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魅兒躺在床上,噘著嘴看著背身而對的天賜,心中不免有些憤怒,她到現在都沒有感覺到天賜到底哪一點好,只知道他是憑借自己師父的關系才攀上她這一條線的,如果沒有他師父這一條線,那想娶到堂堂天魔宗宗主的女兒,簡直是癡人說夢!隨後藍魅兒便閉上眼睛,複雜的思想在腦中盤旋,不知不覺之間,便睡著了。
第二天清晨,她緩緩的睜開雙眼,看見天賜早已經不在房間之內了,她倒是也沒有太在意,而是伸了個懶腰,扭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道:“穿著衣服睡的好累啊。這個王天賜,到底去哪裡了?這一大早的,還的去敬茶呢。”
隨後藍魅兒趁著天賜不在,脫下了一身大紅袍,換上了一件藍邊長裙,在屋子裡百無聊賴的轉悠著,她終於要等不下去推門而出之時,這時天賜推門而入。
看見天賜,藍魅兒小臉微皺,有些不高興的問道:“你幹什麽去了?”
聽到藍魅兒這樣的語氣,天賜同樣有些不悅,沒有回答她的問話,而是道:“走吧,咱們去敬茶吧,他們早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說完也不理會藍魅兒,徑自走出了房間,藍魅兒皺著眉頭,喃喃道:“一個倒插門女婿還有臉跟我翻臉,我一定會休了你的……”說完也跟了出去。
兩位老人端坐在那裡,此時的喬老看上去,面色蠟黃,乾瘦的有些可憐,道:“老先生,爺爺,我們來了。”
藍魅兒和天賜交換著給兩位老人遞了茶,而後又給藍天遞了茶。
“天賜,昨晚過得怎麽樣啊?”藍天拿著茶杯在嘴邊抿了一口道。
“還好。”天賜微笑著道。
“你小子可以啊,第二天還能一大早的就去修煉,這身體這天賦可不是一般的好啊。”藍天笑著放下茶杯道。
這時,喬老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道:“天賜,走,來我房間,我有話要跟你說。”
“是!”天賜回答道。
跟著喬老走到了房間之中,只見喬老突然回頭,不由分說,雙手在空中虛劃了一個符號,緊接著,雙手拍向天賜的太陽穴,天賜隻感覺腦袋一陣刺痛,疼的咧嘴,剛要說話,只見喬老腦門突然伸過來,對著天賜的腦袋就是一撞,這一撞,撞得天賜昏天黑地,險些暈厥過去,就這樣過了片刻之後,天賜的腦中仿佛多了些什麽,隨後他卻發現一團黑漆漆的東西在他的腦海中多了出來,天賜用意識觸碰之時,他卻感覺一陣頭疼,緊接著一個氣技便出現在了他的記憶中,喬老竟然不惜耗費精神之力把氣技以意識的方式傳給他,這可是一筆巨大的精神財富,無論是對天賜以後的修煉,還有修煉方法都是巨大的收益。
天賜腦袋翁的一聲,此時他卻也無暇顧及這些,而是感覺到一絲極其不好的感覺。
喬老的腦袋離開了天賜的腦袋,轉身便坐在椅子之上,費力喘了幾口粗氣,擺了擺手,示意天賜過來,滿是褶皺的臉已看不出是憂傷還是喜悅道:“天賜啊,我的時日真的不多了。我想你已經知道了我對你幹了什麽吧,你是我這一生的最後的希望了!”
