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轟隆——轟隆——
驚雷一聲響過一聲,如遠古猛獸的突然驚醒,發出一聲聲長嘯,在這片大地之上瘋狂的肆虐,雙眼散發著耀眼的光芒,一睜一閉之間盡顯恐怖與威嚴。
天賜他們奔跑在這驚雷閃電之中,豆大的雨滴早已把打濕了他們的衣服,打濕他們的頭髮,此刻在天賜心裡,只有兩個字:逃跑。因為他們別無選擇,正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不是不報時候未到而已。
他們不知跑了多久,但是他們知道他們跑過了驚雷閃電,跑停了肆虐的雨水,跑幹了濕漉的衣服。
“行了,快停下吧!咱們早已經跑出了數百裡之外了。”舞蝶兒雙手掐著楊柳細腰,弓著身子粗聲喘息道。
天賜聽了這話,轉身看了看那已經模糊的天門山,深吸了一口氣,把扛在身上的陸雙也慢慢的放了下來,撫了撫起伏不定的胸口,目光看向陸雙。
只看見她印堂發黑,瞳孔放大,雙目無神,似乎丟了半條命一樣。天賜心不由得一緊,趕緊走到陸雙身邊,蹲下身,晃了一下陸雙道:“陸師姐,你怎麽樣了?”
“妹妹,你可別嚇我!”這時舞蝶兒也蹲在陸雙身邊,脫下身上的披肩,披在陸雙身上,有些焦急的道。
“都沒了,都沒了!連我爺爺也被害死了,我該怎麽辦,我該怎麽辦?”陸雙茫然的看了一眼天賜,又看了一眼舞蝶兒,隨即摟著舞蝶兒,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抽噎著道:“姐姐,我該怎麽辦啊!”
舞蝶兒拍打著陸雙的後背,看了一眼天賜道:“別怕,你還有我們呢!這個仇咱們是遲早都要報的!”
“報仇!一定要報仇!”陸雙突然從舞蝶兒身上起來,用顫抖的聲音道:“可是怎麽報仇?差距那麽大,得何時才能報得了仇啊!”
對於陸雙的話,舞蝶兒眼神突然變得無比犀利起來,道:“十年不行,二十年,二十年不行三十年,總有一天,他會死在咱們的手上!聽著,妹妹,現在咱們已經沒有人可以依靠了,現在已經山窮水盡了,唯有咱們自己堅強,才能戰勝一切!”
“舞姐姐說得對,現在只能依靠自己了,我一定會幫你報仇的!他們不僅是你的親人,也是我的親人!”天賜用堅定的眼神看著陸雙道。
陸雙眉目之間盡顯疲態,雙眼低垂,看著地面,不在說話,周圍的一切突然間陷入了一片寧靜。
舞蝶兒見此時再說什麽也無濟於事,索性便站了起來,道:“天賜,讓她靜一靜吧!”
天賜不放心的看了一眼陸雙,無奈的也隻好點了點頭,隨即站起身來,對舞蝶兒道:“你知道那個黑衣人是什麽身份嗎?”
舞蝶兒搖了搖頭,道:“不知道,看他的身手,實力至少在大難境了,想不到陸老先生竟然能夠惹到這麽厲害的角色。”
天賜鎖著眉頭,雙手抱在胸前,一手摸著下巴道:“應該是門勢力的人!但是為什麽門勢力的人會殺他呢?”
這時,他們同時瞪大雙眼,互相看著對方,只聽舞蝶兒道:“你先說說看!”
“這背後肯定和殷紅和吳隱他們有關系!吳隱本來便和陸罡有仇,但是老先生也曾經說過,門勢力能保的住他,但為何突然就對他下手了呢?這點我想不明白!”天賜來回走著,年少的臉龐顯示出一絲疑惑道。
舞蝶兒點了點頭,道:“你說的話正是我想說的,或許吳隱他們得到了他們背後更大的勢力支持呢。但是他們會用什麽方法能夠驅動一個大難境界的人親自出手,去殺到老先生呢?”
“不管怎麽說,這些勢力都跟聖城的人有關系,只要我們到達聖城,根據門勢力這根線才能查到到底是誰,下了這麽狠的手!”天賜雙眼突然變得明亮起來道。
“那我們現在就去聖城!”陸雙突然起身道。
“事不宜遲,遲則生變,不知道殷紅他們還有什麽陰謀!你們快走吧!本想送你們到聖城門前。現在看來,則是不行了,整個宗派界接下來發生什麽變化,我得回去查明。咱們一個在裡一個在外,到時候好接應。妹妹,不管遇到何事,都應該堅持下去!”舞蝶兒雙手搭在陸雙的肩膀,認真的看著陸雙道。
陸雙微微的點了點頭,一把抱住舞蝶兒道:“姐姐,我知道了,你也好好照顧自己。”隨後對天賜道:“天賜,咱們走吧!”
