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驕陽剛剛從地平面漏出一絲亮光,萬物還在睡意朦朧,天賜便早早的站在那裡,等著黎明的到來。
天賜必須面對現實,必須重新振作起來,對於一個十五歲的少年來說這一切來的太快也去的太快。
他獨自走在道路之上,觀看著周邊的景象,他想記住天魔宗,又想忘卻天魔宗,記住的是喬老在這一方土地之上安息,忘卻的那便是喬老對他的囑托,因為想要證明天魔宗不是魔宗,就好比是一個殺人犯說自己不是殺人犯一樣,這簡直是一件奇事。
天賜晃晃悠悠的在林間穿梭,無心觀察沿途的景象。
“站住!”一聲沉悶的聲響在這寂靜的黎明響起,破壞了這靜謐的環境。
天賜看向那個聲音的來源之地,他在天魔宗認識的人用十個指頭就能數過來,但是他卻想不起來他在哪裡見過他。
“你是誰?”天賜皺著眉頭看向那人道。
看著眼前這個身穿風衣,身材魁梧,一臉剛毅的男子走到他的面前。
“你就是魅兒說的王天賜?”那男子沒有回答他,一臉輕蔑之色的看著眼前比他矮一個頭的男孩道。
天賜點了點頭,繼續道:“找我有什麽事嗎?”
“就憑你,也敢娶我們加魅兒,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訓你!吃我一拳吧!”說到這,那男子青筋爆裂凸起,伸出一直拳頭,不由分說的就向著天賜衝了過去。
還沒等天賜反應過來,只見那男子一拳轟在天賜的肚子上,拳風過處,塵土飛揚,以右拳為中心一下便形成一圈漣漪,這一拳是男子用盡了全力擊出的一拳,沒有絲毫保留,此時他已經憤怒到了極點,恨不得殺了天賜而後快。
一股深刺骨髓的疼痛瞬間擴散道身體各處,天賜也隨著這一拳倒飛數十米有余,隨著身體和地面形成了巨大的摩擦,天賜才被迫停了下來,天賜被這一拳擊打的緊咬著壓根,最終忍不住噴出了一口鮮血,但天賜沒有叫出一聲,反而嘴角微微上翹。
天賜艱難的從地面爬了起來,用手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看了看,仿佛他很享受這股疼痛一樣,經過了七天的沉悶,天賜始終有一股氣散在他的胸口,他想要發泄,卻一直得不到機會,享受著這徹骨的疼痛,天賜竟然雙眼微閉,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濁氣。仿佛多天的沉悶在這一刻得到釋放一般。
緊接著,天賜忽然睜大雙眼,忽然跳了起來,向著眼前的這個男子照直衝了過去,前所未有的全力釋放,前所未有的興奮感傳遍天賜的全身,他此時太需要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了,以至於他全身的每個細胞都處於極度興奮的狀態。
男子看到天賜跳的老高,以為只是一個花架子,畢竟才是十五歲的年紀,而男子整整大了天賜十歲,單從閱歷和經驗來說,天賜就遠遠的不是這名男子的對手,男子又怎麽把眼前這個小孩放在心上,但是他怎麽也沒想明白,受到如此重的打擊,竟然表現出一副很享受的模樣,更是看到他嘴角微微的上揚。
“你找死,不要怪我!”那男子嘴角微微上揚道。
面對這樣的破綻百出的衝擊,面對這樣無腦的衝擊,那男子顯然是不放在心上的,對待這樣的人,以他的經驗完全沒有必要硬上,只是輕輕一閃,便輕輕松松的躲過了天賜的攻擊。
此時的天賜撲了個空,右手直直的轟擊到地面,只聽轟的一聲,地面被天賜砸出了一個足有二十厘米的深坑,頓時,塵土飛揚,濃煙四起。
“就這水平嗎?”男子嘴角微微上揚,沒等濃煙散去,而是拔出身上的長劍,一個閃身衝進濃煙之中,這時,男子微笑的臉孔突然僵在那裡,在濃煙之中竟然沒有一絲天賜的影子,本想鑽進濃霧給天賜致命一擊的他頓時僵在那裡,他甚至都沒有發現天賜是怎麽消失在濃煙之中的。
突然,一個詭魅的笑臉出現在男子身後,當男子有所察覺轉身去看時,那張笑臉瞬間就消失了,緊接著,又一個笑臉出現在男子身後,當男子再轉身的時候,那笑臉又消失了,而且這一個消失,那男子竟然在很長時間裡無法確定他的方位。
男子警惕的看著四周,安靜的即使一根針掉在地上,也會被人輕易察覺,天賜就這麽憑空的消失了,不見了蹤跡,男子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快的速度,這已經超出了男子平時修煉的速度,要知道,男子的修為已經達到聚氣十重了。同級別的對手他也能輕松擊破,但是現在的似乎陷入了窘境,他完全確定不了天賜的方位。
