哼哼就變成了一頭水牛大小,“嗷!”的嚎了一聲,埋頭就朝著屍群撞去,氣勢驚人。
這些僵屍都是被拘走了生魂的行屍走肉,沒有一點智力,只是憑著本能行動,見到像卡車一樣飛速奔來的哼哼,居然不閃不避,反而張開雙臂撲了上去。
“嘭!”的一聲,幾具僵屍被巨大的撞擊力頂上了半空,然後重重的摔在地上,又被碩大的豬蹄一踏,七竅裡頓時迸射出一股股濃稠腥臭的血漿。
蘇婉婷沒有跟著哼哼一起上,她使的是長鞭,善控不善傷,加上之前鬥河童和幫他倆拔妖毒,也消耗了不少妖力,所以她就守在毛豆的身前,不停揮舞著長鞭,卷起一個個僵屍朝哼哼前進的方向拋去。
哼哼跟蘇婉婷配合默契,一邊在屍群裡來回奔踏,一邊伸出獠牙朝著半空中飛來的僵屍頂去, 不多時,兩根獠牙上就掛滿了碎裂的肢體,看得東東是目瞪口呆,一邊倒吸著涼氣,一邊默默的掏出了手機。
不過這些白毛僵屍可不知道什麽是害怕,哼哼身上旺盛的生氣反而更加激起了它們的凶性,一時間,有一大半的僵屍都被哼哼吸引了過去。
奔跑幾圈下來,哼哼的速度逐漸慢了下來,嘴裡呼哧呼哧的噴著白氣,趁著這機會,有不少白毛僵屍爬到了它的背上,死死拽著它身上的長毛不松手,張開大嘴在它的黑皮上瘋狂的啃咬起來。
哼哼雖然皮厚,但是蟻多咬死象,表面的老皮被啃掉之後,頓時開始出現了一道道傷痕。
而身上的僵屍越多,哼哼奔跑的速度就越慢,到了後面根本就看不見它的身子了,只能看見層層疊疊的僵屍,看起來就像一個巨大的屍團在地上慢慢挪動,觸目驚心。
蘇婉婷的額頭也泌出一層汗珠,在手電筒的光芒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揮動長鞭將一個僵屍拋開,看到不遠處的哼哼,心疼的皺了皺眉,回頭對著毛豆說道:“你要做什麽就快點,我們堅持不了多久了。”
而毛豆也沒閑著,從蘇婉婷接手開始,就立即從背包裡拿出一把黃燦燦的銅釘,每一根大約七寸長短,以八尺為距,依次釘在地上,兩兩相對,一共釘下了三十六根,形成一道長約十米的小路。
因為朱砂線都被燒光了,毛豆隻得咬破了手指,在每一根銅釘之間滴上一條血線,全部滴完下來,不由得一陣頭暈眼花。
站在原地喘了兩口氣,才對著蘇婉婷喊道:“行了,叫你的寵物豬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