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陸雙的話,天賜只是微微一笑,隨後看著遠方的山川河流,微微歎了口氣,淡淡的道:“成熟是什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要是有目標的話,就向著那個目標努力,堅持不懈。”
說到這裡他突然想起了爺爺的一句話,隨即道:“還有問心無愧的做自己該做的事!”
陸雙聽了他的話,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順著天賜的目光望去,隨著雙眼看的越來越遠,周圍的一切便顯得十分模糊,隨後道:“是啊,有了目標,然後問心無愧的做自己該做的事!我們太過渺小了,只能給自己設定一個目標,不斷的突破自己,人生才有了意義啊!”
陸雙抬起如白玉般的雙手,伸出細嫩的手指,揉了揉太陽穴,嬌美的臉龐顯出一絲疲態,淡淡的道:“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天賜看了看陸雙,隨即點了點頭,道:“陸師姐,你去休息吧!”
“你也是,這麽多天都沒有休息好,也去好好休息休息吧!”陸雙說完便朝著木屋走去。
此刻的天賜看著陸雙的樣子,面容中顯露出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瞥了瞥嘴,用極其低沉的聲音喃喃道:“至少她現在有了自己目標,有了自己的姐妹。”
說完便就地坐下,慢慢的閉上雙眼,這些天他的確是沒怎麽休息好,這五年中,天賜已經逐漸形成了習慣,那就是用冥思來代替休息,使大腦處於一種放空的狀態。只不過這五年裡,他一直泡在紅水裡,現在則是沒有那麽幸運了。
就這樣,轉眼間便過了五天的時間,舞蝶兒、陸雙和陸罡他們聊了很多關於她們母親的事情,在陸罡口裡得知,他母親是個非常善良忠貞的一個人,有才有德,非常的適合相夫教子,但卻嫁給了一個不在乎他的男人,導致她離家出走。
這之後的事情,陸罡撒了一個慌,他道:“我看他們兩個感情很好,卻總是相敬如賓,我也為他們著急,所以便用了藥物強製讓他們兩個……,所以便產下了陸雙,這之後她再也無法面對天涯,和孩子,多次嘗試自殺,都被我和天涯製止住了,我無可奈何只能帶他們來到這天門山,讓她跟天涯和雙兒不再相見,到山上她便的安靜了很多,和我聊聊天,下下棋,也算是融洽,但她內心中始終有個結無法解開,她沒臉面對天涯和陸雙,更沒臉面對舞天和舞蝶兒,最終,抑鬱而亡。當年的心血來潮,鑄成的錯誤,可惜後悔也晚了。”
陸罡說的有聲有色,哀歎練練,模樣甚是自責,甚是可憐,演技也是出類拔萃,只見陸雙和舞蝶兒相互看了一眼,一點責怪他的意思,而是反過來安慰她。安慰的他差點自己都信這個事實了。
這個事情就這麽過去了,自從知道了母親的為人之後,無論是陸雙和舞蝶兒臉上的笑容便也逐漸的多了起來。
說起這事,陸雙的心裡很奇怪,本來內心是對陸罡很厭煩的,可是現在卻多出了那麽一絲感激,如果當年不發生這件事,陸雙相信,那麽在歷史的長河中定然也不會出現陸雙這個人了。
舞蝶兒雖然對陸罡有些怨恨,但是也表示能夠理解,哪個做父母的不為自己的孩子考慮,同樣畢竟舞天也是有錯在先。她此時也很平靜的接受了這個事實,甚至有些開心,因為多了個妹妹,這在她孤單的內心中從此便多了一份牽掛。
天賜在這些天中,倒是異常的安靜,無所事事,整天除了養傷,鍛煉之外,很少說話,大部分時間都沉寂在修煉當中,偶爾跟探討陸罡一些問題,得到答案之後,便又坐在那裡閉著雙眼冥思起來。
蕭天在這些天中,根本不見人影,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在天賜看來,蕭天是沒有想開,想開了之後應該就能回來,不過,他想開的時候天賜還在不在就不知道了。
第六天,天空中突然出現濃重的烏雲,遮住了往昔閃閃發亮的太陽,使天門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過了片刻,烏雲終於承載不住過多的霧水,豆大的雨點從雲中墜落,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劈裡啪啦的打在田間,樹林,水中,各種各樣的聲音敲擊出雜亂無章的聲響,使人心煩意亂。
坐在屋裡的陸罡透過窗戶看著那逐漸增大的傾盆大雨,此刻顯得有些焦急。天賜他們看著陸罡的表情變化,不由得產生了一絲疑惑,就在大雨還沒開始之前,陸罡便召集他們三個來到小木屋之內。
“此地不宜久留,你們快些離開吧!”陸罡的眉頭緊緊的皺著,形成了一道很明顯的川字。
“這麽大雨,好歹也得讓我們等雨挺了吧!”陸雙修眉微蹙,有些疑惑,也有些不高興的道。
“來不及了,你們現在就走,快些下山!”陸罡神色變的更加焦急了。
陸雙剛要上前說什麽,一旁的舞蝶兒,突然拉住陸雙的手,陸雙轉過頭看著舞蝶兒,只見舞蝶兒微微的搖了搖頭,道:“老先生,是出了什麽事情嗎?”
