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快回來!”見毛豆準備妥當,蘇婉婷轉頭對著不遠處的喊了一聲。
話音一落,巨大的屍球瞬間癟了下去,就像是跑氣了一樣,一隻粉紅色的小豬飛快的從縫隙裡鑽出來,靈巧的避過路上的僵屍,一溜煙跑到蘇婉婷的腳邊,可憐巴巴的側過身子,將背上一條條血痕湊過來,撅著屁股哼哼唧唧的亂叫。
“知道了。”蘇婉婷在小豬的頭上拍了一下,俯身將它抱在懷裡,一道白氣渡過去,哼哼身上的血痕很快消散,在蘇婉婷懷裡不老實的一陣亂拱,掀起陣陣波濤。
東東放下手機,偷偷咽了口唾沫,對著毛豆低聲說道:“其實我覺得你之前說得話還挺有道理的……”
“什麽?”
“做隻豬妖也挺好……”
毛豆差點暈倒,剛想罵他幾句,見蘇婉婷將哼哼收起,其實他還打算讓這豬崽子再出一把力的,不過見蘇婉婷心疼,想想還是算了。
畢竟人家也是義務勞動,又沒醫保,太過分了也不好。
哼哼一走,不遠處的屍團頓時散開,一個個白毛僵屍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迷茫的看了看四周,抽了抽鼻子,轉身朝著他們這邊走來。
蘇婉婷退到毛豆身邊,低頭看了看地上的幾十根銅釘,從大門處開始,一直向前延伸了十米,兩枚銅釘有血線相連,形成一道寬約兩米,長約十米的小路。
“三十六天罡伏魔陣?”蘇婉婷秀眉微皺。
毛豆有些驚訝的看著她,說道:“你認識?”
蘇婉婷撇了撇嘴,“我修行這麽多年,跟不少法師交過手,知道的說不定比你還多!”
毛豆摸摸鼻子,對哦,蘇婉婷雖然看上去是個少女模樣,但是她是妖,對於妖族來說,一百歲也就相當於人類二十歲左右,蘇婉婷現在已經修到三尾,至少也修煉了六七十年了。
偷偷的瞥了身旁的少女一眼,毛豆心想,怪不得以前爺爺老是囑咐我,千萬不要對妖鬼起什麽心思,現在想來還真是有道理。
先不說其他的,光說等到你老了,身邊的卻還是貌美如花的大美人,天天在你面前晃來晃去,而你卻只能哆嗦著手乾看著,連撅下屁股都擔心閃了腰,這不是要把人給活活憋死嗎……
見毛豆偷偷的盯著自己,目光還有些猥瑣,蘇婉婷不由得皺眉道:“你走什麽神啊!我問你話呢!”
“啊?什麽?”
“這三十六天罡伏魔陣不是道家的不傳之秘嗎?你是白家法師,怎麽也會?”
“呃……你問這個啊。”毛豆想了想,說道:“有一次茅山的青雲子到我們村來串門,我爺爺從他那贏過來的。”
蘇婉婷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青雲子?難道是……茅山的青雲子掌門?”
毛豆聳聳肩,“那時候我還小,蹲旁邊玩泥巴呢,就打招呼的時候記住了個名字,哪知道他是不是掌門。”
雖然毛豆說不知道,但是既然是贏過來的,必然是有切磋,而能跟白家家主切磋的,除了另外兩大聖地的掌門,誰還有這個資格。
白家家主跟茅山掌門,法術界的兩大巨頭會面……蘇婉婷不由自主的腦補了一下,頓時激動的問道:“他們當時切磋的是什麽?法術還是符咒?居然連道門秘法都輸給你們了?”
毛豆撓了撓頭,說道:“他們打了一個通宵的麻將,那老家夥牌品不好,輸光了還怎怎呼呼的,最後散場的時候還欠著五十多塊錢,我爺爺怕他賴帳,讓他留下點東西做抵押,誰知道那老家夥扔下一本破書就跑了,這麽多年了也沒來贖,我爺爺就乾脆讓我學了。
”“什麽?打麻將?”蘇婉婷瞬間凌亂了,本來就很大的眼睛變得更大,“道門秘法……居然是打麻將贏來的,而且就值五十多塊錢?”
毛豆一本正經的說道:“那時候豬肉才4塊多一斤呢,五十多塊可不少了。”
此時周圍的僵屍已經呈扇形圍了上來,毛豆招呼她退到陣尾,說道:“這三十六天罡伏魔陣本來還需要一些法物和道家法咒來配合,但是我現在都沒有,只能湊合了,不過僅憑陣法的威力相信也能削弱這些僵屍,一會兒它們進來了,隻管打。”
蘇婉婷有些猶豫,“我留在陣裡,不會有事吧。”
“放心吧。 ”毛豆安慰道:“你跟我有主仆契約,陣法不會攻擊你的。”
說話間密密麻麻的屍群已經從陣法的入口湧了進來,陣法感應到屍氣,兩邊的銅釘放出陣陣金光,金光之下僵屍的表皮就像是被火烤一樣,滿身的白毛卷曲起來,渾身向外泊泊的冒著黑油。
在陣法的壓製下,這些僵屍不止是速度,連揮舞手臂的動作都慢了很多,整個看上去就像是電影裡的慢鏡頭,張牙舞爪的折騰了半天才能踏出一步。
陣法形成的小路不過兩米寬,一次最多只能容納三隻僵屍並排行走。
毛豆抽出一把桃木劍,在手上舞得虎虎生風,每一次出劍全往腦袋上招呼,不一會陣法裡就堆積起了厚厚的一層屍體。
蘇婉婷雖然使的是長鞭,攻擊性不強,但是現在那些白毛僵屍動作緩慢,她將妖力灌入長鞭,鞭尾刁鑽的專朝僵屍的雙眼裡扎,速度比起毛豆來也慢不了多少。
隨著一個個僵屍倒下,陣法裡的屍體也越來越多,層層疊疊的堆起來,竟然逐漸超過了毛豆的頭頂。
但僵屍仍然源源不斷的從屍堆後面爬過來,像是下餃子一樣撲向毛豆。
毛豆皺了皺眉,陣法雖然會減緩僵屍的動作,但是還沒牛掰到能影響地心引力,要是被落下的僵屍撲中,那可就麻煩了。
他退後幾步,想拉開距離,不過隨著他的移動,屍群也開始向前推進,沒多久就已經把它逼到大門位置。
後面的屍群仿佛無窮無盡,仍然不停的翻過屍堆,朝著他們走來,雖然速度不快,但是再這樣下去,只怕過不了多久,他們連下腳的地方都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