確定不了方位,就意味著對方只有挨打的份,完全沒有還手的余地,此時的天賜似乎不著急動手,更像是在釋放自己,用速度來釋放自己的束縛,就這樣,大概過了半分鍾左右,男子的額頭都已滲出絲絲汗液。
突然,那男子面前竟然出現了一個拳頭的影子,瞬間出現在男子的肚子上,緊接著第二拳,第三拳,直到第五拳下去才停下來。
男子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他,接下這五拳的他本來以為必死無疑,誰知道打在他的身上確沒有絲毫疼痛,只是感覺到若有若無的氣流從他身上穿過,甚至連衣服都沒有被打破。
“你是女人嗎?就這點力氣?是在給我瘙癢嗎?”男子站在那裡突然大笑道。
就在這時,只聽男子身後的五棵樹隨著五聲的巨響,轟然倒地,頓時塵煙四起,每棵樹都有碗口那麽粗,直接用氣力被天賜轟倒。
男子聽到巨響,不由眉頭緊皺,轉身看去,只見那五棵樹早已落地,看到這種情況,男子眼中先是驚訝,而後絕望,過了片刻,豆大的汗珠也從他臉部生成,滑落。
“你速度都跟不上我,還想贏我?”天賜突然出現在男子面前,淡淡的道。
男子不由得咽了口口水,雙腿癱軟的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他知道,如果這五拳實實的打在他的身上,那種疼痛可是比瞬間死亡都要可怕,只有練氣之人才能體會到,他始終不相信一個年齡在十五歲的男孩會有這樣的修煉水平,但是事實擺在面前,卻由不得他不相信。
“你贏了!”男子心有不甘的道。
“現在你能告訴我你是誰了吧?為什麽要攻擊我?”天賜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男子,依然面無表情淡淡的道。
男子抬頭看著眼前的這個人,仿佛他就站在雲端一樣,可望而不可及,威風凜凜,英姿颯爽,這種年齡的孩子卻顯示出了遠遠超過了他年齡的氣質,在那男子心中,不由的又多出了幾絲敬佩之情。
“我叫屠名,剛從天艾山修行回來。”男子說到這裡,索性坐在地上,繼續道:“我回來就聽說藍魅兒結婚了,而且是和一個不知名的小子,然後我就找到你了!”
“就這事?”天賜收回攻勢,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道。
“我和你無冤無仇,別的還有什麽事?我和魅兒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我喜歡她,她也喜歡我,我都是打算和她結婚了,誰知道事情這麽突然,你和她竟然也提前結婚了!”說到這裡,屠名不由得憤怒的站了起來,但是他卻再不敢對天賜動手了,他知道他根本不是天賜的對手,動手也是徒勞的。
天賜歎了口氣,道:“其實你根本不用動手的,我正要前去宗主那裡, www.uukanshu.net 要求解除婚姻的。”
“真的?你沒有騙我?”屠名聽了這話,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到手的身份地位就這麽不要了?不由得驚疑的看著眼前的少年道。
天賜看了屠名一眼,淡淡的點了點頭。
“真的?藍魅兒那麽漂亮,況且她是天魔宗宗主的女兒,如果成為他們的女婿,那以後的前程將不可言喻啊,修煉之路也是十分平坦的,你願意放棄這些嗎?”屠名說到這裡,有些泄氣。
他知道,這就是弱者的悲哀,主動權永遠在強者的手中,就算弱者想要反抗,也沒有辦法,他們只能寄托於強者的施舍、憐憫。雖然他很不想這樣,但是事實就是這樣。
“放心吧,我說了就不會反悔,這本是我師父和藍老先生共同的決定,只是滿足了我師父的一個心願罷了。”天賜看著升到一半的太陽道。
“好,我相信你,希望你不要反悔。”屠名雖然還是有些疑惑,但是面對天賜的實力,他還是最終選擇了相信。
天賜看著他,微微一笑道:“走,跟我一起去見宗主吧。我說我的,你說你的,這樣你總該放心了吧。”
屠名重重的點了點頭。面對眼前這個人年輕人,雖然屠名比天賜年長,比天賜高大,他突然有種高深莫測的感覺,那種感覺不僅是建立在實力上的,而是對待事情的態度上。這是經歷怎樣的波折才能達到的境界,屠名不知道,現在他只是迫切的希望天賜和藍魅兒解除婚姻,否則這口怨氣他至死都不會吐出。
就這樣,兩人一前一後向著宗主殿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