“以後你們自然會知道的!現在趕快下山!”陸罡催促著他們三人道。
“好,陸老先生,那我們這就走!陸師姐,舞姐姐,咱們還是先走吧,老先生這麽催促咱們定是要有什麽事情要發生!”說完天賜便打開小木屋的門,跑了出去。
舞蝶兒看了看陸罡,隨即轉身跟著天賜的腳步也跑了出去,隻留下在原地不肯走的陸雙,愣愣的看著陸罡。
“快走吧,記得一定要去氣庭學院!”陸罡繼續道。
“爺爺,保重!”陸雙說完這話,眼中的淚水便不自覺的打起了轉,轉身也跟著他們跑出去了。
“天賜啊!一定要照顧好陸雙啊!”看著他們消失在雨中,不由得歎息了一聲道。
“天賜,咱們就這麽走了嗎?”舞蝶兒冒著雨追上天賜道。
天賜突然停住腳步,看了看周圍,指著一處山石的後面道:“當然不是,咱們先躲到山石後面,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麽!”
說著便向山石後面跑了過去,在後面追來的陸雙看到天賜他們躲在山石後面,隨即想到了他們要幹什麽,也跑了過去,跟天賜他們並排趴在了山石後面,靜靜的看著遠方小木屋的動態。
過了片刻,狂雷突然從天而降,一時間電閃雷鳴不斷,他們在雨中早已被澆成了落湯雞。但他們絲毫沒有被黏在身上的衣服所干擾,而是全神貫注的看著小木屋的動向。
又過了半個時辰,在電閃雷鳴中,他們突然看見一個小人從木屋中走了出來,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陸罡,只聽他仰天一聲長嘯,聲音之大竟然蓋過了驚雷,這時,閃電一閃,只見一個全身穿著黑衣服的人從山林竄出。
他們分別站在雨中,似乎在說著什麽,由於離得太遠,再加上電閃雷鳴,根本聽不到他們說些什麽。
過了片刻,只見那黑衣人如同鬼魅一般,就那麽憑空消失在雷雨之中,隨後,只聽轟的一聲,小木屋瞬間倒塌,陸罡就那麽直直的撞擊在小木屋之上,將小木屋撞榻之後,本人也飛出百米開外,代替陸罡站的那個位置的人突然出現,只見他手裡不知何時多出一個巨大的鐵錘,天賜粗略的估計,這鐵錘的重量應該是他本人重量的十倍有余。 www.uukanshu.net
這時,只見那黑衣人慢慢的走到陸罡旁邊,雙手舉著錘子,狠狠的砸在陸罡的身上,陸罡的身體瞬間背分成兩段。
在一旁看到此種情形的天賜不由的驚出一身冷汗,要知道陸罡的修為已經達到了三重氣劫的程度,離小難境界就差一步之遙了,如今那個黑衣人竟然用了兩個回合便輕松加寫意的乾掉了陸罡,可想而知,這黑衣人實力的恐怖,根本不是他們能夠對付得了的。同時他也明白了陸罡為什麽讓他們趕緊走的原因。
此時的陸雙看到這種情形,眼眶中早已經濕潤了,淚水混著雨水不斷的洗禮著她的臉龐,就在擊飛陸罡的那一刻,她幾乎都要喊出來了,幸好此時天賜手疾眼快,用右手摁住了她的雙唇,左手緊緊的抱著她的嬌軀,看著他隨後搖了搖頭,陸雙無可奈克,只能眼含著淚水看著慘劇在他面前發生。隨後的一幕更是令她悲痛難忍,甚至絕望,赤紅的雙眼死死的盯著黑衣人,即使雨水打在雙眼之上,陸雙也沒有因此而閉眼睛。
同時天賜也十分悲痛,閉上眼睛待了片刻,用低沉的聲音對身旁的舞蝶兒道:“此地不宜久留,咱們走吧!”
舞蝶兒隨即點了點頭,隨即轉身小心翼翼的向著山下走去,而天賜抱著陸雙從後面默默的跟著舞蝶兒。
此時的陸雙雙眼只是看著黑衣人,不喊不叫,只是默默的盯著黑衣人,每看一眼她心中就多了一分痛楚,她強忍著這種痛楚,就是要看清楚這人長得什麽樣,記清他的一舉一動,將來好有機會報仇。任由仇恨的種子在內心瘋狂的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