天賜點了點頭,道:“舞姐姐,咱們一定會再見面的!”
舞蝶兒單手捂著嘴唇,眯著眼睛,看不出是笑還是哭,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就這樣,他們從這裡便分開了,在一片湛藍的天空底下,帶著彼此各自的責任,但是他們都知道,這次分別不是結束,而是剛剛開始。
就在他們剛走出一段距離的時候,只聽一個聲音道:“雙兒、天賜,咱們一起走吧!”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蕭天,天賜看到蕭天回來,心中不由得一陣高興,心中有些慨歎,但表情卻是很嚴肅的道:“別廢話了,咱們快點去氣憾天都吧!不能再耽誤了。”
陸雙只是回頭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隨即轉身繼續向前走去。
蕭天看到陸雙的表情,不由得低下頭,這一切的發生的事情,他都是知道的,因為他也躲在森林中的某處,只是他沒敢動,他在等那個黑衣人遠離,因為他知道天賜他們在逃跑,他怕黑衣人發現他們逃離,所以他要看著,他要確定天賜他們安全,這一等,就是一個時辰的時間,在這一個時辰中,蕭天的注意力完全在黑衣人身上,他知道黑衣人的一舉一動,他比天賜他們要看的清楚。
甚至看清了他的模樣,在蕭天沒有見到陸雙的時候,他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到陸雙的身旁,告訴陸雙他看見了黑衣人的容貌,但等真的見到了陸雙他們的時候,他反而卻說不出口了,他知道,即使說出口了也無濟於事,也會增加陸雙的焦急心理。
索性他便將這件事深深的埋在心理,這是他的一個目標,也成了他奮鬥的方向,為了陸雙,也為了他自己,他終於決定不惜所有代價,去幫助陸雙,因為在他心裡,陸雙的事便是他的事,要想讓陸雙看得起,那便是不惜一切努力的去提升自己,去變強。
“別想那麽多了,過一段時間就好了!咱們走吧!”天賜拍了拍蕭天的肩膀,友善的道。
蕭天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和天賜並排的向前走著。
三人就這樣,心理各自懷著自己的心事,向著他們共同的方向——氣憾天都(聖城)走去。
期間他們無暇顧及周圍的一切景象,只是不停的向南走著,累了便鋪一張簡易的小床,餓了便吃一粒充饑丹,沒有充饑丹了,則是遇河打魚,遇林獵獸。走了整整兩個月的時間。
在他們面前很遠的地方出現了一個金色的圓球,這個圓球並不是太陽,它是借著太陽的光芒散發著耀眼的光芒,金色的光芒如一顆璀璨的明珠,支撐它的是一座暗紅色的下粗上細的柱狀體,由於離著遠,視線又是相當的模糊,只見那柱子通體散發著暗紅色的光芒,若隱若現,一金一紅形成強烈反差。
“究竟是什麽東西竟然能建造的這麽高!”天賜看著這歎為觀止的巨大建築,不禁感歎道。
“或許前方就是氣憾天都了。”陸雙用手遮住太陽的光芒, 望著那明亮的金珠道。
“就在前方了,咱們如果速度快的話,還有半個月就能到了,前面的是一座高塔。”蕭天看著遠方的高塔,神色有些黯然,不由得歎了口氣道。
說到這裡,陸雙和天賜都不由得用奇怪的眼神看向他,天賜道:“你怎麽知道是高塔?你去過?”
蕭天一愣,隨即道:“我也只是聽說,氣憾天都中有一個標志性建築,名叫憾天寶塔,又名聖塔,傳說能夠進入聖塔內的修煉者,在那裡感悟一次,便是人生最大的一次殊榮了,也將獲得聖城的青睞,受到全城人民的敬仰。”
“聖城中到底還有什麽呢?”天賜眯著眼睛看著遠方的聖塔。
此時陸雙也看著聖城的方向,她恨這個城市,她恨這個城市裡的人,如果不是這個城市裡的人在背後搗鬼,她所在的宗派何以到現在這種地步,何以他現在家人也一個個死去。
但是恨歸恨,這個城市也是她不得不去的地方,因為裡面除了她恨的東西,也有她需要的東西,她自己也知道,他要走的路到了氣憾天都,才剛剛開始。
“我們走吧!”陸雙手拿著長劍,眼神專注的看著遠方,淡淡的道。
經歷了這麽多,陸雙突然變得沉默寡言起來,比起以前的話少,現在則是根本不說,什麽事都在她自己心理默默承受,因為她知道,她自己的事情,任何人都幫不上忙,只有自己不斷努力的去改變,才能有所希望。或許這就是成熟的表現吧,陸雙自己也說不上來。她唯一確定的事便是一定要堅強下去。