聽到這裡,天賜不由得心裡一緊,這樣的場景,天賜經歷過,那是七年前了,也是他爺爺去世的那一刻,天賜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是不停的道:“老先生,一定有辦法救你的,一定有辦法救你的……”
喬老拍了拍天賜的手,一股溫暖的氣息瞬間傳遍天賜的整個身體,只見喬老微笑的看著天賜,仿佛又回到了當初剛見面是的鶴發童顏。
“天賜啊,你的一生注定是不平凡的一生,我今生有幸能夠認識你,也是我的榮幸了,你要記住不管何時你都要堅強下去,不管遇到任何困難,都要堅強下去,切莫太過急躁啊,這樣會害了你的。還有,想好了的事就自己做主吧!”喬老微笑著點了點頭,緩緩的道。
天賜重重的點了點頭,雙手緊緊的握著喬老乾枯的手,生怕喬老從他手中離去。
“能活這麽久,就是我的一股氣一直支撐著我,你也是我活下去的動力,我看見你一直戴著那個吊墜,你知道吊墜的來歷嗎?”喬老看著天賜的脖子上的紅繩道。
天賜眼眶漸漸濕潤,搖了搖頭,道:“不知道,聽我爺爺說是從我出生就戴著的,或許是我父母留下來的吧。”
“這可是個寶貝啊,也許對你的修煉有幫助,要好好戴著,據我估計,你的父母也應該是一對修為極高的人,你順著這條路找下去應該不會有錯的。另外,五年了,你都只是叫我老先生,我的最後一個願望就是你能叫我一下師傅,你看行不行?”喬老另一隻手搭在天賜的雙手道。
“師父,師父,師父,叫你多少聲都沒問題,我只希望你不要離我而去。”天賜抽泣的說道。
“好……哈哈哈……”聲音響徹整個天魔宗,卻在中途戛然而止,從此再也沒有了任何動靜。
這時的陸雙和蕭天還有藍天他們聽到這一聲長嘯,紛紛跑了過來,看見喬老安靜的躺在椅子上,天賜跪在喬老的面前,雙手還緊緊的我這喬老的雙手。
“師父……”天賜終於忍不住大聲的哭了出來。
眾人見狀紛紛低下頭,蕭天的淚水也不禁奪眶而出,喬老對他是很照顧的,況且蕭天大部分時間也是陪在喬老的身邊,而蕭天一旁的陸雙,雖然此時沒有流淚,但是面色也不禁有些黯然,她開始的想法只是喬老要騙天賜,一個達到大難境界八重的人哪是那麽容易說死就死的,現在看來她想的一切又錯了,人心的險惡從她這裡又是一個大反轉,此時他的目光有些迷茫也有些呆滯,她不敢想下去了,只是那麽呆呆的看著。
藍楓面色嚴肅,歎了口氣道:“老哥,你還是先走了一步。我會把你葬在天魔宗的,讓你也好落葉歸根。”說著走上前去,拍了拍天賜的肩膀,隨後便走了。
天賜渾渾噩噩的看著他們抬走喬老,渾渾噩噩的看著喬老下葬,渾渾噩噩的跪在喬老的墓碑前面。就這樣,一過就是七天。
七天之後,天賜突然起身,道:“師父,你說的話我都記住了,我一定不會有負你的所托的,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看著蕭天和陸雙送來的飯食,一口一口的瘋狂的吃著,樣子像是發泄,又像是餓了好多天的豺狼。
此時陸雙和天賜拿著飯食再次過來,看見天賜瘋狂的吃著擺在那裡的飯食,心中那顆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因為天賜終於吃飯了,這七天裡,天賜沒喝過一滴水,沒吃過一粒飯,整個人也變得越來越憔悴。
“慢點吃,這裡還有呢。”陸雙蹲下來,打開她拿來的飯食,推到天賜面前道。
不一會,滿滿的飯盒食物被天賜一掃而空,天賜看著陸雙道:“陸師姐,再給我幾天時間,我們一起回氣韻宗。”
陸雙也看著天賜,她最怕的就是天賜不會回到氣韻宗了,此刻天賜這麽說,陸雙感覺很欣慰,不由得點了點頭。
“太好了,終於要去氣韻宗了,五年了,我一直想去,今天終於可以實現了。”蕭天在旁邊笑著道。
“是啊,離別五年了,是時候該回去了。 ”天賜站起身來,看著天空,繼續道:“陸師姐,天哥,你們先回去吧,我在陪陪師父。”
陸雙收拾完飯食,慢慢站起身來,對著天賜點了點頭,便和蕭天一起回去了。
此時天賜盤膝坐在喬老的墓碑前面道:“師父,你知道我為什麽一直叫你老先生嗎?那是因為你是氣韻宗的人,我不想因為背叛氣韻宗,而在認一個師父,後來啊,我就想,既然你是散修的,不屬於其他宗派的人,就算我在認一個師父,也和宗派沒有關系,只是我一直沒有叫出口,現在……卻有些晚了。不過,還好,您最後聽見了,我王天賜從此發誓,以後再也不會認人為師了,因為你今後便是我唯一散修的師父!”
天賜說到這裡頓了頓,繼續道:“我也知道你說的那門親,是為了我好,但是她確實是不喜歡我的,我也不喜歡他,我記得你跟我說過,強扭的瓜不甜,我也不希望我不舒服一輩子,我也不希望她不舒服一輩子,所以,我們兩個最終是不會在一起的,但是我對你的承諾,我一定會遵守,我會努力修煉,來完成你的願望,讓世人不在把天魔宗當成魔宗看待!”說到這裡,天賜不由得微微一笑。
天賜走到墓碑前面,擦了擦墓碑上的灰塵道:“師父,您放心,我也會好好的去尋找我的父母的,當我見到他們一定會問問他們為什麽就這樣拋下我,我會好好的生活下去,好好的修煉下去,你在下面一定要好好的,只是,今日一別,不知道什麽時候還能再來看你,希望你不要怪罪我,就讓我陪你這最後一晚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